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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任盈盈惊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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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盈盈惊喜道,“你说他想见我?”
“你故意让他听到你的琴音,不就是为了引他见你,不就是想让他明白真相,怀疑我的身份吗,任盈盈,你未免太用心良苦了些!
“我没有!”
“没有?那你来这里是想干什么?任盈盈,我是有多蠢,当初才会相信你的承诺,任盈盈,我警告你,你最好给我消失,从此不要再出现在我和令狐冲的面前,不然,逼急了我,别以为我不会杀了你!”
“没错,东方不败,只要你高兴,想杀一个人,还不是如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甚至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但是,你承认吗,不也是因为这样,冲哥才不会爱上你!”
“你……”东方白气极,眼眸已经微微泛红,隐隐闪着泪光。
只有任盈盈会唤令狐冲唤做冲哥,东方白不会,就算是换了脸之后,她还是叫他的名字,并且是直呼他的全名,当初令狐冲心中也奇怪她为什么会忽然改了口,她说,叫他的名字,会令她心安,会让她感觉他真真切切的在他身边,是属于她的。
她并不想全然做任盈盈的代替品,才会在这些细枝末节上动心思,在她看来,一个,称谓,并不足以让令狐冲对她产生怀疑,但却让她暂时忘记他们中间隔着一个任盈盈。
任盈盈看着气急败坏的东方白,突然妩媚的笑了一下,笑容绝美,月光落在脸上,闪着薄薄的光芒,然后她张开嘴,仿佛鬼魅般,轻轻的说:
“东方不败,你是不是不得不承认,令狐冲,他爱的人,是我,就算你换上我的脸,他还是不爱你,只此一生,他爱的,一直都是我,你信不信,就算我不告诉他我们换脸的事,他一样会回到我身边。”
任盈盈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如果之前,她还没有勇气,那么在得知了令狐冲对自己的心始终如一的时候,她就再也掩饰不了自己心中的那些曾经想去掩藏的渴望。
“够了!”
东方不败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没有这般失控过,就算在她即将掉落悬崖的时候,看着令狐冲拼命的拉着她的手的时候,她想的也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让他内疚,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自己。
“任盈盈,你说够了没有,说够了,就立刻给我滚!也许我还能饶你不死。”东方不败用力的咬着嘴唇,她只恨,她咬的怎么不是任盈盈的脖子。
“既然知道了你给不了冲哥幸福,我怎么可能还让你在冲哥身边待下去?”
“你想反悔?任盈盈,别忘了你曾经说过的话!”
“没错,我从没忘记过,我也感谢你,帮我照顾冲哥,曾经,是我求你与我换脸,那是因为我怕他会因为我的死而殉情,我不想他死,所以当初才会求你!”
东方白只感到胸口一阵窒息的疼痛,“你说他会为了你殉情?”
“没错!”
东方不败的脸色已经变了,嘴角轻轻的抖动,这是她从来没有了解过的事实,在她看来,人如果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什么样的感情,才会叫一个人会为了另一个人而甘愿放弃自己的生命。
东方白冷笑一声:“你怎么知道他会为了你殉情?你怎么就那么确定?说不定等你死了,他转眼就可以和别的女人逍遥快活,就像我跟他……”
“那是因为他以为你是我!”
任盈盈粗暴的打断她,“东方不败,如果你不是变成我的样子,他怎么可能会跟你一起隐居在这里!如果不是换了我的脸,估计他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啊!”
任盈盈还未说完,胸口便挨了一掌,身体也随着掌力向后飞倒过去……
东方白打出的这一掌,只用了三分力道,任盈盈看似被她击倒,但实则并无大碍,东方白只想让这个女人知道,凡事最好不要太得意,也别太过分!
她露出一个阴狠的笑容:
“任盈盈,你觉得我爱令狐冲,现在就好欺负了是不是?你不要忘了,跟他成亲的是我,跟他拜堂的是我,你不是说他爱的是你吗?你不是说他会为你殉情吗?你不是说,若是真爱,一定会有感觉吗?那为什么,跟他成亲,跟他入洞房的,会是我东方不败?任盈盈,入洞房,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东方白边笑边说,说完了竟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忍不住眼泪,笑的浑身都颤抖起来,她从来都是阴狠的女人,别人若是刺她一剑,她必定会双倍奉还,哪怕是遍体鳞伤,她也势必不会让对方全身而退。
正如她所料,任盈盈听到她的话之后,脸色变得纸一般苍白!她努力忍住自己的泪水,胸膛剧烈的起伏,但咽喉处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让她透不过气来。
一股怒气从心底升起,从来没有过的恨和愤怒,连她自己都感到意外,只是恨意当前,她明明白白的知道,她想杀了东方不败,没错,平一指说的没错,她想杀她,只是不明白心中的愤恨为何如此疯狂,还是她本就是狠毒的女子,为了得到心中所爱,她也会潜意识里不择手段。
剑光一闪,准确而迅速,东方白险险的的避过剑锋挥过咽喉的地方,却避不了长剑在她的手臂上划过深深的一条血印!她料到了任盈盈会对自己动手,但没想到,她会用剑,剑法居然如此精准而凶狠!
“任盈盈,你想杀我?会不会太不自量力了些!”
东方白捂着手臂,殷红的血液从指尖渗出,一滴一滴掉落在地上,伤口很深,东方白眼中写满了不解,她不明白,任盈盈何以会用剑,也对,她从来就是很会掩藏的女子,任我行的女儿,剑术精良,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只是心中警觉,她这一剑,竟生生是要置她于死地!
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看来,我倒是小看了你,或许,是你太会掩藏,盈盈,我真的很好奇,你究竟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任盈盈也是在换心之后才发现自己居然会用精良的剑法,按平一指所说,她胸膛的心脏,让她继承了心脏主人从前对剑法的记忆,但是她也明显的感觉到,这颗心对东方不败汹涌的嫉恨,这股恨意,甚至她都有些无法控制,不过也没关系了,她不是也想杀了东方不败吗,至于是谁的恨,又有什么区别?
“我学会这剑法,还得拜你所赐,只怪你从前杀人太多。”任盈盈放下剑,长袖翩舞,绝美的脸庞在月光下越发显得苍白。
东方白笑了,“这么说,你倒是来为民除害的?但是,你以为就凭你现在的武功,你能杀的了我?”
“就算我杀不了你,今天我也要带冲哥走。”
东方白突然大笑起来,“你凭什么以为你带的走他?就凭你所谓的虚无缥缈的感觉?我与他做了七个月的夫妻,朝朝暮暮,日日在一起,你凭什么相信他会跟你走?”
“就凭他爱的是我任盈盈!”
任盈盈轻启双唇,声音并不大,却足以让东方不败心中苦苦铸就的壁垒轰然崩塌!对啊,她怎么就不明白呢,令狐冲从来都没爱过她的事实,即使在她掉落悬崖之际,她看着他泪流满面,而他还是沉默。
只是她不甘心,若她甘心,那她就不是东方不败,她称霸一方,想得到的从来没有没得到过,在爱情上,却是输的一败涂地。
她骇然的笑了几声,然后突然一个旋身,转眼间,任盈盈手上的剑已经到了她手上,剑尖对着任盈盈的心口。
“你走,听到了吗?我叫你走!再也不要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任盈盈仿佛没听见般,面无表情,纹丝不动。
“我处处忍让,你却咄咄逼人,任盈盈,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你吗?今天我就要杀了你!”
没错,扪心自问,东方不败的确是不敢杀她,但她若杀了盈盈,那她跟令狐冲,只怕是再也不可能了。
一剑刺过去,任盈盈不闪不避,东方白心中骇然,她果真是不要命了吗?她眸光一闪,剑尖在左胸前突然偏斜,胸口顿时生生被刺穿!任盈盈的身体摇摇欲,伸手握住了剑身,嘴角突然露出了一丝苍白而诡异的笑容。
东方白听到她轻轻在耳边说:“东方不败,我跟你打个赌,用你这张脸,我依然会让他爱上我,你信不信。”
盈盈的唇色苍白,笑容如月色一般美丽,眼中柔情流淌,东方不败心中错愕而又愤恨,她竟是吃定了自己不会杀她,真是可恨!想着便一掌推过去,任盈盈的身体慢慢的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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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盈,住手!”
身后传来了令狐冲的惊呼,东方不败仿佛听到了晴空霹雳天空崩塌的声音,终于明白了任盈盈为何在自己的剑下不闪不避,以及她嘴角魅惑而诡异的笑容,还有她在耳边的轻声细语。
东方白转身,胸口却结结实实挨了令狐冲一掌,令狐冲的力道不轻,生生将她震得吐了一血,东方不败倒在地上,只是吐了一口血,胸口却仿佛被撕碎了一般疼痛。
她看着他神色慌张的扯下袖口上的一片布,简单而迅速的为任盈盈做了包扎,东方白还记得,那件衣服,是她为他做的第一件衣服,手指被针扎了无数次,虽然针脚并不怎么平整,可她记得他穿上的时候说他很喜欢,很喜欢。
可是现在他毫不犹豫的撕碎了它,在她面前,如同在撕一块破布。
她看到他抱起任盈盈,迈开步子急急地准备走,仿佛根本没有看见她。
“令狐冲!”
看到他要走,她情急之下喊了出来。
令狐冲抱着任盈盈,听到她的声音,并未转身,只是声音沙哑:
“盈盈,你不用问了,有些事情,我也,终于明白了,对不起,”
说完,令狐冲便大步朝林间走去,他黑色的发带在空中飘舞,有微凉的风,自从他们归隐山林,她再也没有见过令狐冲用蓝色的发带,曾经金色的麦田里,她扯过他蓝色的发带舞剑,他大笑着看着她,喝酒,曾经的一切,那些回忆,竟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东方白只觉得胸口有窒息的疼痛,月光茫然,眼泪竟也变得苍白。
他隐约的背影消失,世界仿佛崩塌了一般。
终于,他终于还是选择离开,天空已经朦朦的发亮,七个月的朝夕相处,想来却像是一场空幻的梦,东方白张开嘴,她想笑,眼泪却无声无息的流进嘴里,苦涩的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