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ange is The New Black同人《最后一次离别》》麦克辰

9、9

　　“你去看过她了吗？她怎么样了？”Morello走到Nicky的隔间门口，看着后者正枕着右手臂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听广播。“Nichols！”Morello走上前去摘掉了Nicky的耳机，又叫了一遍。
　　“靠，你干嘛，要吓死人啊。”Nicky睁大眼睛看着Morello。
　　Morello在Nicky床边地上坐下，发现了床底下放着的剪贴画板，她好奇地把画板拉了出来，看见中心贴着她和Nicky的画像，连着一对穿礼服的新人的身体，周围是一堆她梦想的蜜月地点。
　　“嘿！”Nicky来不及阻止，盘腿正坐起来，把耳机线绕好，放到一边，有些拘谨地看着Morello，“发生那些破事，还没来得及给你。我的头像，就是开个玩笑，你要是有你未婚夫的照片就替换上去吧。Chapman和‘宾州鸡’把圣诞给毁完了，不过，我听说你演得玛利亚很不错，所以，圣诞快乐，希望还不算晚。”
　　“噢，好美啊！！原来是你把杂志上的照片都剪下来了，我还想是谁那么手贱呢......”Morello把画板举起来，抱在怀里，眼里闪动着泪光，“谢谢你，Nichols！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圣诞礼物，也许也会是最好的结婚礼物！”
　　Nicky听到这里，只有无奈地笑了。
　　“噢，我真的好喜欢啊，Nichols，谢谢你。我到今天才知道你是那么心灵手巧的人！”
　　“呃，心灵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手巧的事你应该深有体会啊。”Nicky露出一如既往的坏笑，逗得Morello忍不住举手拍她。“好吧。圣诞礼物已经补上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Chapman，Nichols，我是来问你她的情况的，她还好吗？你应该有去看过她了，对吧？”
　　“嗯，就那样喽。还以为自己是唯一的受害人。”Nicky说话的样子像是有些生气，有些嫉妒。
　　“别那么说她，Vause转去了重刑监狱，她再也见不到她女朋友了，她当然感觉难受啦。”
　　“是吗？也许你该亲自去看她，别再拿我当什么传话筒。她又没传染病，就算Healy会找她麻烦也不敢明目张胆连和她说话的人都一并惩治了。”
　　“嗯，也许再过一阵子吧。她最近似乎也不乐意和人多说话。”
　　Nicky冷笑了一下，对于这种虚伪的话已经见怪不怪。“你知道吗，Morello，Vause是个很真的人，很简单，但又看不透，她有邋遢的一面，但又知道收拾好自己的烂摊子。但她这次这么做实在太傻了！为了一个抛弃过她的人......”
　　“那是爱情，Nichols，你没有经历过是不会明白的。”Morello抱着画板一副幸福的模样。
　　“就像你和你的Christopher？噢，这么说我就明白了，真爱就是总有一个会先甩下另一个，对吧？”
　　残留的圣诞气息不会让那些原本恶心的事物变得美好。Morello早该知道自己再不该在Nicky面前提起自己的未婚夫。现在，她只有承受着Nicky又一次的冷嘲热讽。
　　“Nichols，这一次，我就不生你的气了。因为我知道你很难过，Vause走了，你失去了你最好的朋友。”Morello握了握Nicky的手。
　　Nicky反感地将手抽开，“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别瞎说。拿着你的礼物回你自己床位上吧。天知道难过会让我对你做出什么事来。”
　　Morello抱着画板，用同情的眼神看着Nicky，犹豫了一会儿，总算还是离开了。
　　Nicky重新躺倒在床上，枕着双臂，看着死灰色的天花板，想起了不久前那个烂到家的平安夜。

　　“打我！”
　　“啊？”
　　“你听见了。打我！”
　　“Vause，你把我拉来浴室，我脑袋里想过很多事，但你说的那个可完全不出现过。”
　　“我没有时间和你闹着玩了，Nicky，冲这里打！”Alex摘下眼镜，指着嘴角。
　　“去你的，Vause！你疯了吗？你想帮Chapman？你她妈是个大毒枭，再让他们以为你揍了‘宾州鸡’，你就跟被判终身监禁没什么区别了。”
　　“本来就没什么区别了，再多五年而已。那走运的神婆，我都希望我再晚到一分钟。”Alex说得很轻松，可对面的Nicky却做不到。
　　“你会被当成重刑犯，从这里转走，跟一群真正的女魔头关在一起。脑袋放清楚点好吗？你不是要跟Chapman划清界限了？”
　　“她在这里加刑五年，或者我永远地离开？”Alex双手叉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重新抬起头看着Nicky，笑了笑，“哪个才算彻底地划清界限，一目了然了，不是吗？我很了解我自己，我不是像你这样有定力的瘾君子。今天，我已经试过了，不再给她拿我做救身圈、替代品的机会，但后来整件事就变得更他妈乱了。”Alex双手攥着黑框眼镜不停转动，微微低下头，叹了口气，眼里微微地发光，“我不想成为你眼中的傻瓜，妹子。所以，成全我吧。”
　　Nicky沉默地看着Alex，心情很复杂，来回磨着牙齿，做不了决定。“操！Vause！我不适合当什么浪漫电影里的小跟班！还有，别他妈地管我叫‘妹子’了！你他妈就一纯娘们，天知地知你知我知。”Nicky眨了眨眼，歪着嘴一笑，好像嘴里嚼着口香糖。
　　“也许吧。”Alex摊了摊手，过会儿又和对面Nicky一样重归平静甚至略显沉重的表情，“准备好抡拳了吗，Nicky？”
　　Nicky叹了口气，“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要找我帮忙？”
　　Alex的嘴角上扬，“因为你和那神婆一般高。”
　　Nicky舔了舔牙齿，一歪脑袋，搓起了拳头。
　　“因为，Nicky Nichols，你是这监狱里唯一一个我靠得上的人。”
　　Nicky咬了咬牙，后退一些，右臂下沉，猛地出拳，打到她自己的整个身体都震了起来。
　　“咳。操！”Alex弯着腰半跪在地上，捂着渗血的嘴角，往地板上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噢，妈的，你没事吧，Vause？我没怎么跟人动手过，掌握不了轻重。”Nicky一面抖着自己发麻的右手，一面拍着Alex的背。
　　“记住这力度，以后有人找你麻烦，你一拳头就能把对方打趴下了。”Alex用爽朗地笑容安慰着Nicky。
　　“刚知道你是个受虐狂。”Nicky翻个白眼，伸手把Alex拉起来。
　　“更精确的词应该是‘犯贱’，不过，这标签也不错。”Alex舔了舔牙齿，揉着下巴，表情有些痛苦，不一会儿又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噢，你好像把我那颗蛀牙也打松了，耶，我总算能把这虐死我的婊子甩了。”
　　即使Alex再努力，Nicky也无法从她的话语里找到微笑的动力。
　　“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Nicky表情严肃地看着Alex。
　　“是我，一个人。”Alex戴上眼镜，用袖子把嘴角的血迹都擦干净，“回去吧，Nicky，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谢谢。”
　　“别死在那里，Vause。”Nicky试图把这句话当做戏言，却做不到。
　　“我会尽力的。”Alex点头。
　　“要是有个厉害的男人婆要收你做压寨夫人，你就从了吧。”
　　“呃，让我想想......如果她长得还过得去......”Alex笑了起来，牵动嘴角，疼得倒抽一口寒气，“该说再见了，Nicky。”
　　“我想是吧。”Nicky还是站在原地没动。
　　“圣诞快乐。”
　　“圣诞胖子就他妈是个贱人，每年都烂，今年尤其烂！”
　　“是吗？我不知道。”
　　“不过，我喜欢我的礼物，Vause，很喜欢。”
　　“我也一样，很高兴你喜欢。”
　　Nicky笑了，把双手放进口袋里，握着拳头压住心头的难受。
　　“快走吧，Nichols，我们再那么站着互看下去，我都担心你要冲过来吻我了。”Alex皱着眉头，开始挥手催Nicky离开。
　　“噢，去你妈的，Vause！”Nicky在转身离开前笑着向Alex竖起了中指。
　　“嗯，那可就太不道德了。”Alex在Nicky背后笑着说，“噢。”看着对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她才又托着下巴，一通龇牙。
　　“操！Vause！”Nicky的靴子重重地敲打着地面，脚步很快，使得她那头膨胀的姜黄头发都往后飞了起来。在Alex惊讶的眼神里，Nicky一把抱住了Alex，一刹那她的眼里噙起了眼泪，鼻头有些发酸，“你是个好人，Vause！好到我都可以无视你的蠢。如果我这辈子遇到过一个人可以为我做这样的事，我愿意为那个人去死！真的！”Nicky推着Alex肩膀，一步退后，用袖子擦掉脸上的眼泪，清了清嗓子，装作若无其事地看着Alex，“保护好自己，不管你去哪里，Vause。姐们，有朝一日我出去了，我会找个狗屁工作，找个狗屁住所，然后等你出去！”她指着Alex，“不过你最好赶在我50岁之前出去！因为就我这身体情况，我不确定上帝老头还能憋多久。我太招他喜欢了，我也没办法。”Nicky用咳嗽掩饰自己哽咽的声音。
　　“这计划听起来不错，算我一个吧。”Alex拍了拍Nicky的肩膀，点了点头。
　　“一言为定？”Nicky仰着头。
　　“一言为定！”Alex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