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ange is The New Black同人《最后一次离别》》麦克辰

4、4

　　Piper在静音模式下看着电视，横躺在沙发上，盖着毯子，脑袋耷拉在扶手上，她已经开始想念Alex了。圣诞回家的时候，她必定会试图跟亲朋讲起这个人，以及今天发生的一切，而她们，大概也只会端着香槟假装认真在听，到最后却没记下任何一个细节，她们会对Alex的打扮嗤之以鼻，然后合力劝她发生的所有事都只是个她的幻想。她会无法辩驳，因为，的确，什么事都没有发生。Alex和她最初的想象有些不同，她有叛逆的外表，却又是妈妈的乖小孩，她有和陌生人搭讪的自信，却也不是自以为是的情圣，她对这个世界的看法是灰色的，却又用最用天真的信任收容了一个“陌生人”。好吧，不是百分百的陌生，但光凭一个名字还有一张伪造出来的简历就能让她确信一个人的安全无害吗？即便自己看起来的确没有能打家劫舍的霸气。
　　Piper将电视关了，往下缩了缩身子将脑袋滑下沙发扶手，转身面对着沙发背，抱紧枕头，试图找到一点睡意。卧室的门半开着，因为门锁坏了，Alex一直没找到时间和必要去维修，现在，Piper可以听见里面传来的微小声音，笔记本电脑待机状态下发出的轻微的嗡嗡声，闹钟指针跳动的声响，但入睡后的Alex很安静，安静到让躺在皮革沙发上辗转反侧的Piper开始犹豫要不要冲进去检查她的呼吸。
　　半小时。又半小时。Piper缩在毯子下闻着枕头上带着的发香味，还有一点淡淡的香水味，她依旧睡不着。
　　Alex清了清嗓子，翻了个身，总算消除了Piper心头的担忧。Piper叹了口气，听见Alex的声音又渐渐隐没。
　　“你没事吧？”Alex的声音带着很浓的倦意，从半开的门里传出来，让Piper颤抖了一下。
　　“我，睡不着。”Piper的手抠着沙发上的黑色皮革面料，发出在夜里显得很明显的声音。
　　Alex的声音又消失了一会儿，然后，又是倦意很浓的声音，带着微笑，“睡不惯沙发吧，小鬼。”
　　“不是。”
　　“没关系。你还是来这里吧。”Alex从床上坐了起来，打了个哈欠。
　　“跟沙发没关系。”
　　“不然呢，你是怕黑？”
　　“不是！！”Piper转身对着卧室方向，透过半开的房门看见Alex的轮廓，话里的倔强也收敛了起来，“抱歉，我打扰到你了吗？”
　　Alex笑了笑，懒洋洋地，“有点。”
　　Piper也坐了起来，“也许我该走了。”
　　“嘿，大半夜的，别让我神经紧张了。告诉我是什么让你失眠了，我想办法解决，行吗？”Alex看了看一边的闹钟，叹了口气。
　　“是你。”Piper靠在沙发里，踌躇不安。
　　Alex愣了一下，笑一下，“我好像从不打呼啊，难道是我磨牙了？”
　　“都不是。你很安静。太安静了。”
　　“呵。那可怎么办？你要我说梦话哄你吗？我得先睡着才行啊。”Alex揉揉眼睛，背靠着床板。
　　“你说得对。”
　　“我不记得自己刚才提出过什么建设性意见？”
　　“不，是更早的时候。”
　　Alex无奈地笑了，摸索着将一边的台灯打开，戴上眼镜，不解地看着Piper。
　　“你说我是个好奇心强的人。”Piper站了起来，不安地搓着双手走向卧室，低着头，嘟囔着，“还有，再早一点，你说我喜欢你。”
　　Alex挑起了眉毛，手托着下巴自己不是在做梦。
　　“我的确很喜欢你，Alex。不是那种欣赏、喜欢一个擦身而过的人的那种感觉，就是......喜欢你。”Piper的微笑朦朦胧胧的，在台灯释放出的光线末端，衬着她浅金色的头发，像个童话里的精灵一样。
　　“那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Piper耸了耸肩。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想怎样？’”
　　“我......我不知道。”
　　“过来。”
　　“我没有睡不惯沙发。”
　　“别再否认了！你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是我。”
　　Piper倒吸了一口气，应不出话来。
　　“我都叫你别再否认了。Piper，在酒吧里你问我名字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最终会跟我来这里-我的住所。其实让我不习惯的是像现在这样，把我的客厅变成小旅馆。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被别的女人搭讪过，但其实我要的和那些男人一样。”Alex摸着下巴笑着说，摆了摆手，“别怕，我要补充的是，那是最初的想法。”她叹了口气，倦意不住压着她的眼皮，“你和我以往搭讪过的人都不一样，小鬼，我说不清具体哪儿不一样，但我依旧确定。你不会知道我经历了多少内心的交战才最终决定'放过'你。我睡不着，因为那些坏坏的念头还粘在我心口，挥之不去。现在，你有两个选择，来这里，或者，回你的沙发上安静睡下，一语不发，等明天天亮，默默消失……”
　　Piper推着门框让自己的脚步更果决，她在床边停了下来，用慌张的眼神看着Alex，犹豫着。
　　Alex笑了笑，“我的话威胁到你了吗？”
　　Piper摇了摇头，“你的话鼓励了我。”她鼓起全身力气，握紧拳头，闭起眼睛，俯身吻住Alex的嘴唇，那温软湿润的感觉鼓噪了她的激情，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变得沉重，尖锐，却依然无法自拔，直到Alex大大的手掌将她推开，她眨着眼睛，小小地叹气表示不满。
　　“小鬼，小鬼，”Alex抚摸着Piper的头发，用一种醉醺醺的眼神近距离捕捉着Piper任何一个微小的神态，“你要知道，我还是有点介意做你的实验品的。”她一面从原本的姿势跪立了起来，“听见我刚才那番话了吗？听见我是经历了怎样的挣扎才最终决定要放过你吗？”她微笑着，纯白的牙齿衬着垂落在脸颊边黑色长发，灰蓝的眼睛和灯光平行，仿佛来自另一个星球。低沉的声音带着朦胧的睡意，像魔幻故事里的散发着荧荧绿光的藤蔓，随着她移动的指尖，将一种蠢蠢欲动的生命力带上了Piper的身体，从后腰开始，又一点开始滋长，蔓延，缓缓地坚决地将Piper捆绑。
　　“我以为你要拒绝我呢。”被Alex的手牵引着，Piper身体前倾，膝盖撞着床沿，她说话的语气像是又灌下了两小杯朗姆酒，她的笑容有些不受控制。
　　Alex摇头，玩弄着Piper的金发，“但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拒绝我，把我推开，从这里跑出去。”
　　“不要。别再给我机会，让我选择了。我选择你，Alex！”Piper捧着Alex的脸，她还没有吸食过大麻，但就她在书里读到过的内容，那种迷幻的美感，麻痹人的理性，让人更执着也更纯粹地追求快乐。她抓着Alex推在她胸前的手，将其牵到自己颈后，像早前在Pub里Alex做的一样。然后，她又吻了Alex一次，更深，更熟练，贴着Alex的呼吸，看着那双看不透的灰蓝眼睛，试图读懂里面装着的是一丝笑意还是一丝惊讶，她呢喃着，“我从没有对任何女人有这样的感觉，Alex。我想逃跑但我害怕这种感觉就此消失。”Piper摸着Alex的手臂然后是肩膀。
　　“真浪漫。”Alex坏笑地看着Piper，歪着脑袋，挑一挑眉毛，“我真想不明白为什么从没有一个直女跟我说过一样的话？”她凑过去亲吻着Piper的耳廓，她的手开始摩挲着Piper的后颈。
　　“因为我和她们不一样。”Piper颤抖着回应，双手抓着Alex的锁骨。
　　“嗯！回答得好。只是，你还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特别。”Alex开始亲吻Piper的脖子，一次接一次，不急不缓地。她的知觉在一点一点从残留的睡意中挣脱出来。
　　Piper不适时宜地笑了，闭着眼睛，摸着Alex的头发，“你让我想起了你那个关于吸血鬼的玩笑。”
　　“嗯哼。”Alex轻咬了一下Piper的脖子，“吸血鬼。我真希望自己现在穿着哥特风的衣服，显然那会让你更兴奋，而不是，像现在一样紧张。”
　　“我，我没......”Piper的呼吸已经变得虚无了。
　　Alex停止了亲吻，捧着Piper的脸颊，笑了笑，“Piper Chapman，你应该要觉得紧张，因为，”她冲Piper眨了眨眼睛，转眼将后者撂倒在床上，微笑地将双手压在Piper双手，俯视着她的小猎物，“你吵醒了一个危险的女人。”
　　Piper从惊诧中反应过来，傻笑地仰视着Alex，看着对方的脸越来越靠近，她的心跳快得就要不堪负荷，她想要抓住些东西，于是，她握紧了Alex的手。
　　当Alex的嘴唇霸道地占据了她的，Piper在倒吸一口气后闭起眼睛，感觉自己内心的世界被震了起来，原本接近于真实地球的色彩一整个融化了下来，温暖的粉色、橙色，然后是红色像火像烟雾一样慢慢将她全新的世界彻底笼罩。Alex的吻是狂野和狡猾的，像一匹永远难以被驯服的野马，载着初学者Piper迅猛地穿越在丛生着自由与危险的无垠草场上，这会儿Piper能做的就是抓紧对方，然后试着张开嘴，让自己一直渴望的自由流入自己的身体。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一下从荒原潜入了深海，她条件反射地挣扎了一下，在陌生的黑暗世界里，她对周围的一切都一无所知，然而，她感觉到有人追随她跃入了那片陌生的海洋，白色的身影，长长的黑色头发，像幽灵，更像是睽违已久的那位守护天使。那个身影像一段醉人的旋律，回旋而下，点亮了那片清冷的黑色海域，然后，在她还不敢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个身影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在静谧的渐暖的洋流里漂泊。海藻和珊瑚礁，她看不见却感受得到那些绚烂的色彩，暖暖的海水环抱着她的身体，温柔地抚摩着她每一处不敢放松的肌肉，微小的气泡像一串串亲吻，遍布四周，有时候像海草扫过的肌肤，感觉痒痒的，让她想要发笑。
　　“看着我。”低沉的声音，穿过层层海水，带着初潜者的兴奋，一路飘到她耳边。
　　Piper被身上突然失却的重量惊醒，像正徜徉在如梦似幻的深海里却突然被人摘掉了潜水面罩，她瞪大了那双装满无辜的蓝眼睛，急切地想寻回记忆里那片温柔寂静的海，然后她认出了悬浮在自己上方的那张脸，那两片粉红色的嘴唇，她终于松了口气。
　　“你的魂魄被我勾去别的世界了吗？”Alex一手抓着Piper额上的头发，用拇指抚摸着Piper的额头，嘴角挂着笑容，呼吸有些急促。她的眼睛变成了一种比之前更深的颜色，潜入Piper迷蒙的视线里想要找到答案。
　　Piper点了点头，伸手捧着Alex的脸颊，只是微笑，说不出一句话。
　　“你这样看起来更美了，小鬼。”Alex抵着Piper的额头，牵起Piper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指背。
　　“很多颜色。”Piper傻傻地笑着，表情像抽了违禁品一样，“我看见了很多以前从没见过的颜色。”
　　Alex认真地打量着Piper的模样，微笑着，再次以嘴唇终结了自己和对方之间的距离。Piper喉咙里的咕哝声愈发明显，听起来是愉悦的，双手锁住Alex的肩膀，用意比先前更明显。Alex的左手嵌进Piper浓密的长发中，托起Piper的脑袋，在不中断这个吻的前提下，以右手臂为支撑，以身体为杠杆，将Piper抬到了自己身上，然后慢慢坐起来，迫使Piper也跪立了起来。Alex睁开眼睛，看见Piper浅金色的长睫毛近在眼前。她忍不住了笑了，感觉Piper那双柔软的小手正颤巍巍地钻进自己的睡衣底下，贴着她的腰线上下往复摸索，让她感觉酥酥麻麻的。此刻，借着有利的地势，这个天真的小丫头似乎还萌生了要将她攻陷的“野心”。Alex不急于打压小女孩的冒险精神，她曲起一条腿卡在Piper双腿之间，安心等着对方张开眼睛，加速呼吸。
　　小鹿斑比一样的眼睛，带着卡通人物般的笑，当Alex伸手抓住Piper身上那件过大的深灰色T恤，并把它一点点剥离了Piper的身体。那像Piper步入那个理想世界前的最后一重顾虑，Piper温顺地举起双手，折服在Alex如酒精一样的魔力里。
　　“看着我。”Alex在Piper耳边呢喃，轻咬金发女孩的耳垂。
　　“当你吻另一个人的时候不是该闭上眼睛吗？”Piper红着脸，感觉Alex的黑发垂落在自己没有遮掩的胸口。
　　“对。不过，接下来我要对你做的事，我想让你睁开眼睛看着，那样你就永远不会忘记了。”
　　“什......”
　　尽管Alex很欣赏Piper在该邪恶的时候依旧能保持住那份天真，但她再没有留机会让这个金发女孩把那个虚假的问题问完。此刻，Piper的表情带着一点点惊讶和痛苦，但美得近乎不真实，她轻启的嘴唇只透出了微弱的呼吸。Alex自己的表情也在同一瞬间冻结了，右手环住Piper让后者倚进自己怀里，她能感觉到Piper的心跳正猛烈地撞着自己的胸口，她真想闭气眼睛，好将此刻的感受牢牢锁进自己的记忆里，但，那双装满了水晶一样清透的浅蓝色的眼睛，近在咫尺，仿佛装载着她所期盼过的所有美好和纯真。她吻上那两边粉红色的嘴唇，试图帮着Piper和自己找回原有的呼吸。但一切都已经改变了。
　　Piper终于回过神来，摸着Alex的脸颊，抓着Alex的长发，迫使对方靠近自己，尽管此刻她们之间物理上的距离已经为0，甚至都可以被称为负。她抓着Alex的睡衣，不辨位置，不变方向地往外拉扯，只想感觉更完整更纯粹的Alex，感觉她细密毛孔上微凉的汗珠，还有皮肤下那些涌动着热量的血管。
　　“嘿，小鬼，我可不觉得你现在能把我衣服扯下来。”Alex笑了，亲吻了Piper的脖颈，锁骨，“除非......你要告诉我，你不喜欢我正在对你做的这一切？”Alex抬起头看着Piper，坏坏地笑着，“嗯？你说呢？”
　　“我只想告诉你，你说话太多了。”Piper咬着嘴唇，不耐烦地看着Alex。
　　“是吗？然后呢？告诉我你想要我怎样？”Alex的呼吸摩挲在Piper颈上，她的右手在Piper肩上，床头的灯光再来回摇曳着，她的呼吸也一样，让她想起了早前在Pub里跳过的那支抒情慢舞。
　　“你！”Piper的双臂环绕着Alex的脖子，“Alex。你！”
　　“说啊，你想要我怎样？”Alex抚着Piper的头发，闭着眼睛，深呼吸，知道自己就快要无法自控。
　　“你好坏！”Piper很费力说出这三个字。
　　“我知道。快说啊，Pipes，我等着呢。”消耗着最后一丝克制力，Alex用超过平日十倍的耐性珍惜着她的猎物。
　　Piper吃力地睁开眼睛，迷迷蒙蒙地看着Alex，咬着嘴唇凑到Alex耳边，呢喃了一句话。这句话很简短，却异常有力，足够让Alex残存的理智瞬间粉化。
　　“如果那就是你的心愿，我想那也是我的使命，今晚。”
　　Alex那迷人的低沉嗓音，那双谜一样的眼睛，和那个充满自信的笑，是Piper再次倒进床褥前最后的记忆。接下来，她的理智被彻底吞没在了无穷无尽的欲望里，她的身体像是陷入了一片湿漉漉的沙滩，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像蔚蓝色的海浪一样反复冲刷着她的身体，从头到脚，每一个角落，每一个毛细孔，每一个细胞，轻盈活跃的白色浪花在她身上留下记号，反射着海岸线尽头迷人的橙红色的阳光，像是太阳也送来了代表宠爱的亲吻。

　　“我感觉自己像是已经死了一千次，然后又被你带了回来人间。Alex。”Piper闭着眼睛，笑容疲惫却纯粹，她长舒一口气，像在等待耗尽的体力重新流回她的身体。
　　“哦，还从没有人用这样的句子感谢过我的‘努力’。”Alex靠在床头板上，将白色的毯子拉到自己身上，弯腰，亲吻了Piper的发际，“最好别被我发现，你这段话是从什么小说上抄来的哦。”
　　Piper撑开眼睛，咬着嘴唇咯咯地笑了，“我想我已经没有力气去回忆看过的任何一本书的内容了。”
　　“我知道。”Alex吻一下Piper的嘴唇，微笑着，抚去后者额前的头发，好像在轻抚着一只乖巧的小猫，“安安，小鬼。”Alex慢慢平躺下来，侧转身体，抱着已经闭起眼睛沉入梦乡的Piper，“谢谢你做我今晚的小抱枕。”

　　4个小时又23分钟之后。Piper 从睡梦中苏醒过来，意识到在过去的漫漫一夜里，那些在她心头萦绕不散的画面，那些美妙到让她窒息的感觉，都是真实的。她转个身，面对着Alex，后者依旧安然地睡着。清晨的光线，透过白色的窗帘，柔软得像一块丝绸，轻柔地覆盖上Alex的身体，她黑色的长发，亮蓝色的挑染，充满摇滚范的黑色眼线，她眼里的不羁，她嘴角的自信，她低语时候的霸道，好像全部消失了，剩下的只有一个连呼吸都格外安静的女人。她的右手此刻还抓着枕头瘪掉的一角，好像一个刚戒掉奶嘴的小孩，揪着带着香味的小抱毯不肯放开。
　　Piper想起了昨夜那场马拉松一样的性.爱，她一直以为自己被当时像海啸般袭来的感官刺激所击溃，根本无法记得任何清晰的情节或者画面，但现在，当她面对着Alex，面对着这个明明还有些陌生，却又让自己熟悉到感觉面红的女人，她的脑中、她的眼前迅速闪过了好多画面。那张带着神秘的笑脸，带着诱惑，轻舔一下嘴唇，渐渐远离，藏匿到了她双腿之间。她急忙闭起了眼睛，又是和昨夜一模一样的反应，只不过，现在她是真的需要让那画面停下来。然后，她记起了自己临睡前听见的话，Alex用异常温柔的声音说着，“安安，小鬼。谢谢你做我的小抱枕。”
　　“你是真的太年轻了，都不需要睡觉是吗？”Alex朦朦胧胧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Piper的长发，连眼睛都还睁不开
　　“噢，我又把你吵醒了。”Piper尴尬地捂着脸。
　　“呃，不算。”Alex带着浓重的鼻音，勉强地撑开双眼，“上回你把我吵醒之后，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你成年礼当天那只蛋糕上的蜡烛，燃尽了自己，纪念你的成长。”她笑了，断断续续地，“我现在好像还没攒够足够的力气被你吵醒。”
　　“但你还是睁开了眼睛。”Piper小心翼翼地摸着Alex的眉毛。
　　“嗯啊，因为我感觉到有人需要我了。”Alex拉住Piper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笑了笑，懒洋洋地说，“很高兴见到你啊，小鬼。”
　　Piper的眼睛看着对面那双灰蓝的带着倦意的双眼，她的拇指则来回抚摸着Alex的上唇，“Alex。”她停顿了一下，经过昨夜，这个名字在她心里已经有了不一样的份量，“我是直人。”
　　Alex睁大了眼睛，刻意地瞪了Piper一眼，接下来又是一阵标志性的爽朗笑声，“对啊，亲爱的，我知道，你是直人。你昨晚提醒了我很多次，每一次我都让我把这句话记得更深。很有说服力！”
　　Piper也跟着笑了，埋怨地推着Alex的肩膀。
　　“啊，又开始了？你个暴力分子。我很想舍命陪你，但是，亲爱的，我今天还要去工作呢。该死的时差，倒霉的航班，烦人的机上电影......”Alex仰面躺着，揉揉眼角，深深地呼吸，争取着最后一点休息时间。
　　“嘘。我知道，继续睡吧。”Piper抚摸着Alex那头乌黑的长发，撑起上半身，在Alex的嘴唇上落下一个深刻的吻。23岁，她还不懂得有些微醺的夜晚是不必付出真情的，也不知道她此刻的感觉并不能延续太久。不过，Alex的手下意识地爬上Piper脑后，温柔地轻抚着那一头柔顺的金色发丝，似乎，此刻，她也已经忘却了自己身为猎人的游戏规则。第一条：别对自己的“猎物”放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