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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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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8点10分，Piper看一眼床头的闹钟，决定起床。从旁边地上抓起一件大大的T恤套在身上。她看看空荡荡的另外半边床，摸了摸凹陷的枕头，似乎还能感觉到一丝温度。她打了个哈欠，下床，走到客厅里，一切都显得那么寂静，柔和的光线、色彩，营造出让人安心的慵懒感觉。Piper慢悠悠地穿梭在浴室、客厅和卧室里，洗澡，刷牙，洗脸，然后一屁股坐进沙发里，盘起双腿，开始发呆，最后，在经历一番内心的挣扎之后，她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机场咖啡店里，Alex正排着队，昏昏沉沉的，忽然感觉有人从背后拍了她肩膀。“熬夜了？”手下的两位小朋友不怀好意地笑笑，意有所指。
“滚开，关你们鸟事啊。”Alex笑着，身体还乏得很，打了个哈欠，根本撑不出老大的气势，尽管她平日也不愿刻意做出高人一等的姿态。轮到她了，“意式浓缩，等等，你们要什么？”她回头看着身后的两个女孩。
“1杯海盐咖啡。”
“1杯豆奶脱咖啡因拿铁。”
“别忘了我的蓝莓松饼。”
Alex点头，“好啦，知道了。别在我耳边叽叽喳喳。我现在听不了任何噪音。”Alex揉揉耳朵，跟店员重复了一遍另外两个人的要求。
“看来昨晚那金发妞还挺厉害的嘛。”留着金色短发的Leila冲Alex挑挑眉毛。
“喂，留点口德吧，她的名字叫Piper。”
“嗯，Piper，知道。但我们最关心的是，现在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老大？”留着褐色及肩长发的的Claire说。
“闭嘴吧，拿上你们的咖啡，快喝了，然后我们上飞机，干活。”Alex从店员手里接过咖啡，塞给另两个人。
“哦，老大发飙了，是因为舍不得大嫂吗？”两个人做着鬼脸。
“过去找个位子坐吧，别小题大做了，我可没精神跟你们闹。”
“噢，我以为你跟一女人滚床单，至少能换对方给你做顿早饭或者陪你喝个咖啡。结果呢？连杯速溶咖啡都没有，Piper，你个可怜的丫头。”
“Polly，我说了，她有工作，赶着去机场了。”
“是吗？反正听起来像个蹩脚的谎话。我好像就用这话摆脱过一夜情次日早上面面相觑的那份尴尬。”
“Alex和你不一样，Pol，她不需要找借口。”
“所以呢，你还在等她再次临幸？”
“去你的。你用的什么词啊？我没那么粘人。”
“那就好！赶紧穿上衣服，离开她家吧，连根头发也别留下，免得惹麻烦。记得，这就是一个晚上而已，不代表什么。她比你年长，她是个控制狂，你不过是受到蛊惑，在威逼之下，只求自保的无知小妹妹。”
“嘿，Polly，她没逼我！是我主动的！”Piper捂着嘴巴，不知为何对这事实感觉特别骄傲。
“哈？你丫，搞什么飞机？敢情我昨晚跟你说的话，你是一个字没听进去。”
“Pol，对不起嘛。不过……”Piper神秘兮兮地说，“我是真的没后悔。”她说完这句又忍不住笑了出来，“我说不清楚，总之，总之，一切都感觉好对路。”Piper微笑着，眼里放着光，越说越激动，恨不能把脚踢起来。
“Pipes……”
“Polly，你不会懂得，她让我感觉，她让我感觉像是……像是我从没有……从没有……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Piper揉着自己的头发，感觉有些热，一些热辣的画面又闪过她的脑海。
“……Pipes，你都说了我不会明白的……”
“她吻了我，所有地方！”Piper咬着牙说，笑得快要掉下眼泪，仿佛随时都能发出狼嚎，“听清楚了没有，所有地方！而且，那感觉，太妙了！”
“咳咳！”Polly的咳嗽声终止了Piper的叙述，“别这样了，Pipes，我明白你要说什么，也为此恭喜你，但是，别把我们的闺蜜通话变得像情色电话好吗？现在还很早，我都没心情去想到底是我该付你钱，还是你该付我钱。”
“如果你能感觉到我想描述的那种感觉，绝对是你该付我钱。我是说，我现在都没法理解过去那几年自己是怎么想的，只有女人最了解女人，不是吗？我……这……我想我差点就跟她说'我爱你'了。”
“亲爱的，我当然理解你现在的兴奋，几个小时前你才睡了这辈子第一个女人，换了我也会跟所有人炫耀。不过，亲爱的，她就是你的泰国菜，明白吗？你第一次吃泰国菜的时候也爽到四处跟人宣传介绍，整整半个月的洗脑攻势啊，然后，一个月后，当你再次吃到泰国菜，你再没有什么赞美的话，你只是不停嫌弃餐馆里的音乐，内部装饰，还不断说着“少放点咖喱会死啊？”还记得吗？明白了吗？你就是个很容易被新鲜事物迷倒的人，第一眼看见什么都是好的，而且你喜欢把那些优点夸大，但是，等熟悉了，你就会露出自己本性，你很挑剔。初见时候那所有的好感在你而言保质期特别短，到了你感觉腻味，故意想找茬的时候，那些好感更是荡然无存了。所以，别为这注定只有一夜的际遇浪费时间了。”
“嗯，我知道你说得有道理。”Piper躺倒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但是，这次真的和以前都不一样，Polly，我感觉我自己都不一样了。我觉得喜欢她。”Piper傻笑着，透过卧室门看着还没有收拾好的床。
“嗯，你觉得你喜欢她，尽管她什么都没跟你说，没有跟你告别，没有送你回家，没有给你做早餐，没有给你买咖啡，没有跟你聊最爱的电影，没有跟你聊过过去，也没有跟你说过未来。她可能根本就不知道你是谁，或许也不想知道，就跟你还完全不认识她一样。Piper，吃一次泰餐不代表你就成了泰国人。”
“她让我留在她住处，她没着急让我离开。”
“因为她着急出门，而且她家里估计也没什么值得被偷的东西。”
“她睡觉的时候抱着我。”
“因为她是女人，她怕冷。”
“她叫我‘小鬼’。”
“噢~~好可爱。同时也很诡异！”Polly的讽刺总是又冷又酸。
“就因为她是女人对吧，Pol，你都不愿意听我说下去。”Piper翘着脚，很失望。
“不对，Pipes，不管你爱男人或者女人，我都爱你，我听不下去是因为你在大清早给我来电话，对一个已经消失的女人喋喋不休。你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回来。她和你说‘再见’了吗？”
“噢，对啊，我还没和她告别，我那时候一定还睡着，不知道她现在上飞机了没有，我好像有她号码。Polly，你觉得我该打电话还是给她发短信？”
“我觉得你该给精神病院打个电话，Pipes，快离开她家，我觉得那里充满了神经毒素。”
“安啦，Pol，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会拿对待男人的态度对待她，不管怎样，我不会让自己表现得很粘人，让自己掉价就是了。谢谢你，Pol，我爱你，我觉得我还是给她发短信好了。得挂了。再见。”
Piper挂断电话前，只听见听筒里传来Polly用力的呐喊声，“药不能停啊，你个小疯子！”
“Alex，真不要尝一口吗？”Leila掰下一角松饼送到Alex嘴边，“尝尝吧，没想到连锁咖啡店里的东西还挺好吃的。”
“谢谢，我有这个就够了。不饿。”Alex回绝，指了指自己的咖啡杯。
“真的？你看你昨晚已经燃烧了足够多卡路里了，吃多点碳水化合物也无妨，可惜我没在菜单上看见含蛋白质的，你现在最需要那个。或许我该给你点杯牛奶。”Claire若无其事地喝着她那杯豆奶脱咖啡因拿铁。倒是一旁的Leila先笑了出来。
“噢，你的关心真让我感动，我现在好后悔没让你好好学你的营养学。”
“去他妈的营养学，我的日常营养需求表里最不缺的就是胖子和婊子，我才没兴趣致力于帮他们活到下一个千禧年。”
“这两元素代表的是你爸妈？”
“后妈。”
“噢，可怜的孩子，分你一口。”Leila把蓝莓松饼送到Claire嘴边。
“滚开啦，我正忙着跟自己的基因作战呢。”
“无聊基因吗？”
“真高兴我和你们同行，你们俩太擅长把我的工作变得像是要外出野餐。”Alex的手机响了，一条短信，她低头查看。
—不知道你登机没，看到短信就表示你会一路平安。还有，谢谢。
Alex笑了，仿佛能看到Piper说这句话时脸上复杂的表情，“听着点登机广播。”她离开座位，走到更开阔的地方。
“靠，金发妞来的第一个电话，某人又要完蛋了。”
“绝对的。”
Piper正收拾卧室，就听见电话铃响起，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Alex”，犹豫了一下才接通。
“嘿。刚收到你的短信，我还没上飞机呢，不过有点想念你的声音。对了，我有点搞不清楚，你短信里那句‘谢谢’到底是为了什么呀？”Alex坏笑着，将手里的空纸杯扔进垃圾桶里。
“还能有什么？谢谢你昨晚收容我呗。”Piper在床边坐下，看着外边窗台上停下一只鸽子。
“噢，原来如此。那也是我的荣幸。”Alex喜欢Piper抵赖的样子，此时此刻，她似乎能看见对方脸上那些微妙的小表情。“哦，对了，很抱歉，我出门太匆忙，都来不及给你买个早餐，不过，你要是饿了，可以翻翻冰箱，看能不能找到你能吃的。”
“没事啦，不用解释了，我都了解。你有工作，很赶时间。是我该说抱歉的，是我让你没睡好。”Piper一手抚摸着被子，看见窗台上那只鸽子也正看着自己。
“我睡得很好啊，你该最清楚不过了啊，小鬼。”Alex能听见Piper在偷笑。
“哦，对了，我现在正收拾房间呢，收拾好了，我就离开。我会记得锁门，还有什么要嘱咐我的吗？”
“嗯......照顾好自己，如果迷路了记得找警察叔叔。”
“哈哈哈，真好笑。我说真的，我要留一扇窗给房间通风，还是把所有窗户都锁死，还有那些插头呢？我不知道你要出去多久。”
“就几天，Piper，就几天，最多不超过10天。”
“噢。”
“所以......照顾好自己，那是我临走前给你的嘱咐。”
“嗯。谢谢。”
“你的声音好小，你不是在哭吧，小鬼。”
“什么，才没有呢！我只是......”
Leila和Claire正做手势通知Alex该登机了。“嘿，Pipes，我该走了。房间就让它那样吧，别收拾了，走的时候记得帮我把门锁了就好，谢谢，小鬼，再见。”
“再—”Piper还来不及道别，Alex就把电话挂了。“有机会再见吧。”Piper有些失落地挂了电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