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黑 君临》黑蝶紫

43、Chapter40（BE线）

　　“路西法，我想退出。”黑泽身侧的手握紧，“我没有脸面见哲少爷，也没有脸面见二号四号。”
　　“三号的事我也很难过。”征十郎站起来，“但是你应该记得我们的规矩。”
　　“只进不出吗...”
　　“这次算特例吧。我同意。”
　　“谢谢您。”黑泽的表情渐渐光亮起来。
　　“在此之前，去做最后一件事情。”他扬起嘴角，“去杀了赤司晓五郎，地址我会给你。作为纪念用最初的方式如何？”
　　“是。”

　　黑泽走后，征十郎靠在墙上。走廊尽头传来奔跑的声音。他闭上眼睛。
　　门被撞开，自己则被一个瘦小的人抱住。
　　“哲...”对方柔软的唇瓣贴着自己的，但彼此却感受不到任何的温度。
　　柔软的舌尖扫过死死咬住的牙关，黑子睁开眼：“怎么了？亲爱的哥哥？”亲昵到腻人的称呼。
　　“你在干什么？”征十郎也睁开眼，皱眉。
　　“我们不是恋人吗？”黑子又靠近一些，紧紧贴着征十郎。抬手捧住对方的脸颊：“恋人做这种事不是很正常吗？”他神情又忽然暗了下来，踮脚凑到征十郎耳畔轻声道：“还是说...哥哥喜欢上别人了？那种事我不会允许的。”
　　征十郎盯着黑子深蓝色的左眼：“你是谁？”
　　“这么说好过分啊。”黑子放下手，“我当然是黑子哲也了。”
　　莫名觉得有些讽刺。奇迹的世代分裂是假，但紫原挑战赤司是真。那一天，黑子站在昏暗的体育馆里，一脸惊恐地问自己：“你是谁？”那个时候征十郎也是这样回答的。
　　“哥哥不承认我的存在吗？明明是哥哥唤醒了我，却又要否定我。”
　　“或许你确实是黑子哲也，但绝对不是我喜欢的那个哲也。”征十郎盯着那曾经熟悉的脸庞。
　　“或许什么的好伤人。”黑子将唇移到征十郎的颈部，亲吻舔舐着，撒娇一般道，“饿了。”
　　征十郎没有回答。
　　牙齿划破了皮肤，就像信徒一般虔诚地舔吻伤口。不同于以前的吸食，黑子采用了舔吮的方式进食：“哥哥变成纯血的吸血鬼了呢。吸血鬼体内的血统越纯粹，感官放大越明显，情感也一样。”他抬起头：“所以对我的爱，不允许减少。”

　　“征十郎真的是怪物？宴会上看到的他看上去很一般。”晓五郎坐在云次郎身边。
　　“他绝对是不折不扣的怪物。”云次郎将手中的书翻过一页。
　　“兴许是我没注意到吧。”晓五郎低头看了看书背，顿时没了兴趣，“我去查了一下黑子家和焰田家。”
　　“哲也和烽的母家？”那封黑子哲也击败赤司永三郎的短信曾发给了所有战争参与者，正式宣言自己的身份。
　　“黑子家向来低调行事，实际家底跟四大家族的第二家冰室家不分伯仲。不似赤司家张扬，不似笠松家活跃。表面上完全是靠百年累积的古老一族，其实是依靠自身的血统和本家的研究。”
　　“怎么说？”
　　“黑子家的人意外地能适应环境，无论是什么灾难还是变故都能在其中保全，除非他自愿毁灭。有点类似不倒翁。从另一个角度上来说，完美的人体实验小白鼠。”
　　“所以那个时候被绑架的就是...”琉兰四姐妹和征十郎，流淌着黑子家血统的孩子，“可是征的母家除了家族高层之外无人知晓。”
　　“或许是家族里有人认为这件事轻如鸿毛。有一任黑子家的家主对自己的孩子进行了实验，毫无疑问实验很成功，而且一项新的能力刻入了血统。”晓五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金色的眼睛，能力因人而异。可能继承到这份力量的是少数，为了维持本家自身的卓越超群，作为垃圾桶的白羽家也就此诞生。琉兰的母亲与哲也的母亲敌对也并非无理取闹。”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有自己的方法。听说当时征十郎的母亲，也就是哲也的母亲，在诞下双生子后跪在家主面前说出战赤色战争的孩子一个就够了，由父亲照顾赤发的征十郎，母亲照顾蓝发的哲也。修改了两人的生日，让他们以为出身在单亲家庭。本以为可以互不往来，或者最多以友人的身份接触。可惜战争的系统却依旧将哲也归入家主候选。”
　　“杀手界的女王大人也是位慈母。”
　　“焰田家貌似很平常，我找到的唯一资料就是人才辈出。”
　　“这不是废话吗...”
　　“但是焰田家是历史较长的家族，可能会擅长古流魔法。”
　　“烽太郎的能力尚未明了，现在也不知他恢复得怎么样。虽说现在是攻击的最佳时段，还是以保全为最优先条件。”
　　“哲也的能力也是未知数，而唯一领教过的永也已经...”

　　“...黑子，你都记得？”再三思考后征十郎念出了这个名字。
　　“为什么不愿意把我跟他看作一体呢？”黑子将手摁在胸口，“哥哥说得对，他没有的记忆，我都好好地认认真真地保存着。即使被哥哥做了那种事情，我也是最喜欢哥哥的。”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的啊。”黑子笑道，“哥哥跟另一个人是不一样的，哥哥是真心喜欢着爱着哲也。”
　　“答应我，无论你成为胜者还是作为落败者被火焰吞噬，永远不要让哲也出来。”
　　“作为交换，哥哥请将与我的战斗留到最后。”
　　“约定成立。”
　　“哥哥请放心，那位已经在潜意识之境中安睡。”黑子露出一个纯真的表情，“在战争结束之前，请将我也视作黑子哲也。”
　　“但你们是两个人，哲也比谁都要温柔，比谁都要喜欢和平。”
　　“很可惜他与哥哥的愿望相悖。”黑子道，“我们都是第二人格，是为了守护第一人格而诞生的存在，我们都是不完整的。因为他喜欢哥哥，我也会喜欢，因为他想要留在哥哥身边，我就会留在哥哥身边。即使哥哥杀了父母亲，利用了琦梅，消除我的记忆，我也会一直喜欢哥哥。也许赤司征十郎是两人，但是黑子哲也，始终只有一个。”

　　“黄濑不知去向？”赤司抓住床单的手指骨泛白。
　　“护卫说黄濑一直守在黑子病房，但现在这家伙不知道跑去哪里了。净给人添麻烦。”
　　“尽快...啊！！！”赤司头猛地一低，右手死死抓住前襟，表情扭曲得可怕。他心中一颤，隐觉不妙。
　　“赤司？！喂！”青峰扶住赤司，小心让他抬起头，“你...我去找绿间！”
　　“...”赤司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赤...嗯？”
　　火焰状的羽翼从赤司的背部瞬间展开，挥舞着象征战争与杀戮的血红色光芒。

　　晓五郎窝在沙发里：“啊...最近火影的漫画略坑啊...真是的要是我也会里边的招数就方便很多啊...但果然说到底风遁最赞，虽然对上火有点吃力但能力很强啊...”嗯？好像有哪里不对。根据哥哥的回忆，烽太郎使用过雷电，冰晶，火焰，树木。说到电就会想到金属，说到冰晶就会想到水。难道说...太逆天了！！
　　金木水火土，五行能力。构成世界的元素如果变为战斗武器绝对是最强的存在。晓五郎把头发抓得一团糟，没有应对的方法吗！无论使用怎样的法术都会被防下来，该死，看见永三郎的能力时就该想到了！
　　“怎么了？一脸见到死青蛙的样子。”
　　“我想我明白烽太郎的能力是什么了，操纵五行的能力，但是找不到对抗他的方法。如果我召唤波涛他就会用树防御，甚至用电倒打一耙。用封印，纸会被他烧个精光。”晓五郎的头发已经成为一个鸡窝了，“哥哥能看到未来的话就可以提前设计好剧本？”
　　“未来是多元的，烽太郎肯定会好好利用这一点，出其不意制造出我看不见的非主观的未来。如果是在现场看到的或许概率更大些。”
　　“也就是说不能百分之百预见？”恐怕现场太危险。
　　“估计连半成概率都没有。不过说到在现场能够百分百预测对手的下一步走向以及能力不低于烽太郎的人...”
　　“赤司征十郎...吗？”

　　“一起到外面的世界去吧，哥哥的话一定可以创造出不亚于帝光的组织。”黑子眉眼弯弯，“或者换一种说法。”
　　征十郎扬眉。
　　“我们私奔吧。”带着些许蛊惑的语气，仿佛他真的是真心想要获得自由。
　　“哲也不会这么做。”征十郎移开视线，盯着墙上昏暗的壁灯。
　　“确实。”黑子将他的脸掰过来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注视着异色瞳中自己的倒影他开口道：“他连直视哥哥的眼睛都做不到。”

　　“最近各地警方陆续接报普通市民失踪的消息，此事已惊动四大家族的高层。笠松家表示会协助一同进行搜索，冰室家同意提供财力上的支持，今吉家愿意提供自己的情报网。可目前为止站在万众之上的赤司家却仍未有任何表示，舆论四起，多数人对赤司家并不认可，赤司家也并未给出任何回复。执掌大权的赤...”
　　烽太郎不耐烦地关掉了电视，他低声道：“你们这次太过火了。”
　　“十分抱歉。”
　　“倘若这件事无法平息，赤司家的地位动摇，正好给了某些家族一个契机。”烽太郎十指交叉放在唇前，“进展如何？”
　　“并不乐观，大人。黑子家把守森严无法拿到当年实验的资料，被销毁了也有可能。黑子家继续的人体试验被黑子妶魖毁坏。另外...”手下顿了顿，“凡是修改过的实验品全灭。黑子家本身就很特殊，他们能负担的一般人都负担不了。”
　　“先从小白鼠开始实验，人体实验暂停，这场风波过去后再做决定。一切以赤司家的荣耀地位为最优先事项。”

　　“这件事越闹越大，人心惶惶。”笠松幸男瞥了眼今吉翔一，“这就是你要的？将警方视为机密的案件告诉媒体大肆传播毁坏赤司家的名声。”
　　“你安心吧，会有你的一份的。”今吉坐在沙发上伸了一个懒腰，“我一个人吞不下赤司家。”
　　“冰室家要是知道你的目的恐怕要跟你我翻脸。”
　　“冰室辰也看我不爽很久了我倒是无所谓。我想要的只有赤司家引以为傲的血统以及他们家族雪藏的秘密。”
　　“就这么喜欢挖别人的家底？还有你对他们家的血统是什么态度，他们家跟我们一辈的可没有女儿。”
　　“不是那个意思。”今吉微微睁眼。只是想知道狼族跟血族哪个比较强罢了，“说起来你今天难得很安静啊。看你对黄濑君平时大吼大叫的。”
　　“要我吼你吗？”
　　“不用了谢谢。”

　　“也就是说要跟他联手？征十郎的个性哥哥你又不是不知道。”
　　“征与烽最大的优势在于他们拥有组织，况且征还拥有绿间家和紫原家的支持。我们现在去拉拢人心根本来不及。如果能抹杀烽无论付出什么都...”
　　“哥哥很讨厌烽太郎呢。”
　　“啊...”云次郎猛地合上了书本，齿缝间挤出恶狠狠的话语，“毁坏赤司家名誉的罪人！”

　　“...”征十郎没有回话，他静静地盯着黑子几近于黑色的左眼，转身走出了地牢。指甲刺入了掌心。
　　“不愧是哥哥。”黑子扬起嘴角跟了上去。
　　“黑仔？”紫原放下了手中的零食，立刻站了起来，貌似很随意的站姿其实可以迅速发起攻击。
　　“敦，别这样。哲也是同伴。”
　　紫原半眯的眼睛中透出敌意：“真——的？”
　　“哥哥，我想跟紫原君单独谈谈。我们已经很久没聊过天了。”
　　征十郎向前走了几步，用黑子听不见的声音呢喃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紫原君请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那样很失礼。”
　　“同样的不要用那种语调跟我讲话。”
　　“诶...原来也是妖精啊，紫原君。”黑子歪了歪头，“看上去比傻傻的黄濑君更好用。”
　　“...”紫原的一只脚向后挪了半步，“果然是你把黄仔...”
　　“同族的感应？嘛算了。能感觉得到你拥有超越人类甚至可以与血族狼人匹敌的寿命。”黑子从手从身侧举起，“为什么不看着我的眼睛说话，紫原君，你...”
　　“曾经屠城过吧。”

　　征十郎靠在走廊壁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刚刚触到阳光变像触电般跳起将手收回。他端详指尖，指尖出现了明显的灼伤，恢复速度却远不及普通切伤。
　　“阳光吗？”也就是说在晚上可以拥有绝对的优势。
　　相反的，局限性太大，只有晚上...
　　“赤司？”
　　“...”
　　“我现在要去见在疗养的那位。”
　　“怎么了？”
　　“青峰报告说赤司昏迷，背上有羽翼状物体。”
　　“不用去。”
　　“？”
　　“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他能力提升而已。”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去吧，不是关心他什么的，毕竟我答应了。”
　　“黑子的克隆体呢？”
　　“今天去跟火神打球了。”
　　“那就好。”赤司拉上窗帘。
　　“赤司。”
　　“...”
　　绿间低下头，鞠躬：“请务必...”
　　“为我等带来光明。”

　　“妖精可以通过减少寿命来为自己疗伤，减少的寿命可以通过掠夺他人的寿命进行补充。”黑子道，“但是黄濑君的姐姐并没有把后一件事告诉黄濑君。真是个过分的姐姐。”
　　火焰在道路边燃烧，周围的房屋被毁坏殆尽。
　　“紫原君能拥有如此漫长的寿命，到底是杀了多少人呢？”
　　火光之中有个年幼的孩子，一头紫色的头发梦幻而残忍，手中的刀刃还淌着他人的血。
　　“既然都是罪过的，紫原君没有资格与我叫板。”
　　孩子抬起头，看见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孩子。“谁？”
　　“不管怎么说，紫原君是我的下属。”
　　对面的孩童一头赤发，偏娇小的身材还拥有猫咪一样竖起的瞳孔。“我是赤司征十郎。你呢？”
　　“紫原家永远会是赤司家的奴仆。”
　　紫色发色的孩子歪头：“我没有名字。”对面的他笑了：“那你叫敦怎么样？”
　　“要以下犯上吗？紫原君。”
　　那一天，他对他伸出了手：“一起走吧。”那一天他宛如神祇一般赋予了他名字，以及未来。
　　紫原把零食放到一旁：“如果是为了赤仔我什么都会去做的。不会出现以下犯上，因为我根本不是紫原家的孩子。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杀过不少人，但赤仔告诉我已经过去了。”
　　紫色的眼瞳开始发光，“我喜欢黑仔，但黑仔对我而言并不是不可缺少的。”
　　“当黑仔妨碍到赤仔的时候，我就会对黑仔宣战。”

　　黑泽深吸一口气，将军刺握在胸前。敲响了门。
　　“3。”门的那一边响起了脚步声。
　　“2。”她将重心放低，右脚后伸，脚尖点着地面。
　　“1。”门的把手转动。
　　左脚发力，军刺直接刺入来人的胸口，旋转，能听到胸膛内部肌肉的崩裂声。那人连一丝声音都没发出，便瞳孔涣散了。
　　黑泽抬起头，正准备将军刺抽出时，她怔住了。那人的左手上有一枚戒指。巨大的红宝石下有一双手仿佛扼住别人的颈部一般抓住红宝石。不会有错的，即使里面放的是窃听器，但这个戒指是她花了三个月设计出来的。为了送给他...
　　她浑身颤抖，嘴唇发白。连连后退：“不是的...不是的...”军刺从手中滑落，与地面敲击。
　　“不是的...怎么可能...云次郎...”
　　所谓最初的方式就是埋头向前，击毁一切挡路的事物。
　　她杀了自己的恋人。
　　她跪了下来：“是你算好的吗...路西法...”她抱住他渐渐失了温度的身体，泪水打在他的脸上。
　　被军刺袭击的时候，他一眼认出了她。为了让她活下去，他拼命抑制住痛苦的呼救。
　　她捡起地上的军刺，对准了自己。
　　依偎在他的怀里，闭上眼。
　　那是地狱中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