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黑 君临》黑蝶紫

41、Chapter38（BE线）

　　“要背叛我吗，桃井五月。”
　　“不是我背叛你，是你背叛了我们！！”
　　“说说看。”
　　“你”
　　她的声音被枪声打断了。
　　“我忘记说了，大辉作为护卫来这里了。”赤司俯视着倒地不起的桃井，“一开始选你是不是一个错误呢。”
　　“嘛，不过也无所谓了。别人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
　　桃井的意识正在渐渐抽离躯体。
　　“你说如果大辉发现他亲手杀了青梅竹马他会怎么想？”
　　“我不记得你是这么没有头脑的人，桃井五月。”
　　“明明你拥有平常女生没有的资质与头脑，你还是参加了KNK。为了大辉？少开玩笑了。”
　　“你不过是在追求刺激和名誉而已。”
　　“□□组织出身对于国家，不，甚至是国际的情报部门都是不小的价值。再加上你记忆力与情报分析的天赋，我不认为会有哪个情报部门会拒绝你的要求。”
　　“而且赤司家的地位众人皆知，你正好可以借机会与上流人士接触。”
　　“喜欢哲也，真是如此？或许这种轻小说一样的桥段更深得人们青睐不是吗？拥有一大帮追求者的校花爱上平凡男孩这种戏码。”
　　“有一点你说得没错，我没有爱过任何一个人。”
　　“不但是你，KNK我都有列在名单中。更不用提我的弟弟黑子哲也。”
　　桃井猛地抬起头，瞪着赤司，仿佛要将他的容貌深深刻在脑中。
　　“不是的...不是的...”信念被侮辱践踏，论谁都不会坦然接受。
　　“KNK也好，RKZ也好，帝光也好，都是为了我存在的，为了我的胜利。”
　　“世界本身就是不对等的，你们信任我，是你们自己的选择，而我不信任你们，与你们对我的信任一点关系也没有。”
　　“在你们选择称呼我为首领之时，不对等的契约就成立了。你们必须听从我的命令，而我，想怎样都可以。”
　　“你总有一天会下地狱的！赤司征十郎！！”
　　望着阴冷狠戾的笑容，桃井用尽全身力气挤出最后的言语。
　　“哲君在最初曾经跟我说过，他会一直，一直相信你...”
　　天空乌云密布，流血的天气。
　　“相互信任...吗...”赤司抬起头，“梦一般的世界啊。”
　　那种互相信任，互相妥协的世界是不存在的。是人都有一己私欲，是人都有好强之心。
　　“我已经身处地狱了。”

　　“你很无趣啊。”
　　“你不也是吗？”黑子坐在海水中，语气平静得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我们还可以存活三天，如果有谁来修复这具身体，黑子哲也就可以恢复意识。那个时候...”
　　“你就要篡夺控制权吗？”
　　“没错，现在认输还可以保你一命。”
　　“我和你不一样。我的理念中没有混入所谓的胜利就是一切。”
　　“不，是一样的。”他走到黑子身边，坐下，“我一开始就说过了，我也是黑子哲也。另一个人格的诞生是以第一个人格的愿望与恐惧为根基的。”
　　“...”
　　“赤司征十郎因为恐惧失败而创造出了另一个赤司，琉兰因为希望创造一个温柔的和睦的世界而无意识地育出一个足够保护她前进的人格。”
　　“为什么你会知道？”
　　“琉兰有个眼神一直在诉说对和平的渴求，再加上两眼流露的感情有些不协调，就看得出来。观察人类，黑子哲也的爱好之一。”
　　“...”
　　另一个他淡淡道：“你知道你为什么存在感薄弱吗？”
　　“？”扑克脸眉毛微挑。
　　“你的力量是百分之百的催眠，却也不会造成别人会自动忽视你这种现象。让你变成帝光的幽灵的，是我。”
　　“！”
　　“那个时候我刚刚诞生，意识还尚未清晰你就向我诉说，迷茫中我认同了你的想法。允许你使用我的力量来掩盖自己。我的力量是幻术。即使后来你有些厌恶这种能力，但是在潜意识中你还是在依赖它。篮球上，暗杀上，你都是依靠它才一步步走下去的。”不顾黑子听不听得懂，他自顾自地往下说，“没错，你一直在追求胜利。”
　　“你诞生的原因仅仅是因为我追求胜利？”
　　“那只是一部分。小学时期黑子哲也因为极其严重的偏科遭到同学的耻笑，沉闷的性格一点也不合群，有一天听到母亲大人说跟你上街都没有自信。你希望自己被忽视，希望走在母亲大人身边不会被认出，被察觉。”
　　“但是青峰君绿间君他们就可以发现我的存在。”
　　“我不知道吸血鬼的力量使用过多会是什么情况，如果在他们面前倒也无所谓。可是这种力量在赤司征十郎眼前是无效的。”
　　“？”
　　“作为黑子哲也的孪生兄长，赤司征十郎拥有与弟弟相反的能力，一个是看穿一切，一个是蒙蔽一切，一个是毁灭时空，一个是虚构时空。而且作为与自己相反的存在跟自己站在一个阵营是最好不过的，初中时期他一开始还没有发现，注重发挥黑子哲也的低存在感。”
　　“...所以...都是骗人的吗...”温柔的笑容也是，关心的话语也是。
　　“跟我们一样，赤司征十郎也有两个。接下来等取回意识后去验证吧。”
　　“ ...嗯。”

　　“哟，一号！”
　　“好久不见，四号。”黑泽靠在墙上，“别来无恙。”
　　“黑泽你真的是女孩子啊！”
　　“三号你早就知道了吗？”
　　“不...亲眼看见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啊。”
　　“我来介绍，这位是根武谷前辈，隶属路西法大人的RKZ。”
　　“根武谷永吉。”根武谷点头。洛山诚凛一战后他也渐渐变得稳重，冷静。
　　“前辈。”其余人纷纷示意。
　　“零号大人有什么指示？”二号摘下斗篷。
　　“正如你们所见，这里是曾经我们受苦的地方。而且已经被路西法大人摧毁了。”黑泽指着眼前的废墟，“但是它有地下室。”
　　“？！！”其余三人无一不表示这不可能。
　　“而地下室的入口极其隐蔽。”根武谷走到一块石块上，“你们谁力气比较大？”
　　“哦！交给我吧！”四号跑出来，右手抓住巨大的石块直接单手拎到一边。
　　“不错嘛小子！”根武谷赞赏，“力气不小。”他拎起两个石块堆到一边。石块下露出了一个与地面同色的铁门。
　　“二号。”黑泽在一旁指示。
　　“是。”她站在铁门旁，闭上眼睛。几秒后她小声说道：“没问题。”
　　“很好，大家走吧。”黑泽打开铁门。
　　“我留在上边，毕竟那是你们的地盘。”
　　“谢谢前辈。”

　　赤司瞥了露台门后的一双双眼睛。没有宿主的罪歌也无法命令他们。他走到桃井身边，试图捡起罪歌。不料罪歌突然像发狂的蛇，摇摆着刺向赤司的心脏。突然的袭击连赤司也没有反应过来，他向右移动勉强错开了心脏。
　　“唔！”刀刃直接刺入了他的左肩锁关节处。赤司迅速用右手抓住罪歌的刀身防止它继续深入。左右手传来的痛觉让他皱眉。
　　这种情况下大辉应该已经打电话给绿间了。他想道，如果让绿间发现那里死去的是桃井就难办了，那青峰知道这件事是早晚的，一旦他们两个动摇了会对自己极为不利。赤司稍稍调整，左侧正对青峰的方向“跌坐下来”。这个角度青峰是看不见赤司右手的任何动作的。赤司用右手取出打火机并点燃，一副震惊的样子迅速躲开着火的尸体。
　　左肩血流不止，赤司再次用右手抓住刀身想要将其抽出。这个出血量...如果五分钟内不止血，就会殃及性命。右手因为痛觉使不出太大的力气，赤司叹息，举起右手减小右手伤口出血量。这不是热血漫画，而他也不是那个金刚躯体的主角，要是再按刚刚那样努力下去，右手迟早要废掉。他闭上眼，心中开始倒数。

　　“实验品！”四号站在地下空间的一个房间入口，“这些孩子！”
　　所有人迅速围拢来。偌大的空间中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十个近两米高的容器，每一个容器中都关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孩子。
　　“好过分！”三号后退两步。
　　“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二号摇头。
　　“具体情况我会报告给路西法大人。下一个房间。”

　　“唔啊！！”茇竹紧紧缩成一团，抓住前襟的手指骨泛白。
　　还不可以死啊...我的理想...我的剑...还不可以死啊！她手撑住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剧痛又瞬间让她跪了下来。因为心脏的死亡，各个器官开始迅速衰竭。到头来我还是一事无成。她仰天躺在地上，伸出手遮住了灯光，仿佛将灯光握在手中。
　　赤色的火焰螺旋状地蔓延开，将她包裹，吞噬。
　　眼睛渐渐模糊了，其中她看见了姐妹们，看见了母亲，看见了冰室辰也。
　　一个个身影都太过遥远，怎么追也追不上。
　　房间中四姐妹的合照此时仅仅是幅只有景物的普通相片。

　　还有半分钟。赤司望着露台的门，真是可悲，现在自己的性命竟然掌握在别人手里。
　　20秒。
　　10秒。
　　5秒。
　　“赤司！”绿间急急忙忙提着医疗箱冲过来，抓住刀柄使劲抽出罪歌扔到一旁，为赤司检查伤口。
　　“怎么样？”
　　绿间摇头，叹息：“赤司你听好，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要做出自暴自弃的行为，每次给你打理很辛苦。”上次赤司直接用刀挖出眼球的行为已经让绿间感受到了他的心理极限。关节碎裂，肌腱均断，伤及动脉静脉极大的出血量，总而言之...
　　“不就是左手...废了吗。”赤司头歪向一边，“右手的情况如何？”
　　“恐怕需要休整三个月。”
　　“什么？！”赤司少有的暴躁，三个月！足够烽太郎和晓五郎来刺杀了！根本没有办法平安无事地度过三个月！
　　“这段时间握枪还是免了，后座力对手部影响很大。小刀我认为以你的身手自卫绰绰有余。”
　　“真太郎，你恨我吗？”
　　“就算恨也不会违背你的命令，不是吗。”
　　所以还是恨的。

　　“额...真信奈？”
　　“小信就可以了。”绿间真信奈小声道，“给你们添麻烦了。”
　　“啊不，哪里哪里！小真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啊哈哈哈...”面前的高尾笑容灿烂。具体经过他已经跟父母报备了，有些粗神经的父母完全看不出有一点点反感，他们甚至还笑着说“啊多一个这么个年纪的女儿真好”。
　　“谢谢哥哥。”
　　“那我去给你拿点水果，想吃什么？”
　　“苹果就可以了。”
　　“了解！”
　　是的，在这里，从今以后，她叫做高尾真信奈。除非赤司征十郎落败，她将以这个身份一直活下去。高尾的父母亲都是很亲切的人，能让她感到父爱母爱。高尾和成是个阳光开朗的模范哥哥，各个方面也很照顾她，还特地给她买了颜料和画板。他们都有熬夜的习惯，不过也可以说是这家人的特色吧。
　　“不就是脸长得好看点了嘛！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为什么这么宠她！”楼下，高尾的妹妹尖锐的声音传来，“你们对待养女的态度都比我好！你们什么事情都夸赞她！”
　　出身名门绿间家，真信奈虽然是绿间家的女儿，但还是接受了相当一部分精英教育。礼仪，学问都是授课内容。站姿坐姿，吃饭的仪态，下楼应有的动作，适时的笑容，都经过严格的计算训练。即使没有锻炼出名门大小姐应有的气场，相应的气质却已经能轻松驾驭。家中从未偏袒过她，她也没有患上所谓的公主病。
　　“和鸣，别说这么无礼的话！”高尾的母亲呵斥道，“小信确实有值得你学习的地方，我们不知道怎么教育你的礼仪，幸好小信来了。人家是名门家的大小姐这是毋庸置疑的。”
　　“妈，我给小信拿点苹果。”
　　“小信喜欢吃苹果？明天我给她多买点。”
　　“妈妈！”高尾和鸣越想越气恼，转头匆匆离去。
　　真信奈站在房间门旁，刚刚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该怎么办？她叹口气，明天再说吧。她将手伸向电灯开关，碰到的一瞬间指腹与开关表面间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诶？！”关上灯后，她发现身体被金色的丝线缠绕。举起手细看，她才惊觉并非只是丝线那么简单。
　　晚上好。
　　“诶？”
　　我是罪歌。

　　简单的包扎后，赤司坐在车中，望着车窗外从树林变成街道。
　　“赤司，你之后有什么打算？”绿间瞪了一眼熟睡的青峰，“现在主动出击很困难。”
　　黑子还在昏迷中，黄濑说什么都不会离开黑子的病房，赤司废了左手，桃井去了冰室家。KNK中就有四人无法正常战斗。赤司的RKZ成员留在日本的只有根武谷和叶山。
　　“云次郎和烽太郎的力量还是未知数，要小心那个晓五郎，专门打击非人之人的阴阳师。”
　　“我个人认为应该提防别的家族，现在赤司家处于薄弱期，确实每一个人都很强，可对上人海战术终归不利。”
　　“那就是说要适当打击别的家族？”赤司将视线投向窗外，“不用绕这么多弯子，真太郎。我知道你想让征出来。”
　　“...失言了。”
　　“征恢复自由确实增强帝光的能力，但是，”他敦了顿，“帝光可能就此分裂成两个。本就不是特别强，还要一分为二。征这个不安定因素还有可能站在我们的对立面。”
　　“那怎么办？”
　　“罪歌是没有办法使用了，回头毁了它，或者交给一个信得过没野心的家伙。这件事交给你了，真太郎。”
　　“是。”

　　征十郎将冰袋放在自己周围摆成一个圈，地下室并不通风的环境导致温度升高，对于吸血鬼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尽管战争已经进入倒计时，他也不需要从外界知道什么，他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等待那个时刻的到来。抱歉，哲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