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黑 君临》黑蝶紫

40、Chapter37（BE线）

　　“辰也，我现在到底该做什么...”
　　“你就这么执意要摧毁KNK吗？”
　　“喂！那个组织可是杀...”
　　“小声点！”冰室提醒道，“你不要再查下去了，别看赤司家现在正处于家主交替的薄弱时期，外人插手时可从来是以家族为单位的。”
　　“但是他们的战争跟我查KNK有什么关系？”
　　“大我，赤司家族的战争复杂得连我都猜不透，现在道德仁心对于他们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你没发现吗，无论赤司做什么都不会有人管。况且赤司烽太郎也不是善类。”
　　“那我应该怎么办？”
　　“安安分分地当个普通高中生，平凡就是最好的保护伞。”

　　“加百列，你的眼睛怎么了？”
　　“？”
　　“左边的瞳孔外有一圈金色的。”
　　“...是吗。”白羽家的孩子是不会被教授关于黑子家能力的事的，自身会发生什么加百列也无从知晓，她的手轻轻拂过赤色的左眸，“别管这个，晓五郎回来了。”
　　“我知道。”
　　两人同时沉默了。心中的秘密就此掩埋，他们本就只是临时的战友不是吗？

　　“桃井...五月？嗯我知道了。”茇竹小声说道，“那就是说只要她一死我也必须死？”
　　面前的武士刀表面的红光晃动。
　　“扮成我的样子留在辰也哥的身边？”
　　“嗯，不必去叨扰，辰也哥会不高兴的。”
　　“在那之前...去彻查剩下的几人，尤其是赤司晓五郎，这么久了没有任何动静不符合赤司的风格。”
　　罪歌晃动了两下，消失了。

　　“绿间君，立下的誓言就不可以反悔。”
　　“身份也不允许。”
　　“知道就好。”与黄濑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中却毫无温度，“绿间君认为人分几种？”
　　“人类？”
　　“我是指全部的物种。”
　　“有人性和无人性。”
　　“真是相似的回答。”
　　绿间顿了两秒，了然：“如果可以，真希望你的答案也是这个。”
　　“不可能了。”黄濑耀璨转过身，金色的卷发划出好看的弧度：“总有人要当恶人。”
　　“绿间真太郎，从性格上来说我们是一路的呢。”
　　“我会为了琉兰扛下伤痛，你会为了赤司征十郎摧毁一切障碍吗？”
　　“你又是否有那个勇气，去舍去心中的温柔呢？”

　　“能让凉太的姐姐对你心服口服，很厉害。”
　　“是琉兰不是妾身。”加百列仰头，“到底是什么让你下决心将自己与另一个人格剥离？”
　　“征虽然桀骜，但心中的情感依旧单纯，情感会过分左右赤司征十郎，尤其是对黑子哲也的那份爱，终究会蒙蔽赤司征十郎的双眼。”
　　“...”加百列没有作答。
　　“人分两种，有用和没用，无能的人我无意与之结识，有才的人不过是对其温柔相待，使其心甘情愿为我效力。而爱上棋子这种事是最不可取的。”
　　“那为什么不杀了另一个自己，本来的身体明明更好用？”
　　“首先我想看看纯血的吸血鬼能强大到何种境界，其次...寄宿在赤色眼睛中的我的人格，力量的体现却在金色的眼睛上，要毁灭像征那样的必须摧毁那只金色的眼睛。”
　　“你等于在把弱点暴露给我。”加百列面无表情。
　　“你也不会杀我不是吗？我们彼此对对方还有利用价值啊，姐姐。”
　　“如果可以，真想和你像真真正正的表亲，和大家，还有伯父伯母们，一起活下去。”琉兰轻轻说道，“赤司的力量，真的是用于战争吗？”
　　“明明我们的命运可以用更温柔的方式去改变啊。”她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已经回不去了，曾经美丽的大家一起度过的午后，妾身已经将它埋没在记忆之海中了。”

　　听到对面的自己终于安静了下来，黑子哲也抬起头，直直望向对方深邃的眼睛。
　　“告诉我，全部。”
　　“这是办不到的，我们是不一样的人，我就算告诉你了，等你醒来也会因药物彻底忘记。”
　　“会忘记也好！请告诉我！”
　　“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这里？”
　　“潜意识之境，这里的风浪来自于你的情绪波动，反正你现在沉睡中也不会有什么风雨。”
　　“你想怎样！”黑子握紧双拳。
　　“和我打一场。”

　　“我先回去了，被人发现会有很大麻烦。”
　　“辰也！”...走掉了...
　　“岂可修！！”火神的手狠狠砸在露台的墙壁上。
　　赤司赤司赤司赤司...总有一天他要将赤司从那高台上踢下！

　　“不可思议...征十郎、烽太郎、琉兰、茇竹、绿间...都是超自然生物？！”晓五郎站在阴影里，咧嘴轻笑。

　　桃...月
　　“诶？”桃井微微歪头。
　　你...
　　模糊的声音。桃井迅速冲进厕所，保证无人时看着镜子。
　　“你是谁？”
　　...歌
　　“歌？”
　　侍奉...竹...的...歌
　　“竹？是茇竹小姐吗？！”
　　...竹...话...留...辰...边
　　“但...但是我...”
　　留...替...竹...爱...竹...被...兰...囚
　　“琉兰小姐？！她不是茇竹小姐的姐姐吗？！”桃井迅速反应过来。
　　兰...两个...和...征...样...歌...暂...留...桃...边
　　“...我，我可以理解喜欢一个人的心情！我也有喜欢的人！”
　　你...有...喜...人
　　“嗯！我很喜欢一个人，非常喜欢！”虽然他不记得自己了...桃井眼神微暗。
　　镜子中间浮出一把武士刀，慢慢落入桃井的手中。

　　“琉兰...”加百列的身体忽然剧烈晃动，“喂！琉兰！”
　　赤司紧盯着她，眼底有一抹笑意。

　　“诶？”黑子半抬头，望着天空。

　　“姐姐大人？”茇竹睁大眼睛。

　　“...”征十郎靠着铁栏杆，闭目。

　　过多次使用力量会导致力量的暴走。赤司勾起嘴角，根本不用费力，不攻自破。
　　“闭...闭嘴！！！”加百列捂住双耳，渐渐跪坐在地上，“给妾身安静啊！！！！”
　　力量无法停下，此时此刻近百人的晚宴不停折磨着她。脑海中回响着数百人的话语，无法辨清。右眼的红色被金色取代，此刻她的双眼变成了残忍的金色。这残忍，不仅仅是对他人。
　　赤司站在一旁，冷冷观望着。总有一天，他的天帝之眼也会...在这之前必须结束这场战争！

　　征十郎站起来，刚刚那个...果然...
　　黑暗中响起了脚步声。
　　“花宫，我等了你很久。”停止思考，征十郎背对着来人脱口而出。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黑泽小姐带来的消息耽搁了。”花宫咧嘴，“被自己囚禁的感觉如何？”
　　“赤不也毁了你的听力吗？我们从某种角度上是战友呢。”
　　“切，真不爽你这个说法。”
　　“有人布下了结界，按照我感觉到的力量来看是七芒星阵。不但对我不利，反而会助长赤。”
　　“我凭什么要听。”
　　“如果你想向赤报仇，听我的是最好的选择。”
　　“我怎么知道想害我的不是你？”
　　“我可以证明，在一切都完成后。”
　　“怪物不可背信诺言...吗。”花宫暗自感叹，“你想让我干什么？”
　　“找到七芒星阵的七个顶点，给我答复。另外，帮我去弄些冰块。”征十郎触碰自己的皮肤。啧，这里好热！
　　皮肤上没有传来任何温度。指尖触碰的仿佛是一具尸体。

　　“烦死了！！！”她无助地哭喊着，无论她做什么，大脑里都是挥之不去的声音。忽然，她停住了：“琉兰...喂...琉兰...你...难道...”
　　“住手啊！！！！”
　　心中空空如也，那个温暖的笑容已随力量流逝。
　　“琉兰！！”泪水从瞪大的眼眶中溢出，“...为什么...”
　　脑中的声音变得模糊，直至消失。加百列反应过来，她，赤司琉兰这个个体，再也听不到任何人的心声。
　　加百列与琉兰搭档，琉兰用力量窃听他人的心，加百列用力量保护琉兰。因为过于重视，琉兰一次次瞒着加百列使用力量，生怕有人要暗算对方。正因为是重要的存在...
　　“你这个...笨蛋！”手狠狠砸在地上，鲜血溢出。
　　看见力量暴走带来的痛苦，琉兰惊慌失措，她没有料到会给加百列带来这么大的痛苦。一直以来积压着的歉疚让她选择由自己承担。加百列不应该受这个苦，加百列本就应该是自由的。
　　锁住你的我，给你带来麻烦的我，如果可以，请让我化为将你送向彼岸的风。
　　我的软弱，是否是你的累赘？我的心软，是否是你的障碍？我是不是你痛苦的源头？如果没有我你是不是可以更好？
　　对不起呐。请让我，保护你一次。
　　为了除去加百列的痛苦，为了不再给加百列带去痛苦。就让她的痛苦消失吧，以我的生命为代价！！

　　呐，加百列。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哪天我这个人格消失了，你会怎么办？
　　立刻自尽。
　　诶诶？！绝对不行！你必须活下去！代替我活下去！！约好了哦！

　　“原来那个时候...”加百列泣不成声，“琉兰...”
　　“给妾身回来！！”

　　“加百列，看！这个小猫是母亲大人送的！”“加百列，今天母亲大人又打琦梅了，作为长姐我该怎么办？”“加百列，今天父亲大人夸赞我了！”“加百列，明天要和同学去野餐！你说穿什么好？”“加百列，不要露出那种悲伤的表情，母亲大人的死...我会挺过去的，请不要担心。”“加百列，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笑一笑，嗯！就是这样！”“加百列，我一定可以找到那条大家可以并肩前行的路！”“加百列，为了可以与大家一起欢笑的明天，一起努力吧！”“加百列，我们的力量不在于毁灭，而在于创造和守护。”“正因为有想要守护的人，正因为有重要之物存在，我们才能如此强大。”
　　过去的一幕幕从脑中飞过，只是共享美丽记忆的人只剩一个。
　　“琉兰由我来保护”终究她还是没有贯彻她的诺言。
　　赤司轻轻抖了抖袖子，顺势抓住了从袖子中滑出的匕首。纯银的，匕首。
　　他一步步靠近加百列，站在她身后。
　　“要杀了我吗？”她嘴角上扬，“茇竹还在我的掌控中，我一死，结界就会打开。”
　　赤司的手一顿：“确实。但你对我也没什么价值了。而且茇竹也构不成什么威胁。”
　　他的语气带着寒霜：“给我站起来，赤司的荣耀与尊严岂容你践踏！”
　　“就这么杀掉妾身吧，让妾身带着对琉兰的愧疚死去。”加百列淡淡道，“接下来的话不是我帮你，是我不容许赤司家的事被别人插手。”
　　“火神大我是抗体。”“绿间真太郎的记忆篡改已经发展完全。”“今吉翔一身上的狼人血统开始崛起，他的最终目的是赤司家。”“茇竹有一把妖刀，被那把刀砍伤就会沦为她的奴仆。”
　　“多谢。”赤司高举匕首，对准姐姐的颈部刺了下去。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

　　“已经过了这么久，还不愿意和我较量吗？”
　　“凭我的能力未必能赢过你，同为黑子哲也，较劲没什么意思。”
　　“刚刚有人落败了。”
　　“是吗，那个奇怪的感觉果然不祥。”

　　“...为什么...赤司君...”
　　赤司没有抹去脸上的血迹，他转过身：“这是战争，五月。”
　　“请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桃井抽出罪歌指着赤司，“我不是哲君，我没那么好骗！”
　　“罪歌？”赤司抬手，舔去上边的血，“五月，不要越界了。”
　　“桃井五月已经死了，赤司君请将我看作赤司茇竹！”刀身妖光闪现，桃井的眼睛变成血红色，隐隐发光。
　　“如果我不能得到我期望中的答案，请不要怪我！”桃井举起刀刃。
　　她的身后出现了人群，无一不拥有闪着红光的双眼。
　　“为了获得更高的地位。”
　　桃井垂下眼帘：“赤司君，你哪怕只有一次是不为自己着想的吗？”
　　“哲君也好，KNK也好。无论是篮球还是什么，你真的把我们看作同伴吗！”
　　“你看重的只有你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