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黑 君临》黑蝶紫

13、Chapter12

　　“给。”
　　“绿间君真的会削兔子苹果啊。”拿起。
　　“真太郎其实很居家呢。”拿起。
　　“你们两个！”
　　“嗯？”转头。
　　“啊…额…赤司你是怎么回事！怎么爬个山还会摔下来！”果然这两个最让人不爽了！
　　“爬山？你在说什么啊？”
　　“你从一个滑坡上掉下去了，你应该好好谢谢青峰，他把你拉上来的。”
　　不对！不是这样的！
　　“你一点印象都没有？”
　　“绿间君，你们昨天去爬山了？”
　　“我，赤司，青峰三个一起去的。”
　　“真太郎。”
　　“在。”
　　“赤司玖菊，是谁。”
　　“九…谁啊？你们家八之后不是直接就是十了吗？”
　　“哲也，有这个人的记忆吗？”
　　“当然。是那个感觉性格像黄濑君的姐姐吧。”
　　赤司将视线转向窗外：“这样啊…”
　　“赤司？”
　　“真太郎，去五月那里，查一下这个人。”
　　“是。”
　　脚步声渐行渐远。
　　“过来，哲也。”赤司拍了拍床边。
　　黑子顺从地坐下，被抱在怀里。
　　“赤司君和玖菊姐...”
　　“嗯，战斗了。”
　　“玖菊姐去世了。”
　　“嗯。”
　　两人的皮肤紧紧贴在一起，传递着彼此的体温。
　　赤司在颤抖。
　　黑子伸出手，抚着赤司耀眼的头发。
　　“有人说，”赤司将头埋在黑子颈边，“红色是不详的颜色。”血的颜色，战争的颜色。
　　“哲也的蓝色果然是最美的。”
　　“美好的宁静的颜色。”
　　“...很羡慕你的...”
　　“很漂亮！”看上去像是想要努力地安慰着赤司，“赤司君的红色，很漂亮！”
　　“我的蓝色是为了衬托赤司君的红色而存在的。”你的红色，我的蓝色，是我最爱的颜色。
　　“尽管现在篮球上我的光是火神君，但是给我带来最初的光芒的是赤司君。”
　　“也许我的搭档换了一个又一个，但是！”
　　“只有赤司君的光辉是永恒的。我会一直站在赤司君的身边的!”拜托了，你的脆弱真的，让我心碎。
　　“就算我与世界为敌吗？”良久，赤司闷闷的声音传来。
　　“就算你与世界为敌。”坚定不移的语气。
　　“起誓吧。”
　　“我发誓。”
　　脖子上传来被刺伤的痛觉，脑袋有些昏昏沉沉，黑子微微抬头，望着苍白的天花板，一点点也好，如果能分担他的痛苦的话...
　　眼泪不适合您，我的君主。
　　“呐，听我说，哲也。”赤司低沉略带沙哑的嗓音响起，“如果那是我们的命运...”

　　“一个两个的怎么都是这样！”绿间不耐烦道，“你们都吃错药了吗！”
　　“真，请认真听我说。”
　　第一次听见琉兰这么严肃，难不成...

　　“我跟琉兰在潜意识里谈过这件事，认为还是跟你说一下比较好。如果是哲也，一定能理解。”
　　“赤色战争指的是赤司家的权位争夺战，以赌上赤司之名为代价的战争。”
　　“赤司家是日本的名门望族，这种事自然非同小可。”
　　“但是跟玖菊一战后，这场战役就开始向另一个很诡异的方向发展。”
　　“被玖菊以光速收拢的固有结界理应将我们两人全部抹杀，但是我活了下来。在结界快触碰到我时，有一种外力将这种自杀式攻击完全扭曲。”
　　“玖菊则在我面前被火焰燃烧成灰，我什么都没有做，我也没打算杀她。当时更不可能有旁人。”
　　“十二点钟，在同一秒内我和他们都收到了玖菊战死的消息。而我没有透露，知道这个的明明只有我。”
　　“只存在一种可能。”
　　“赤色战争，拥有一种裁决系统，败者毁尸灭迹，流有同族之血的人才能记得他的存在。”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种事？我不是赤司家的人，没那个必要知道。”绿间开口道。
　　“我想求你件事。”

　　“赤司君的意思是？”
　　“我不去杀了别人，别人就会杀了我。”
　　“把我变成吸血鬼吧。”我想保护你，比任何人都想保护你。
　　“哲也，吸血鬼的世界可能比你想像得要更肮脏。”我...也是沾满污秽的吧。
　　“...”
　　“我的这双手，可是沾染过几百人的鲜血的。”你会允许这样的我来触碰你吗？
　　几百个人？！悲伤，愤怒，震惊，混乱地捆绑着黑子。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明了，原以为成为他的暗杀者后能够将他守护...他一个人，一直看着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啊...
　　“唉，你回去吧。”赤司放开黑子，刚想躺下，就直接被黑子摁在床上。
　　“脏了就脏了吧。”他俯身，将额头与对方的相抵，“把我也弄脏吧，兄长大人。”
　　赤色与蓝色交织。
　　“用我最喜欢的人的手，把我弄脏吧。”
　　“如果你是被罪孽玷污而堕落的吸血鬼的话，不管到哪里我都想和你一起堕落！”
　　“今天你意外地坦诚呢，哲也。”赤司的手指放在黑子颈部的动脉上，看着他涨得通红的脸，“我爱你哦。”手指移动到黑子的衬衫纽扣上，一个个解开。
　　作为回应的，是一个轻柔的吻：“我也爱你。”
　　今夜，无人能眠。

　　次日
　　“菊，你自由了哦。”
　　墓园，琦梅将手放在面前的墓碑上。墓碑上没有照片，只刻着长眠之人的名字——白羽玖菊。碑前放着一束白色雏菊。
　　“向你表示敬意。”
　　“你不是跟菊不和吗？”一束金黄色的雏菊放在了白色雏菊的旁边，“她最喜欢金黄色。”
　　“血缘上我还是她的姐姐。”
　　“你什么意思？”
　　“从母亲大人的第一个耳光开始，我和你们已经不一样了。”
　　我们将在相反的路上，渐行渐远。
　　“现在跟我说话的是谁？”茇竹盯着墓碑。
　　“拉斐尔。”
　　“...你应该明白吧，除非我们出嫁...”
　　“我会将我能拥有的全部交给征。”
　　“死去也不要紧？”
　　“这个系统不知道有没有结盟这项设定。倒是你，你现在是最危险的。”
　　“辰也哥已经向冰室家族提出申请，希望与赤司家的第三公主订婚。”
　　“冰室辰也？”
　　“是的，为难他了。只要战争一结束，婚约就立刻失效。”
　　“这样啊...”
　　“你呢？”
　　“我就待在伯母这里。”
　　“我会将我爱的一切，死守到底！”右手覆上心脏部位，起誓。

　　同一时间大阪
　　“你也太麻烦了吧！不就是前队友见个面吗？还特意约人家到大阪。”
　　“嘛，辛苦你了，实浏。”没有得到回答，实浏已经开始研究甜点菜单了。
　　过了很久，实浏抬起头：“那找我有什么事？先说好如果是下一次篮球赛的战术就免了。”
　　“怎么可能啊，虽然我确实很想知道不过，”木吉顿了顿，“我对制定战术的人更感兴趣。”
　　“你说小征啊？”
　　“嗯。”
　　“说起来小铁，”实浏打开钱包，“从国二开始你就没有停止过呢，与奇迹的世代的对抗。”
　　“你们不也是？”
　　“我们？我们哪有！”他唤来服务员，点了份甜点，“不管是我，还是永吉、小太郎，都承认了奇迹的世代的存在。赤司征十郎也是值得去追随的。”
　　“我问你，赤司征十郎到底是谁？”
　　“...小铁，为什么问这个？”
　　“你回答就够了。”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呢？”实浏笑道，“你别回答我是为了全人类的和平之类的。”
　　“正是如此。”
　　“哈？”实浏愣了愣，低头用餐叉玩着刚刚送来的甜点上的果酱。
　　“抱歉，我无可奉告。”
　　“实浏！”
　　“小征背后有个组织，人数不少。”实浏拿餐叉在洁白的盘子上涂抹着。
　　“是KNK吗？！”
　　“怎么可能是，不是说那个KNK的人数极少吗？再说了，小征是赤司家的人，有个组织也很正常。”
　　“我怎么觉得你在为他辩解？”
　　“我知道的只有这些，信不信随你。”实浏站起，“我先告辞了，免得那两个烦死我。”
　　“实浏！”
　　实浏拉开店门，没有回头，只是站着。阳光照进店内，让他看上去很温暖。
　　“什么时候再一起打球吧！”
　　“嗯，当然。”实浏玲央走出小店，随着门关上的咔嗒声，他轻声说道，“不可能。”
　　面前的甜点还剩下一大半，纯白的盘子上，有一串果酱书写的花体英文以及一个字：
　　split 无
　　无，无冕的五将；split，分裂。
　　红色的果酱，宛如鲜血。
　　“...我知道了。”
　　实浏，根谷武，叶山，花宫，木吉，无冕的五将，已经开裂。

　　实浏乘上地铁，拿出手机：“任务完成。”
　　手机另一端的赤发少年露出意义不明的笑容，将手机收起，把蓝色的尚在沉睡的少年再次拥入怀中，吻了吻天蓝色的发丝：“辛苦你了，暂且再充当下抱枕吧。”
　　你的蓝色，我的红色，是我最爱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