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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壹- 独钓寒江(六)“有胡萝卜么?” 【六】“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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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有胡萝卜么?”
两人开一一个房间放下行李,就分开去做自己的事了,刘恺枢想问夏知秋去干什么,看夏知秋一副“活人勿近,无可奉告。”的表情,就很自觉地没有张嘴。
他看着夏知秋背了一个很扁的背包出了旅馆,清晨的乌苏镇还没有睡醒,刘恺枢选择了夏知秋的相反方向,开始他漫无目的的闲逛。
秋末冬初的时节,乌苏镇还没有下雪,但干燥和寒冷的也已经在空气中蔓延开去,随处可见的植物都已经枯黄,成片成片的枯金色在瞳海之间延展渲染,寂静而沧桑,沉默着,仿佛在的等待一个时机静静离开。
刘恺枢对这里的一切都很好奇,天空蓝的让仍忍不住微笑,极少的,低矮的北方似的住房,从院子中伸出头的枯木,自然却又规划整齐的山石风景。
他经过那个孤单的哨所,看了许久,建筑很气派没有想象中的简陋,刘恺枢凝视着那东方英雄第一哨”几个字很久,心里不知怎么有些空茫。
如果让自己在这杳无人烟的地方生活,不管条件怎样,自己也会难受的要哭吧。
他微微向那几个字弯下腰,才转身离开。
乌苏里江还没有结冰,粼粼江面倒映着天空的湛蓝,因冬季沉重的空气朦胧着一层墨蓝色的水烟,东方的太阳将他金色的光芒随着水纹的晃动潋滟飘荡,在水天之间,铺展开一道壮丽的帘幕,一望无际的蓝,静静地糅合着那耀眼而夺目的金。
刘恺枢沿着江沿踢踏着碎石,这个季节来旅游的人很少,江岸上只有他一个人。
“啊啊啊啊——”
发张开双臂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欢呼,脸上的笑容在阳光下耀眼而夺目,深深的酒坑好像蓄满了阳光,再和他一起高喊出声,他原地蹦了两下,觉得还不够,便提了提裤子,撸起袖子在河岸上连续翻了三四个侧手翻。
“真他妈的漂亮!”
他顺势坐在地上,拍拍手上的土感慨。
然后他就僵住了……
视线向右移,不远处,一个清瘦的身影正坐在那里,专注地凝视着江面,手里握着一根鱼竿。
“卧槽!太丢人了!”
刘恺枢在心里咆哮,刚才怎么就没看见这儿还有个人?!
那人没有看他,甚至连动都没动,刘恺枢盯着那个侧影,总觉得哪里违和,想了半天才一拍脑袋。
这是冬天啊不对虽然还不算,但也很冷了好吧,这家伙一身异常凉爽透风的单衣长衫是个什么情况?!还有我要是没看错的话这是古装吧古装?!还有你那一头飘逸的长发是要干什么?!COS桂小太郎吗?!
刘恺枢蹭地站了起来,不会是,遇见神经病了吧?!
夏知秋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不急不缓地穿过距离江岸不足百米的芦苇丛,在他看到刘恺枢手里那张照片的时候,除了吃惊他还隐约不太相信自己的猜测,来这里之前,他通过一个旧友看到了乌苏镇的县志原稿,有两个记载让他比较在意。
他扒开苇草,蹲下来,及腰的草丛间,一个小小的破旧的祠庙匍匐其中,岁月风雨的侵蚀和常年的无人打理已经令其看不出本貌,青石剥落风华,前边摆放的精致的香炉已经被腐蚀掉花纹,尘土厚厚地铺在上面,盖住不知多少年前留下的香灰。
北神玄冥之祠。
夏知秋凝着眉眼出神,县志上记载了唐玄宗年间,北神玄冥曾降临于此,因此人们修了这个小庙来供奉,夏知秋掏出画板和铅笔,在上面将小庙的样子大概描画下来,又翻到下一页,根据想象画了一幅修缮图。
——仁宗元年,一弃子于祠,二十卒。
其它记载墨色已经变浅或者消失,纸张也脆弱泛黄,但惟独这句话如同刚刚写上去一般,并且流淌着微弱而浅淡的浅绿色灵力。
夏知秋来乌苏镇的目的,听起来很可笑。
他有一段很长的旅程要走,为了找龙。
荒诞而且虚无缥缈,就跟白日梦似的。
而这次来乌苏镇是因为他听说宋仁宗年间,一片龙鳞曾经坠落于此。
其实也只不过是给自己个借口离开家罢了……
夏知秋挑起狭长的凤眸,指尖一晃随意掐了个诀。
身后的芦苇丛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声音越来越近动作飞快,夏知秋勾下唇角,陡然回身手臂一挥,一道浅蓝光芒闪过,声音停止了。
再一晃,修长双指之间多出一根蓝光流转的银色长针,冲着草丛间的影子飞驰而去。
“叮!”
一声脆响,银针撞在一道浅绿色的屏障上,散成浅浅的粉末。
夏知秋凛了眉,漆黑的眸子闪过一道寒光。
“只是个不愿被冬季吞噬的小精怪罢了,公子何必赶尽杀绝呢。”
温润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夏知秋眼前,他浅浅地笑着,精致白皙的面容落落大方谦和淡然,让人觉得很舒服,他眼角微微下垂,一双美玉一般波光浅灼的眸子是那种温暖的茶绿色,明眸皓齿,茶色长发披散在肩膀,束着高高的马尾,扎起来的地方用一枚纹路细腻的玉环装饰着,一身浅绿蝉丝长衣拢在修长匀称的身体上,整个人散发着温文尔雅的亲切气息。
“它只是被公子强大的灵气吸引,想靠近一些而已,冒犯了公子实在抱歉。”
他微微笑着,眼里却是极其自然的疏离。
夏知秋冷眼看他,面无表情。
“说说吧,”夏知秋将视线移向祠庙“你和他的事。”
刘恺枢已经和那个奇怪的人勾肩搭背了。
他走进些的时候觉得这个人很眼熟,拿出照片一比,果然如此。
他从夏知秋的话里听得出来,这个人应该不是他们这个世界的人,想清楚这一点,刘恺枢顿时松了口气,不是神经病真是太好了,要不然就太可怜了。
他完全没考虑过非人类的危险性…...
他过去和那人说话,对方看了他一眼,就又不理他,继续专心致志地钓鱼。
但没有几个人能禁得住刘恺枢的话唠。
“诶哥们儿你钓上鱼了没?”
“哥们儿你在这儿生活多久了?”
“诶哥们儿你这样不对,看哥的。”
“哥们儿你叫啥啊?”
……
那人终于转过来,眉目如画,一头黑丝在末梢松松挽了个扣,那双薄薄的嘴唇动了动。
“鱼来何用,磨心而已。”
他放下鱼竿拢了拢矿大的袖子
“萧寒,我的名字。”
他向刘恺枢一伸手,掌心向上
“有胡萝卜么,这里的鱼好像不喜欢吃松露,钓不上来。”
“……”
他不是神经病,刘恺枢想,他是大脑有问题……
刘恺枢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思考了一下认真回答
“鱼好像也不爱吃胡萝卜,你换酸菜试试?”
萧寒居然认真思考了……
他点点头,正当刘恺枢以为他会向自己要酸菜的时候,那双秀美的眼睛眯了一下,男子轻声问道
“那么,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过一块玉佩?我把它弄丢了。”
可惜,刘恺枢的神经也跟大东北的水泥管子似的,没意识到这飞流直下三千尺的话题转换……
他一听,心想这可是贵重物件儿,也许能帮忙找找呢,张口问
“在哪儿丢的?什么时候?,啊对了,我是刘恺枢。”
萧寒皱眉想了一下,然后回答得一脸认真
“就在这儿丢的,我没走,一直在这儿等,”他顿了一下“什么时候,宋朝吧。”
刘恺枢一顿,然后缓缓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你他大爷让我去哪儿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