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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从霍格沃茨毕业(一) “你在说什 ...

  •   “你在说什么?撕裂灵魂?你从哪里听说的?”
      “根本就不可能有这种魔法对吗?”我自言自语道,“可是为什么……”

      “不是不可能。”伯特莱姆目光沉静地望向我,“只是这种魔法极度危险,安娜,你怎么想知道这种……”

      我惊喜地站起身,抓住他的胳膊,“你知道?不愧是你,伯特莱姆!我就知道我问对人了。所以那是什么!”

      伯特莱姆神情几分尴尬,“我只是粗浅地了解过。”他说,“这是一种很邪恶的魔法,伤害性很大,要达成的条件也极其阴狠残忍。所以几乎是被禁止的,而且不太可能真正实现。没有人知道最初是谁提出这个理论的。它的名字叫——”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该不该说出那个词。

      “魂器。”

      这个词从他嘴里出来的瞬间,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晃过了我的脑袋。像一道在黑暗中某种蛰伏已久的影子终于露出了轮廓。

      这听起来就是一个可怕的词。

      “魂器,那是什么意思?它的作用是什么?”
      伯特莱姆摇摇头,“书上对魂器的描述寥寥无几,只知道它可以让灵魂寄生在物品上,也许这样就可以实现永生。”

      实现永生。

      风吹过我脖子后面细密的汗珠,凉意顺着脊椎一路爬下去。我想起了伦敦墓地上那只只活了一天的黑猫,想起汤姆曾经和我谈论魔法生命形式时眼睛里熠熠发光。

      “它很危险?”

      伯特莱姆摇摇头,“关于魂器描写的书有几页不知所踪,我没法知道它具体是如何操作和达成条件,或许我的外祖父知道……”

      “你可以帮我写信问一问阿尔弗雷德先生吗?”

      “这是一种违禁的魔法,”伯特莱姆不赞同地说道,“或许我们不该对它太过着迷。”

      “你刚才自己也说过,”我与他对视,急切而诚恳地说道,“我们研究黑魔法,不是为了沉迷于它的力量,是为了能够在有朝一日更好地对付它,保护我们和爱的人。伯特莱姆,我非常需要了解它。”

      伯特莱姆也许是被我说服了,答应帮我询问。然而过了几天,他告诉我,他的外祖父对他问起“魂器”一事感到意外,并认为不适合通过信件探讨交流黑魔法。

      阿尔弗雷德先生年轻时也曾涉猎过不少黑魔法的领域,虽然在旁人眼中他早已“金盆洗手”,但那种刻进骨子里的见识和判断力,是不会随着年岁消退的。他之所以拒绝在信件中讨论这个话题,恐怕不仅仅是因为谨慎。

      我甚至询问了“古老的”镜子关于“魂器”的事。镜子却懒洋洋地表示他并没有听说过这种黑魔法。

      “我活了这么久,见过不少主人——有两任实力非常强大,还有一个麻瓜世界的王后,痴迷于和比她年轻的女人攀比美貌。但说实话,大部分时候我都在普通人手上,他们拿我照镜子、梳头发、挤痘痘——”

      我对他口中“实力强大的主人”没有提及我,心里感到不悦。不过镜子倒是对我的精心照料颇为满意——它喜欢我用马尔福家的珠母露为它擦拭镜面,那是来自某种稀有贝壳分泌的液体,镜子总是陶醉并享受其中。

      它甚至信誓旦旦地说,愿意追随我一辈子。可随着时间流逝,我发现镜子的话越来越少了。有时候唤它也只是沉默着,像一位疲惫的老人在角落里打盹。它的魔法正在不可逆转地流逝。邓布利多对它造成的打击太重了。也许某一天,它就会彻底变成一面普通的镜子。

      没课的时候,我喜欢坐在霍格沃茨外围山坡的矮树上,看向远处风景,双腿悬在枝桠间晃荡,有时候也会和镜子聊天。

      “我曾经是一个炼金术师。”镜子跟我提起从前的事,语气里带着一种遥远的怀念,“你要是看过我的长相,一准会迷上我。你喜欢的那个斯莱特林小子,在我面前根本不够看。”

      “我可不是因为他的长相才喜欢他。”我说。
      “哦,是吗?”镜子并不相信。

      “你到底要不要说你的故事?”我打断它。镜子哼哼了两声,但也没有继续追问。

      “为了能够不轻易死去,我的灵魂钻进了镜子,因此被困在了里面,只能靠讨好别人生存,即使吸食了能力最后也只是一个怪物。很难说这是幸运还是不幸。”他嘟囔着。

      “你还有什么遗憾么,”我满不在乎说道,“我替你完成。”

      “我想吃一顿奶泡松饼,从前我早上起来,在工作之前,都会给自己泡一杯咖啡,配上一块,早知道连一顿可口的奶泡松饼都吃不了,还不如早早被埋进土里!”他愤愤说道。

      “魂器还能将自己重新变成回原样吗?如果你问到了魂器的事。”它跃跃欲试,也许是感知到了自己的魔法生命力将消失,有了紧迫感,“这事儿也许我也可以试试!几百年过去了,我该从这里出来了!”

      “阿尔弗雷德老先生好像知道这事,但是他的口风很紧。”我说道。

      “我们应该去看望他。”镜子用上了“我们”,一副巴不得我马上动身的态度。

      镜子说的倒是有一定道理。除此之外,我也有些想念阿尔弗雷德老先生了,我想起那个无处可去的日子,是那位老人用一锅鲜美的炖汤让我的身子变得暖烘烘的。

      禁林了层层叠叠的树冠连绵成一片墨色的海,风过时掀起波浪般的起伏,我心里做下了决定。

      “我们该回去了。”我对镜子说道。它没有说话,又是毫无征兆地沉睡了。

      我把镜子塞回口袋,手掌撑住粗糙的树皮,正准备跳下去。就在这时,树下传来脚步声——是踩着落叶过来的。有人影停在树干下方,朝我伸出了手。

      我纵身跃下,自然而然地搭上那只手。动作太熟练了。每一次我从高处跳下,汤姆都会稳稳当当地接住我,我会触碰到他温凉的手心。

      “你这次来迟了,汤姆——”我的语气轻快得像雀鸟,尾音带着笑意。

      可那只握着我的手,忽然僵住了。

      我抬起头,布莱克少年错愕的表情映在了我的瞳孔中,他的旁边还跟着布兰德——那个总是跟在阿尔法德身后、嘴巴比脑子快的家伙。布兰德的脸上已经迅速挂上了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我的手还搭在阿尔法德的掌心里,一时尴尬,想要抽走,却被对方反过来握紧了。

      “你刚才叫的是谁——”阿尔法德说道。

      “没有这回事,你听错了。”我冷静地狡辩。

      “我也听到了,是汤——姆!她刚才喊的是别人的名字!”布兰德拔高了声音,像是终于抓住了什么了不得的把柄,兴奋得几乎要蹦起来。他真是从未让人失望。

      我瞪了他一眼,一只手背在身后,魔杖转了个圈,镜子从我的口袋里飞出砸中了他的脸。布兰德哀嚎一声。他捂住嘴巴朝我逼近。

      “刚刚是不是你攻击我!”布兰德涨红了脸。

      “布兰德,”我笑了笑,“听说你的考试成绩很糟糕,斯拉格霍恩教授建议你留级,别难过,这未必是坏事——我可期待下学期还能在课堂上见到你呢。就是不知道有多少人还不知道这件事——”

      阿尔法德他往前挪了半步,不着痕迹地挡在我们之间,将布兰德隔在了身后。

      “布兰德,你先回去,我等会儿就去找你。”
      布兰德微微憋红了脸,愤愤地骂了一句什么,转身走的时候还踩了镜子一脚。

      暮色比方才又浓了几分,远处的树影已经模糊成一片深色的剪影。

      “你常来这里吗。”阿尔法德低头问我,他比我高出许多,却没有丝毫压迫感,“我记得你喜欢看远处的风景。”

      “你是不是也想问,我刚才喊的人是谁?”我盯着他。

      “你说我听错了,那就是那么一回事。”少年说道,“我可不听布兰德的,我只相信你说的。”
      “那如果我说……”

      “安娜,”阿尔法德打断了我,“我找了你好久,我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我意识到他并不想聊那件事,只好勉强笑笑,“什么事?”

      “我通过了N.E.W.T.s(终极巫师等级考试),草药学和魔药学虽然只拿了A,但已经超过预期了!”

      “祝贺你,”我由衷地为他高兴,“你果然做到了!”

      “我的家人也很高兴,尤其是他们期望我拿高分的科目也都实现了目标。我父亲甚至奖励了我一笔钱。你猜我拿来做什么?”

      “不要卖关子了,布莱克。”

      阿尔法德拉起我的手,手上多了一个冰凉的触感。

      是双面镜。边框是精巧的缠枝纹,花纹的间隙里嵌着细丝,背面嵌着一块极薄的银色上刻着我的名字。

      我想起曾经我们在黑湖边,阿尔法德提起毕业后如果有一面双面镜就好了。我原以为这是他随口一提的玩笑。毕竟定制的双面镜价格可不一般。

      “这是双面镜中一面。另一面在我手里,你手里拿着的这面可以联系我——如果你需要和我说话,就对着镜子叫我的名字,我就会出现在镜子里。”他想了想,补充了一句,“我想找你的时候,也会唤醒它。”

      “双面镜确实很便利,不过,我们也不需要一直用这个,毕竟假期我们还能见面,”我将镜子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只不过有的人,可能毕业了要跑出去探险去了。还是说说你以后的计划吧,布莱克。”

      “那是当然,我已经想好了要带的东西,首先我得把克利切带上——我家人不会同意,这事儿得偷偷干,它做饭可有一手了。速干服和弹跳靴子不能少,我可不想在森林里被淋成落汤鸡。还有保暖斗篷、爬树藤和探测硬币,也许还得再找一个伙伴一起背东西,我一个人拿不了那么多。”他越说越快,像倒豆子似的。

      “你不如把屋子也带过去。”

      阿尔法德认真地皱起眉头思考了两秒。

      “你说的有道理,干脆买个空间魔法箱,就能一个人搞定所有的东西了。我记得对角巷有卖这个……”

      我开始怀疑阿尔法德不能在野外待超过三天。他大概会把半个衣柜塞进魔法箱,再带上野外生存指南和十根备用魔杖,最后在第一个岔路口因为纠结走哪条路而花费整个上午。

      我面带微笑地听着他讲述着他的计划,直到暮色从天边滑落,悄悄伏上肩头。

      七年级生毕业典礼的那日,恰好也是校学生会主席任免仪式。整座礼堂被施了魔法,浅金色的光从穹顶倾泻而下,窗户上挂上了四种学院颜色的彩带。礼堂里很热闹,阿尔法德和别的毕业生正接受着朋友的祝福,有男生恶作剧般地举起魔杖放出一小串金色火花。而礼堂的另一边讲台上,迪拜特校长正分别为男女学生会主席授予他们新徽章,底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我手里捧着一束花,正思考着先走向谁。一个修长的身影迈步在了我的前面。是沃尔布加——阿尔法德的姐姐。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长裙,领口镶着一圈暗色的蕾丝,神情倨傲得像一位出巡的女王。我有些意外——没想到她居然也为弟弟的毕业典礼特地跑了一趟。

      “安娜·沙菲克?”她眼神倨傲,漫不经心地扯了扯手腕上缀着蕾丝的手套。

      “是我,布莱克女士。”

      “阿尔法德前阵子以布莱克家的名义定制了一面双面镜,花了一大笔钱。在我的追问下,他才坦白送了你一面——他称要送给女朋友,一位沙菲克小姐。这件事我倒是第一次听说。”她顿了顿,“这小子,口风可真紧。”

      面对沃尔布加咄咄逼人的审视,我垂下眼睑,露出一副恰到好处的羞怯模样。

      “是,是的。”我放轻了声音,带着几分腼腆,“很高兴他愿意把我们的事告诉您。”

      “好几年了?”沃尔布加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她的视线越过我,落在不远处那个脑袋上正被恶作剧地盖上书本的少年身上,眉头几不可见地拧了一下,“你会喜欢他?”她收回目光,语气里浮上一层真切的困惑,“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地方?”

      我没想到她会这样直白地质疑。

      “布莱克他……很受欢迎,学校里很多女生都偷偷喜欢他。”我垂下头,声音愈发轻软,“能被他注意到,我、我已经很开心了。”

      看着我这副胆小怯懦的模样,沃尔布加似乎也觉得索然无味。她微微扬起下巴,目光里的审视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懒洋洋的厌倦——大约是在我身上找不到什么可供挑剔的把柄,又不屑于再多费唇舌。

      我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刚想在心底叹一口气——

      下巴却被一根裹着黑色蕾丝的手指轻轻挑了起来。

      我猝不及防地对上了沃尔布加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黑色的,幽深而锐利,和汤姆的很像。但又不尽相同。沃尔布加的戾气更加外放,毫不掩饰地燃烧在瞳孔深处,像一把出了鞘的刀,锋芒毕露。

      “阿尔心思很简单,如果你是真的喜欢他,可别欺骗他。”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表情可以伪装,眼神可装不了。”

      我心里猛地一紧,随即弯起眉眼,用最柔软的笑意掩住眼底的冷淡。

      “那是自然的,姐姐。”我的语调温顺而诚恳,“我会记着您的提醒。”

      “你们在说什么?”阿尔法德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我们身边,一把拉住我的手,自然而然地往前迈了半步,将我挡在身后,“姐姐,你不会在为难安娜吧?”

      他真敢说。我在心里默默为他祈祷。

      “我懒得管你的事。”沃尔布加冷哼一声,“我头疼的事情还嫌少?”

      “我刚跟你说了安娜的事没几天,你就跑过来了。”阿尔法德毫不退让,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理直气壮,“你肯定是打上了安娜的主意。”

      “听说你们交往好几年了?”沃尔布加嗤笑一声,“你真是出息了,满脑子都是女孩子,怪不得你每次的期末成绩总是一团糟。”

      他们唇枪舌战。我的注意力却不自觉地飘向了礼堂的另一边。

      那里站着一个人。

      身量修长的黑发少年,姿态自然而笔挺,即便周围人多,也让人一眼就能望见他。迪佩特校长正拍着他的肩膀,低头嘱咐着什么,神情和蔼而郑重。汤姆嘴角挂着一抹得体的微笑,眼底却是一片冷淡和漫不经心。

      也许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他侧头看了过来——

      我还没来得及对上他的目光,手被人捏了捏,我猛地收回视线,诧异地看向身边的人。

      “看这边,安娜,我们该拍照了。”阿尔法德提醒道,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催促。

      身边的人都围绕着阿尔法德靠了过来,大家紧紧地依在一起,夸张地比出不同的手势。

      身前一个男孩子举着照相机,示意我们看过去。他弓着腰背,嘴里开始倒计时计数。

      “三——二——一——”
      咔嚓。

      那相机并没有发出正常的快门声。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沉闷的爆响——像烟花在密闭的盒子里炸开,噼里啪啦,火星四溅。彩色的浓烟从相机缝隙中滚滚涌出,呛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似乎有人刻意制造混乱。礼堂里顿时尖叫声四起,椅子被绊倒的声音、玻璃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的惊呼混成一片。

      “谁!是谁攻击我?”

      “谁踩了我的屁股!”

      “好了各位!请静一静——”

      我捂住口鼻,浓烟模糊了视线,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影影绰绰。我本能地想往空旷的地方躲藏,刚迈出一步,手就被人牵住了。

      我看不清是谁,下意识想要挣脱——那双手握的很紧。

      这个时候我不再挣扎了,大概也能猜到是谁了。

      那家伙拉着我跑出了礼堂。我们像两道逆流的影子,撞开喧闹的人群,彩带被我们的脚步带起又落下。手中的花束在奔跑中散了,粉白色的花瓣从指间飞脱,在身后纷纷扬扬地散开,有几片落在我的眼皮上、头发上。

      礼堂的大门被抛在身后,只剩下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急促、凌乱,又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欢快。那家伙拉着我七拐八拐,对这条路线再熟悉不过——绕过一尊石像鬼,穿过一道暗廊,最后停在一处隐蔽的地方。

      “就这么沉不住气?”我靠在石柱上,敛了微乱的呼吸,抬眼看向面前的人,“敢在校长眼皮底下动手,你可真是胆量过人。要是被人识破——”我抬手轻拍了拍他胸前那枚崭新的徽章,“你这好不容易到手的东西,怕是要功亏一篑。”

      汤姆不紧不慢地开口:“既然你知道我是男学生会主席——”他顿了顿,“那下学期,你就该按我的意思行事。比如——不在校内使用外来的、被禁止的魔法物品。”

      他大约已经猜到,阿尔法德会给我留下联络用的东西。双面镜——这类物品在学校里确实属于违禁范畴,尽管鲜少有人真正为此受罚。

      但我还是决定装傻。眨了眨眼,神情无辜。

      “比如什么?”

      他眼底藏着深意,“没什么。”语气悠缓,“只是提醒你一句——如果真被我撞见,作为称职的学生干部,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那是一种警告。我看得出,他是认真的。眼前的少年已与从前不同——自从马尔福毕业后,汤姆在斯莱特林拥有了绝对的威望,身边聚集了一批追随者。即便他在我面前仍是一如既往的模样——他依旧也有另一面。比如制造危险的魔法物品,比如在对待阿尔法德和我的事情上。

      我决定换个话题。

      “所以——布兰德留级的事,是你暗中做的?怎么办到的。”

      “他本身的成绩就不理想。何况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鼻涕虫俱乐部里,都是我这边的人,要影响院长的决定并不难——他本来就是个容易动摇、耳根子软的院长。”

      “做得不错,布兰德那家伙,也算是活该。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我回想起他曾当众羞辱过汤姆——如今那些泥点终究溅回了他自己身上。

      “不过,汤姆,”我意味深长地说,“你得小心些。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以为的那样容易被摆布。”

      “我从不想刻意左右谁。”汤姆说道,“我需要的是真心实意的相处。还有信任,心甘情愿的人,自然会跟随我的步伐,我不需要做什么多余的事。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什么?”我似笑非笑地看向他。

      “你。”他加重了词的分量,“我最讨厌你这样的,安娜。”

      他说了那么多,最后这句才是真正想说的。我听得出来——他在赌气。也许还在意我丢下他跟阿尔法德去拍照的事,又或者是因为我好几天没去找他。

      “我明白。”我没有拆穿他,目光专注沉静,“无论如何,我是真心为你高兴。”

      “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少年的表情强装冷漠,下颌线绷出一道紧绷的弧度。

      我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

      “祝贺你,成为男学生会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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