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结》聂无

8、第八章 音乐系少年

　　我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看讲台上的老师耐心地讲解着一道极其简单的题目。
　　“喂，又偷懒啦。”同桌的女生小声说，“据说这个老师的考试都很难的呢，我可是指望你啦，给我好好听讲！”
　　“安啦，小南。”
　　短发的女孩梳齐眉的刘海，看上去很像娃娃。报名的时候认识她的，很容易就成了朋友。她是个有趣的人，有些花痴，而且又喜欢摆谱。我当时想，和她在一起不会觉得无聊呢。于是连座位都选择在了一起。
　　“对了，你知道学校的钢琴室在哪里么？”我斟酌了一下，补充到，“旧的那个。”
　　我是考虑到发生了那件事，原来的钢琴室很可能就被封锁了，才这么问的。
　　她一脸得意之色，“这个问题你是问对人了！我堂哥就在这个学校，我回去问他一下就知道啦！”
　　“那就拜托了。”
　　本来这件事我想问那个幽灵的，可是当我找它的时候它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只好用自己的方法。
　　好不容易等到放学我拎了包就往外跑。
　　打工守则第三十七条：准时准点，绝不给老板任何扣钱的机会！
　　※
　　※
　　※
　　“我回来了！～～～”今天的晚班放得早，而我的身体素质由于训练已经变成超越人类的小强了，所以笑得格外轻松。
　　昼迎上来，手里端着一碗面条，“夜，我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帮你做一次饭，尝尝我的手艺吧！”
　　我看着他手中飘着一些奇怪的菜的白面条无奈地眨眨眼睛，果然我们的基因里没有烹饪的优良细胞，我自己的手艺也是通过刻苦的学习得来的，他……就不用形容了。
　　昼总是做这样的决定，每次我都很感动。
　　“呀！太好了～”
　　我扑上去，他一闪身，又换了一副阴阴的表情说，“你今天中午的午餐带了么？”
　　我一看不妙被发现了，谁叫我迟到了嘛。只好拉住他的手臂一副无辜的样子，“昼哥哥，人家因为迟到被骂了呢，你都不安慰我吗？”
　　他拍拍我脑袋，我正在气愤什么时候他长得比我高了可以用我喜欢的姿势欺负我，虽然只高出有一点点，见鬼的那真的只有一点点，可还是非常不爽。
　　“如果我不叫你起床的话可就不仅是迟到的问题吧。”他笑咪咪地说，“下次一定要记得带食盒，不要忘记了。天天说要我注意身体好好吃饭，你自己也是哦。好了不说了，现在来尝尝我做的吧。”
　　我们坐在桌子前用餐，昼做的面条的确和看上去一样清淡得完全没有味道。
　　“我帮你把明天午餐的份留出来了，在冰箱里，别再忘了。”
　　我乖乖地点点头。
　　“昼，新学校好玩么？”
　　“切，”他一脸不屑，“都是一群傻瓜。不过是会些乐器而已，我还以为专业的音乐学院有多好呢。”
　　“别不知足啦！你当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是天才么？天才只有我们家昼哥哥一个就够了呢～”
　　他冲我温柔地笑，“小坏蛋。”用手指刮我的鼻子。
　　“那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人么？”我又问。
　　他想了想说，“有个唱歌的，长得还不错啦。”能受到昼的表扬真是不容易的事，看来一定是很有才华的人了。只是他又继续说，“但是那个人好像脑子坏掉了，整天嘻嘻哈哈地捣乱，还站在讲台桌子上宣布自己将来一定是的大牌明星。只不过家里有点钱，就又是轿车又是保镖的。”
　　他皱了下眉，看来是被这个人折腾得不行。我暗笑。
　　“昼要好好和同学相处哦！”我提醒到。记得以前的某位女生跟踪到家里来，在门外直叫“小冰小冰我爱你”。我问他小冰是什么意思，他说学校里那群无聊的家伙给他起的外号是“千年冰封酷葛阁”。我疑惑了好久面前这个又是笑又是打闹又是欺负我的家伙这么会和“冷酷”联系起来，而且还是“千年”级别的。我们不同班我又整天忙着打工所以知道的不是很清楚。不过怎么听也觉得是和人相处不好的感觉呢。
　　“知道啦。”他不情愿地说。
　　吃完饭他回房温书，非要我陪他。说我整天忙得不见人影已经好久没一起过了。
　　的确，我的打工那是在城市各个角落奔波，到底做了几份兼职我自己都数不过来。即使这样还要隔一段时间做件杀手任务。不独立生活不知道费用之贵，学校里还动不动以各种借口收取额外费用，搞得我嘴角一抽一抽的。这样也就算了，我还不得不为将来存些钱。毕竟高中了，大学的费用是怎么也不够的，更不要说昼上的艺术学院。啊啊啊我抓狂了。
　　当然这些事情我是怎么也不会跟昼说的。他总是疑惑我一个人怎么能承担起全部的生活费，因为从十二岁开始凌家的那些混蛋已经不再给我们钱了。昼是早熟又懂事的人，又聪明，不可能放心我自己在外面劳累。我只好告诉他以前给的钱大部分都被我存下来了。以后他再问我就不理他，他也没办法只有相信了。
　　我坐在他桌子旁边看他写作业。他们学校基础课程还是要的，不过更添加了音乐史等我完全不懂的东西，功课不少。我看着他灯光中洁白的侧脸，觉得好梦幻。便把手指伸了上去。
　　他微微一颤，“你……你干吗啊。”
　　打掉我抚上他脸颊的手，俏脸飞霞。
　　“昼……真是越长越漂亮了呢……”我慵懒地说。
　　“你……”他扭过头去不看着我，说。“你是在说你自己吧。反正……反正我们长得也是一样的……”
　　“不是的唷。”我把食指放在唇间，“昼是昼，并不是另一个我。你的性格，你的温度，你的才华，那么多独特的东西都是我没办法占有呢。我从来没有把你当作自己的附属品，下次不许你这么说了。”
　　他转过来看着我，不说话。眼神里确实温柔和笑意。
　　我轻轻叹了口气，“昼这么漂亮，什么时候交个女朋友带回来看看呀。”
　　“夜！”他忽然跳起来，脸气得发红，“我……我不想交什么女朋友！”
　　“说什么呀，你都已经这么大了，不学学交往可不好唷。”
　　他不知为何眼睛也红了，“你就这么想把我推给别人么…？”
　　“我才不是推脱咧，为了昼我什么都肯做。只是怕你寂寞啊，我整天在外面，你一个人会很没意思的。再说，交往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他的眼神黯淡下来，“夜，我知道你有多辛苦，我恨不得帮你在外面做工。可是我试过，我做事能力很差，都没有老板收我…我等你，并不觉得寂寞，真的。我不喜欢那些无聊的女生，我们像这样一直在一起，不行么？”
　　“难道昼喜欢的是男生？”我立刻理解了，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结果我就被他生气地推出了房间，他把门碰的一声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