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结》聂无

9、第九章 圣物恐惧症

　　“我堂哥说这个学校只有一个钢琴演奏室，没有什么‘旧’的。”小南说。
　　这回轮到我诧异了，看来当时关于这个钢琴室的事情完全没有被透露出来！是赵笔杰忘记说了？不可能啊。或者说即使透露了也没有什么实质性作用？这个世代相信有鬼的观念被安上了一个专有名词——迷信。
　　我冲她点了点头，要她告诉我方位。她非要和我一起去，被我拦住了，我认为那里也许会有危险或者意外，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比较容易应付，且不必假装。
　　可是我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我是个路痴。
　　“你在这里。”它说。
　　我从来没有一刻如此喜欢这个幽灵，指引迷途的好帮手啊！比天使还天使！
　　它带我来到那个房间。木质的地板，玻璃上有框架条栏的窗户，一些小椅子，还有就是一架黑色的钢琴。
　　“我就是从这个窗户向里面看的。”
　　陈柯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的死会和这件事有关。他从前是无神论者，那时候只是觉得可能出了什么问题了才找老师的。如果不是因为掉下楼去之前感觉后面有人手推的触感，可能至死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观察了一下周围，有些疑问。当我听见赵笔杰的话时已经可以确定有人在钢琴室里做些什么，而第二次陈柯之所以没看见人，是因为那人躲了起来。
　　可我走进这里以后才发现，这个房间没有任何地方可以供人躲藏。
　　方型的小房间，没有多余的摆设。虽然有几把椅子，却绝藏不了人。我盯着那架钢琴，问它，“你确定第二次走近窗户边上看的时候，里面没看见任何人？”
　　“是啊。”
　　我指了指钢琴，“你看钢琴后面挡住的地方，有没有可能有一双人脚在那里，而你没有发现？”
　　“不可能。我仔细看了看那边，绝对没有。”
　　这下奇了。
　　我在钢琴室里晃了几圈，实在没什么发现。围着那架琴摸索了好久，仔仔细细地找了各个角落却始终没发现任何特殊之处。于是只好我在琴前坐了下来，心想要是昼在这里的话一定可以弹一首好曲子呢。
　　“你在那里干什么！社团活动时间还没到，你又不是社员，别在这里瞎搞，弄坏了可就惨了！”
　　我听见有人从门口进来，气乎乎地冲我喊。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书生气的人。带着一副眼镜，短短的头发有点不容易注意到的秃顶，脸上倒是显得有些沧桑感。
　　“他就是李老师。是教物理的，对机械方面的事情很拿手，所以学校这些零碎设施都归他管。”陈柯在我旁边介绍到。
　　“李老师好。”我礼貌地打了声招呼，笑着说，“我很想加入钢琴演奏社呢，想先过来练练。”
　　他不耐烦地摆摆手，“我可不管你们社团的事情，我只是负责照看这些东西的，现在开放时间没到，你得出去。”
　　“那好吧。老师再见。”
　　那个李老师好像很紧张那架琴的样子，不会做了什么亏心事了吧。我在心里阴阴地想。
　　我走了出去，回头的时候又看到那扇窗子，忽然灵光一闪，跑过去趴在窗台上向里看。
　　我优雅地扬起嘴角，呵呵，这个要点，被我发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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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接近我的时候我霍地面色苍白，心痛得难以忍受。紧紧咬住下唇制止身体因恐惧而颤抖。接下来我就跑掉了。
　　这个男生就是第一天上课开始瞪我的那个怪人，后来好几次下课都想靠近我，可是这份感觉我太清楚了——那男生身上一定佩戴了什么十字架仙人玉佛珠串之类的东西。
　　自从我由灵体状态附身到这个躯体以后就很怕这种东西，每次遇见都会有以上感觉，使我不得不注意。
　　“凌夜！”他实在忍不住吼了出来，“你到底要躲我躲到什么时候？！”
　　我怯生生地说，“我认识你么？”
　　“废话！我是王子渊啊！”
　　我低头使劲想，他的脸都青了，“你这个白痴！以前甩我耳光的时候那分勇劲跑哪去了啊！”
　　我右手握拳一敲左手手掌，做恍然大悟状。既然这么说他不就是我和昼小时候被安排的住家的孩子么？我除了杀人，刮耳光这么有杀伤力的招式可是只用过一回。
　　“小渊？”
　　“亏你还记得！”他生气道，“我一靠近你想和你说话你就一脸受不了的样子跑开，真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我有那么讨厌么？！”
　　“不是啦……”我看他靠近赶紧转移到另一边更远的地方，看见小南了我正好躲在她身后。
　　“怎么啦？”小南不解地问。
　　“林南！你到底在做什么！”他失去耐心了。我叹气，这有什么办法啊，谁叫你没事干带着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小渊你把袖子卷起来。”
　　他迷惑地做了，我看看，很好，没有带佛珠手串。
　　“你再把领口的扣子解掉我看。”
　　他和我面前的小南同时石化了，不一会小南爆笑倒地，“啊哈哈哈～没想到小夜你也这么搞笑啊！～你干脆叫他跳脱衣舞给你看不就好了！～啊哈哈哈哈……”
　　我看着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害羞反正是一脸通红的小渊只好解释到，“就看一下下就好，没有下一步了……”
　　倒是地上小南笑得更抽了。
　　总之在我哀求的眼神下他还是解开了扣子。果然没错，清晰的锁骨间缀着一块银的十字架，还是挺厉害的东西。
　　我很没好感，“你把你挂的那个破玩意扔掉我就和你好好说话。”
　　“这个？”他取下十字架拿在手中，奇怪地说，“为什么啊？”
　　“别问那么多啦，就当那东西不吉利好了。”
　　“不会啊，这时别人送给我爸爸的，据说是很珍贵的圣物。怎么可能不吉利？”
　　难怪那么厉害呢，搞了半天是有来头的圣物。废话，不是这个原因我让你扔掉干吗，对我来说是不吉利的东西还不行么。
　　我执意不理他，他只好暂时把东西放在书包里收好。
　　“这样可以了吧？”
　　我高兴地跳过去拉住他，“渊哥哥最好了！”
　　他抖了一下，“别跟我酸了，你那小心思到现在都没变，就知道装模作样。”
　　我嘟嘟嘴。
　　“好吧好吧，我不揭你短了。你怎么在这里？”
　　“这所学校这么好我怎么不能来。倒是你，不是比我还有昼哥哥都大么？为什么可以和我们一个班，难道是留级啦？！”
　　他敲我一下脑袋，“乱猜什么！我不过比你们大半年多，在这一届里面算比较大的了，但是年龄并没有超过标准。少爷我这么聪明，哪里用得着留级？跳级还差不多！”
　　我被他的自恋折服了。
　　他忽然换了一脸温柔样问我，“怎么样，你们的生活还好么？”
　　我白他一眼，“别这样看我，我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咯！我们现在快活着呢，果然搬出来的选择是对的。”
　　他急了，一把抓住我的肩膀，“你别装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知道后来我爸爸妈妈是怎么说你们的么？说你们傻到连自己的命都要丢了，只为争什么无聊的‘自由’！我真不知道没有任何亲人的帮助你们从十二岁开始赚钱自己养活自己是怎么做到的，再加上没有人承担学费，你们怎么活过来的？！”
　　“你放手……”我挣扎，“我在外面打工赚的钱……”
　　他冷笑，“你打工？一个小孩子打工能赚几个钱？能支付这么庞大开销的打工只有去做鸡了，既然这样你也不介意我做你的顾客吧？！”
　　说完捏起我的下巴就要吻下来。
　　“住手！！！”
　　正在教室里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的时候我身后的小南发话了。她伸手挡在我面前，趁他分神时一把将我拽了过来藏在身后。
　　“你这个变态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不管怎样我相信夜，相信她不会做你说的那种事。小南生存手册第九条，强吻是最可耻的事情，就算你是帅哥也不可以。”
　　我听着她说话脑袋上出现黑线。这个家伙可不可以不要在如此严肃的情况下搞笑。还“小南生存手册”咧……
　　有些不甘心地看着小渊，要是周围没人的话我一定考虑一下把他打成猪头，至少也不会让他碰到我。只是现在这么多双眼睛，我只好做个柔弱的小女生。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一阵啪啪的鼓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