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结》聂无

7、第七章 怨灵的委托

　　“这一届的新生好像很可爱呢！”
　　“是啊是啊，你看一班那两个女孩，除了长头发那个，另一个叫舒悦的据说还是原来云岗的校花！”
　　“云岗不就是传说中美女最多的那个？”
　　“是哦……”
　　我用手撑着脑袋，无聊地看窗外的景色。绿化不错，有树有水的，还算赏心悦目。可是一整天叫我呆在这个活监狱里，那简直不敢想象。第一天可不能逃课，决定中午去楼顶看看。
　　我们刚开始上课，旁边一个男生就用诧异的复杂眼神瞪了我好久。真是遇到奇怪的人。
　　楼顶果然被很高栏杆拦住了，不过那是对一般人来说望尘莫及的高度，对我而言就是平地。我看看周围没人利落地翻过去。
　　风很大。我站在外延看下面渺小的建筑，似乎找到了做游魂时候的飘零感。那种放弃一切束缚的自由，虽然不错，却有种深深的空虚。我不会后悔帮了这个身体的女孩，因为这种普通人的生活我本来从未体验过。
　　上学放学，打工累到不行，有人帮忙准备早饭……的确是，很幸福呢。
　　“有事情找我么？”我淡淡地对身后一个跟了我很久的灵说道。
　　“我果然没找错人，你能感知到我的存在。”它镇定地说。
　　“是啊。反正我现在也闲得无聊，懒得装了。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倒是快说。”
　　“我以前也是这里的学生呢……”
　　“哦？”听起来语气就不像年龄很大，要知道灵死了之后年龄是停止的。
　　“我叫陈柯，原来是学生会的成员之一。”它慢慢道，“我只记得最后有人把我从这里推了下去，就死了。后来公布的死因竟然是我在楼顶的时候跌下去的。也正是从那时开始，校方封锁了这里不让人进来。可是我成了怨灵，无法轮回。”
　　搞了半天果然是要我帮它平冤昭雪这么老套又麻烦的事情啊。
　　“……可是我很忙。”实在是懒得管。“而且你说的情况又不清不楚的，我的能力有限，就算帮你也不大调查得出来。”
　　它沉默了，“如果我可以报答你，你会考虑一下么？”
　　“报答？！”我眼前一亮。
　　“嗯。”它继续到，“你有什么特别的愿望或者想要的东西么？我也许可以帮你…不过我只能尽力。”
　　“钱！”我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现在我简直就把赚钱列为了第一位重要的事情。
　　幽灵黑线。“这个我估计没办法吧……”
　　“也对喔…”恢复了理智的我只好认真想起来。“与其让我提些不着边际的要求，不如你说说看能给我的最好的东西是什么。”
　　它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我曾经遇到过一个除灵师，他要让我魂飞魄散。他的能力很强，只是正好遇到了什么意外受了重伤。我乘机用‘噬魂’把他给吃了。现在他的能力全都封存在我的灵体内，只是我是幽灵，无法使用。你如果帮我我可以将其全部转交给你。”
　　看我一脸犹豫它又赶紧说，“我知道在你们的世界这种力量并没什么大用，但是你能感受到我们，我不相信完全没有危险。不是么？”
　　对于那分能力其实我是很不屑学的。因为这个世界很正常，又不是安倍晴明大人那时候的乱世，我只要无视掉这些脏东西就可以了。得到这份力量又能怎样？我没事干除什么灵呢！
　　不过我倒是对这家伙的“噬魂”什么的招式有些畏惧，它既然可以把除灵师都干掉，我对它来说不就是小菜一碟？为了我宝贵的生命安全，我在它这个当事人可能还没发觉的情况下被它威胁了。
　　“好吧。”我答应下来，“我帮你就是了。”
　　“万分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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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自觉地追着饭菜的香味来到一棵巨大的榕树下。现在是午餐时间，有香味很正常。可是这么诱人的味道让我有种找到知音的感觉。
　　为了给昼作出好吃营养的东西我刻意学过烹饪，这一次竟然棋逢对手啦！
　　“哇！”我的眼睛盯着面前的食盒呈星星状，颜色外貌虽然没我做的鲜艳华丽，可是那造型纯粹是在勾引你的胃口！98分！
　　“呐，小夜也觉得很厉害吧！小风的手艺绝对是超赞的！”某褐色头发小男生。
　　会长？副会长？！
　　我愣愣地看着面前一脸微笑的小风，心想所谓的完美男人应该就是这样的吧。温柔，会做饭，长得漂亮，看起来也不像没钱的样子。
　　“小风做的？！”
　　“我叫段行风。别跟着会长乱叫，我可是比你大呢。”
　　我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真没想到小风的手艺这么好…看来我要加油了，不能输给你……”
　　他无奈了一下，我根本就没把他的话听进去吧。
　　“凌夜也很会烹饪么？”
　　“文文姐也在啊？”我高兴道，“我可不是吹牛哦！烹饪我很拿手的，昼只吃我做的菜，总说外面的不对胃口，呵呵～”顿了顿解释说，“昼是我哥哥。”
　　几个人一阵沉默，还是会长先“噗”一声笑出来，“文谅姐，小夜叫你……叫你文文姐……哇哈哈哈……”
　　她板着脸不说话，继续吃自己的午餐。
　　我看了一下周围，树的阴影下还有几个陌生的脸孔，各自说话吃饭中。
　　段行风好像看出了我的疑问，“这里的都是学生会成员，我们习惯在这里聚餐。”
　　“哦。”
　　我眼睛一转，忽然想到可以就这样问问那个幽灵的状况。我能感觉到它就在我周围。
　　“会长大人～～～”我贴过去撒娇，“我问你一个问题好不好？！～”
　　“凌夜同学，我们好像跟你没那么熟吧？”文谅终于忍不住说。
　　我白了她一眼，继续我的攻势。
　　“好啦，好啦，”他挠挠头，一脸无辜的样子。
　　“你知道一个叫陈柯的人么？”
　　他低头想了想，而我则注意了一下周围的人各有什么反应。陈柯是学生会的，如果和这件事有关系的人也在这里，那些反应逃不出我锐利的眼睛。
　　果然周围有几个本来在吃饭的人脸色变了，其中还有一个脸哗的一下白了。嗯，有戏。
　　会长说，“我确定我听过这个人，那好像是我刚进这个学校时候的事情了。我不认识。”
　　小风的表情倒是没怎么变，但是说，“我认识他。”
　　“哦？”
　　“他是学生会的，上一届的文艺部部长。那时候我已经在会里做事了，所以认识他。只是关系并不是非常深。”他说，“但是他已经死了将近两年了。”
　　“你…你问他干什么？！”
　　这时那个脸色惨白的男生站了起来，说话的声音有点抖。我看着他，觉得可能这里能得到最有价值的情报员就是他了。
　　“赵笔杰，劳动部部长。三年级。”文谅介绍到。
　　我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大哥哥，我认识陈柯的表妹啦，她可是很崇拜他的。现在我正好进了这所学校，所以想问问嘛。”
　　“我劝你还是不要问的好……”他好像在怕些什么似的，“他的死很不…很不吉利的……！”
　　“那是什么意思？”
　　“我和他是很好的朋友，有什么事情他都会跟我讲的。”他叹气，“那天我遇见他，看他慌慌张张的样子就问是怎么了，他竟然告诉我，刚才他去舞蹈室检查道具，由于很久没去最里面的钢琴室了于是想去看看。在窗口前路过的时候他注意到里面有个人影，坐在凳子上很认真地在弹钢琴。可是却完全听不见声音！他奇怪地走过去透过窗户看是怎么回事，没想到这回就什么影子也没有了！”他好像回忆到那种诡异的感觉，声音有些干涩。“他跟我说要去找负责钢琴等器械管理的李老师一起去看看，我告诉他李老师在凉我们试验用的垫板呢，他就跑掉了。结果再听到他的消息，竟是说他在楼顶的时候不小心跌了下去！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死了！”
　　周围几人被他说的故事吓到，“不会吧？！我一直以为他是自杀的！”
　　“自杀？”我问。
　　“是啊！小陈是那种做事很认真正直的人，可是由于他这种不懂得变通的性格不知道经受到了多大的压力。我还以为他一时想不开……”
　　“对不起，”赵笔杰说，“现在是见不到他了，让你失望了。”
　　我故作无奈地耸耸肩。
　　正想再问点什么，小风打断了我的话。“凌夜，好好的午餐气氛都被你弄坏了哦。”他给一脸期待地注视着自己食盒的会长夹去一块鱼，微笑着说我，“你的午餐呢？怎么没看见你吃的东西。”
　　我撇撇嘴，“已经搞定啦！”
　　其实起我还没吃。早上迟到，忘记带饭了。食堂是可以买东西吃，可是——要钱啊！
　　“你动作倒是快呢。”他继续笑。
　　“哼，现在的小女生就喜欢节食啊、减肥啊什么的，我看你轻得都快飘起来了，还赶什么时髦？”文谅显然对我有些成见，大刺刺地说。
　　我心里还在考虑陈柯的事，懒得和他们扯了，便说道，“我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先走啦！”
　　说完笑容灿烂地摆了摆手告别。
　　而这时的文谅转过去，严肃地对会长他们说，“我相信自己的记忆力，学生资料的详细报表上记录，他是没有表妹的。”
　　段行风和会长对视了一眼，笑了。
　　“这个凌夜，可真是不得不让人在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