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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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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还在开,阳光拨开云朵,映在白色的教学楼上。云雀像往昔那样,双手垫头,合上眼睛安静地享受无论何时何样的阳光,安静地聆听校园里一丝风声,一鸣鸟啼。只有这里,他的心才是平静舒畅的。
嘈杂的吵闹声在烈日炎炎下响起。云雀半睁着懒散的眸子,眉头稍稍聚集,不情愿地站起身来,随处望见初中部的学生涌来,密密麻麻的只能看到人头挨着人头,光看上一眼就觉得恶心,云雀嘴中随意发出啧的声响。
“唉,学校不要太偏心了,给高中部的设备那么好,我们初中部就凑合啦?”千留铭卉的头不断转换方向,在她眼中高中部每个角落里的花花草草都要比初中部的鲜活生机。“立夏。暑假你有什么打算啊?”
“能有做什么打算,去打工啊。”立夏染将笔记本遮在脸上,露出薄唇,标准的马尾辫映在地上,一晃一晃的,令人恍惚。
“又去!”千留铭卉举起手妄想遮住太阳,在如此炎热的夏天,就算穿上短袖也觉着灼热。“真是辛苦啊,要我肯定受不了,七八月可是最热的时候呢,每天在外面暴晒绝对会黑得不成样子。”
“谁想去呢,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情况。”立夏染耸耸肩,扯出个笑容。
各个班主任那洪亮有力的训斥声在夏日里却听起来有气无力,同学并没有在意老师气得脸都涨得红彤彤。
结伴走进学术会堂总算像是重新活过来了,房间阴暗暗的,还很凉快。如此舒适的环境,吵闹声又增高了分贝。这时听见大厅门外传来一阵勾人心弦的脚步声,突然脚步声戛然而止,门开了,募地,整个大厅鸦雀无声,似乎屋外树上一朵小粉花花瓣舒展的声息都能够被耳朵捕捉到。
他散乱的M字型刘海下凛冽的丹凤眼弥漫出冷光,大家的目光纷纷投向他,感觉自己好像迷失在大海上,没有惊涛骇浪,黎明下飘散着薄薄的白雾,冷风袭来,视线中出现了破雾冲来的匕首,泛着锐利冰冷的光亮——这就是他目光奇特之处。
“哎哎,铭卉。他是谁啊,气场好大啊。”立夏染稍稍倾斜着身子,在千留铭卉耳畔轻语。还不等千留铭卉给予回答,云雀的目光就投了过来,立夏觉得有毛毛虫从脚上跑到头顶似的——让她不禁打个寒颤。
年级部主任在台上讲话的声音传到耳里,紧绷的神经才算稍有放松,紧握的拳缓慢舒展开,竟有汗珠。立夏染长舒口气,“他还算是中学生吗,吓死我了。”
“他啊,叫云雀恭弥,是高中部的风纪委员长,崇尚暴力,讨厌群聚,口头禅是,群聚咬杀,听说他可以随意的选择自己喜欢上的年级,我觉得整个并盛都被他给控制了。”千留铭卉身体往前倾,确定嘴被前座挡住开低声解释。
“不是吧,这么拽。”立夏染弯下腰,将鞋带解开再系上。
“我倒是觉得超酷的,而且你有没有发现他长得好好看啊。”千留铭卉的脸微微面朝云雀,痴痴地傻笑。
立夏染跟着铭卉的目光看去,左右掂量了一番,一本正经的点头,“远看真的挺不错的,也不知道近看会不会痘痘爆满。”
“没有啦,他皮肤很好的。”千留铭卉说完这句话,眼睛骨碌碌地转几圈,又确定地点点头。
“唉,估计他们家肯定很有钱,要不然校长老早就会把他开除的。”立夏染做出最正常的判断。
“谁知道呢,谁也没有确切地了解他家的情况,要我说,他要是能改改他性格的话,绝对受欢迎,而且你知道吗,我们年级校花就喜欢他哦。”千留铭卉竖起大拇指,对自己广泛的情报而自豪。
“真的假的,我还认为那个年级花长得真心好看呢,还那么有气质。”立夏染又不自觉地偷瞄了眼云雀。真的,长得好看的人就会引人注目,就会让人有想去了解接触他的冲动。
“我觉得你也不赖啊,成绩那么好,长得也凑合。”千留铭卉捏揉着立夏染的脸蛋,坏坏地阴笑。
“只是凑合吗。”立夏染鄙夷地看着千留铭卉。顺手拍落她那魔爪。
“好啦,其实我感觉你是我们班长得最好看的,高兴吧?”千留铭卉裂开稍厚的唇,洁白整齐的牙齿为她的美色多加了几分。
“瞧你虚伪的。”
说着两人都偷偷的笑起来了。
结业典礼结束后,云雀还没有离开,所以大家都排着整齐的队,紧紧闭着嘴,利索地离场。当立夏和铭卉走到云雀身边时,突然响起的声音像冰块似的将她们俩儿冻住而不能继续前行。机械般地转过头,等待着云雀恐怖的下文,“你们两个刚才太吵了,再有下次就咬杀。”说罢,扬袖离开,阳光似乎化成光晕铺洒在他身上,含羞草害羞的收合刚刚舒展开的叶子。
“哇靠,吓死我了。”立夏染把千留铭卉提供的信息确实当真的。
千留铭卉眼睛闪烁着少女情怀泛滥的花痴光亮,“我的小心脏啊,他也不是传说中那么暴力嘛。”
“是哎。”被千留铭卉这么一说,立夏染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崇尚暴力——这个说法却是有不妥。“不过他还真的会说咬杀——这么中二!”
“立夏,你打算在并盛这块儿打工吗?”千留铭卉才不管对方是中二还是傲娇,总之长得好看,品行没有让她感到不爽的,她的魂儿就可以被勾去。
“不然呢。”
“哇塞,我决定了,和你一块去打工吧。”
“你不是觉得又累又会晒黑吗。怎么突然......”千留铭卉推着立夏赶上班级的队伍。“这你就不懂啦,云雀在这个暑假肯定会出来转悠的,这样不就......啊哈哈。”千留铭卉天真地幻想着少女们都会幻想的完美邂逅。
立夏染把她推一边去,“得了吧,少年,你还有待修炼。”
“啊,云雀前辈早上好。”立夏染令着书包,看到云雀也正在朝学校方向走去,便小跑到可以与云雀并排而走才缓缓走路。立夏染习惯早起。
“早上好。”云雀将右手举起来放在嘴前,很自然地打了个哈欠。
云雀对立夏染没有任何了解,甚至她叫什么都不知道,这是无意中瞥见立夏染的笑容,心中竟微微一颤,没有理会立夏,加快了走路的速度。立夏染望着云雀远去地身影真是恼怒得不得了,但也只敢小声嘟囔,“切,不想和我一块儿走拉到,谁稀罕呢。”
“早啊,立夏。”千留铭卉从后面赶来。
“早。”
“我刚才好像看见云雀了哎。”
“是吗。”立夏染还沉浸在自己的愤怒之中。
“立夏,你看。”千留铭卉毫不客气地把书包扔给立夏染,撩起长袖把自己的胳膊摆在立夏染的面前。“全都晒黑了啊,可是好奇怪,为什么你就没事?”
“我好像不太容易晒黑。”立夏染得瑟了一番。
“啊~好狡猾,一个暑假下来都没有遇见云雀恭弥啊,讨厌。”千留铭卉鼓起腮帮,可爱至极。
“喂喂——是谁说这个暑假打工可以看到他的?”
“是呀。不过。”千留铭卉小跑到立夏面前,身体三百六十度转了一圈,“我是变瘦了吧,好高兴。”
“快感谢我,要不请我一月的奶昔吧。”
“才不要,我可是受了好多苦呢。”
今天也是个好天气,有微凉的清风,悠然的浮云,温和的太阳,热闹的街道,和谐的声音。立夏染真希望每天每天都可以有这样的清晨——遇见云雀,然后千留突然出现,云雀走远,她和千留并肩说笑走到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