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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清明时节雨纷纷 ...

  •   这一天,云雀左手拉着微子冰凉凉的小手,右手怀抱长荚罂粟。他想不到,什么花的香味可以传到那遥不可及的远方。长荚罂粟的花语是休息。他只想他们可以好好的安享在那圣洁无忧无虑的天堂之上。

      街道上很暗,刺骨的寒风在耳边低语,云雀又紧了紧左手,微子用稚嫩细小的神情嘟嘟囔囔,眼神飘荡不定,就像只剩下自己活在这个孤独的世上。走着走着,天空突然下起了让人措手不及的细雨,一滴滴轻柔地低落在云雀的鼻尖上,落下。微子脱离了神飘,安安静静地拽着云雀的手,很踏实,很温暖,小脚一蹦一跳,踩踏着雨点。云雀安静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没有过多的语言交流。

      “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爸爸妈妈呢。”微子自然熟悉地拐入一条小径,这条路上还印着上回他们的足迹。微子加步走到两个长满了细草的坟前,泥土顽皮地抱住微子的小脚。

      微子的话刚落,一片寂静就从背后袭来,在如此幽幽的环境中,让人很容易压抑,“微子,可以了。走吧。”云雀无言地望着坟前一张笑容温馨的脸,融化了紧挨着她的那张冰冷无情的面容。他不会对他们说些什么,他承诺了,他会照顾好微子,那就让微子正常幸福地成长,他只能以此传递对他们的那份无言之爱。

      “哥哥,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和哥哥住在一起呢。医院的味道好难闻。”微子模模糊糊地说,失落地不抬起头来看着云雀的眼睛。云雀对她说,“很快了,现在下着雨,还是赶快回去的好。”

      “恩,哥哥最好了。”微子高兴地蹦起来环住云雀的脖颈,还调侃道,“还是哥哥的味道好闻。”云雀看着她,发誓一定要守护这笑容直到他失去生命。

      可是面对如此残酷的现实,仅仅八九岁的云雀能够做什么呢。微子的病情一天一天地严重,笑容仍在,却没了那份甜蜜,就像干涸的溪水,就像被曝晒的黄土地。

      “微子。”云雀一味地叫一遍又一遍微子,微子说她最喜欢听云雀叫她的名字了,云雀看着微子憔悴得令人心疼的笑,什么也听不见了,只觉着自己的精神要崩溃了,泪水肆无忌惮地流下。窗外的桃花开得好艳,好粉嫩,云雀多想把桃花的色彩与微子苍白的脸颊互换,多想,看到微子展开如桃花般可爱的笑容。

      一切不过是自己的幻想。

      前年的清明节,他和微子失去了父母,今年的清明节,他失去了微子。他悔恨,为什么,自己那么弱小以至连自己的妹妹都保护不了,他痛恨,为什么医生可以对待病人这般无所谓,不应该是以救死扶伤为主吗,什么时候开始,扭曲了医生这个伟大圣洁的称呼。为什么,所有的不幸都发生在云雀这一家族。为什么,微子的笑容再也看不到了。

      云雀无能为力,他只能在微子的床头,感受她渐渐没了温度的小手,他哭不出声来,他以后要怎么活下去,他死了要怎么升天,为什么连一个亲人都守护不了。

      从此之后,微子再也不能偷偷溜进云雀地房间一脸嬉笑地说,“哥哥,我睡不着。”然后钻进云雀的被窝说,“哥哥的被子好像有助睡眠。好好闻。”她再也不能喜欢狼吞虎咽地吃完自己的饭之后去抢云雀的,边吃还边抱怨,“哥哥的饭比我的好吃多了。”她不可能和哥哥玩笑了。

      她说,“哥哥不要伤心,微子没有走哦。等我找到爸爸妈妈,我就会回来呢。”

      云雀尽量不带有哭腔,尽量扯出个笑容,尽量用平稳的声音回答她说,“哥哥没有伤心,微子也不要害怕。”

      “恩。”微子的最后一刻是含泪微笑着走的。

      之后的多少天景岛西蒲玲才得以见到云雀,单薄的身子似乎即将宣告解散,做不出表情的面容已经不是苍白可以形容,就算如此,景岛西蒲玲也不得不安慰云雀要淡然,要往前看,她说,“一切物体都是由分子构成,我们只是足够幸运,从身边的桌子椅子中挣脱出来,老天给予我们生命,给予我们思考的能力。等这一切不再有生命之时,我们将会化作微小的分子,归回像桌子椅子般的物体。变成有思想的生命,只是旅途中一段的景色。不要留恋,也不要荒废。所以,微子并没有消失,她只是换了一种形式来陪伴你而已。”

      云雀愣愣地站在并盛门口前,任何外界声音都被他拒绝在外,耳边只是回响着微子甜美的声音,“哥哥,以后我们一起上并盛吧。我超超想上并盛的,原来爸爸妈妈就是在并盛认识的呢。”

      微子用鲜血帮云雀做了一个面具,云雀封闭了心,封闭了那份纯真,他唯一的选择就是变强,强到可以征服医院,可以教训那些不恪尽职守的医生,所以他没日没夜地找各种小混混进行实战,一步一步踏着尸体强大起来。他会在并盛等待,等待转世的微子,在此之前,谁也不能将他驱逐并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清明时节雨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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