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率》逆翎

22、拍戏

　　那晚的小插曲，似石沉大海，未再起任何波澜。我不敢妄测徐澈的心境，我，只想待在他身边，因为那么个碍眼的小家伙就离开实在不符合我厚颜无耻的个性。
　　拍摄有条不紊地进行，徐澈在片场的出现率又开始高起来，冉导对我的表演越来越满意，一切都是那么顺利，直到那个碍眼的小家伙再次出现在我面前。和上次一样，他就那么轻松地站到了徐澈身边，毫无顾忌地跟徐澈亲昵起来。
　　我远远地看着徐澈微皱着眉，却极有耐心地劝说着那个一脸无害的男孩，然后快步揽着表现得有些不情愿的男孩去了休息室。淡淡地移开目光，我深吸一口气，屏蔽掉大家的议论，走进布景。
　　今天拍的是一场街头追击戏，本来不是什么太难的戏，但由于冉导希望用一个长镜头来展现这一段超长距离的障碍跑，一下子把难度系数拉高了好几挡。本来只要大家精诚合作还是应该勉强可以达到要求，可偏偏这段戏还是以我飞身跨越两栋楼作为结尾，这实在让我倍感压力。
　　因为这是我第一次拍吊威亚的戏，而且还是在经过长距离障碍跑后再连接跳楼的戏，经验鲜少的我不由自主地心中打鼓。尽管之前已经和武术指导和冉导进行过多次沟通和试演，但真正到现在实拍的时候我仍然没有任何把握。
　　长夏炎炎，我穿着秋冬季的皮衣在街头巷尾逃命般奔跑，不时撞上各类无辜群众，时而狼狈地跳过高高低低的栏杆，还得在高速的车流中穿插躲避，一路下来，已经是心惊肉跳、汗流浃背。可惜，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我竟然还是腿软得出戏了。
　　几趟过后，大家都开始抱怨起来，冉导难得地没有发难于我，面无表情地示意全场休息半小时。我却没办法安然地休息，有些焦躁地提了瓶啤酒又悄悄跑到楼顶琢磨自己的戏。茫然地看了半天，我晃晃悠悠地起身走到天台边，提溜着个空酒瓶来回丈量距离，计算着起跳高度。突然，我打了个嗝，下一秒，便扔下酒瓶哈哈大笑起来。
　　一个被围追堵截着、不知下一刻生死的人，竟有闲心在这儿规划自己的逃生路线？哈，楼少臣，你什么时候这么怂了？
　　半小时后，正式开机，我开始毫无章法地乱窜，不时地向身后追赶的匪徒回以或轻蔑或戏谑的表情。虽然心跳慌乱得厉害，却坚定不移地向前奔跑，每每以为快落入绝境，却在一瞬间迸发出更强大的力量而脱险，这不断产生的重生的快感持续地刺激着肾上腺，又催生出无尽活力细胞，这种刺激感胜过世上任何的强效兴奋剂。
　　当我跃上最后一级阶梯，冲上天台，已经感觉能量满到快要冲破肉身，终于卯足全身的劲，腾空而起，兴奋地把自己弹射出去。半空中，我瞪大双眼，众人讶然的滑稽表情一览无遗，终于压抑不住诡异地狂笑起来。
　　“啪”的一声，我重重地摔在地上，边上的人迅速向我围拢，我嗤笑地着看他们焦急地聒噪，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
　　那一刻，我仿佛忘记了全世界，脑子里，心里，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原来这就是你，楼少臣......

作者有话说

　　忐忑无处释放，只能更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