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率》逆翎

21、争执

　　回程的路特别漫长，我没有了来时的动力，好像已经遗忘了此行的目的，只有一身的疲惫显得那么真切。我开始反省自己到底哪里让徐澈不满意，以至于徐澈这么快就喜新厌旧了。我现在才发现，在徐澈面前，我一直都是这么心虚的。徐澈是一个从来不会给我任何承诺的人，当沉迷于这段关系中的时候，我也以为我是愿意无条件付出的，但当我亲眼看到徐澈对别人亲昵，我终于意识到，我已经开始变得贪心。可是我不想离开他的心声战胜了理智，让我不愿首先打破目前的平衡。
　　五个多小时的车程，我的心绪仍然如一团乱麻。在见到徐澈的那一刻，我只想抱着他好好补一觉，然后醒来，当今天的混乱状况只是一场梦。
　　不过徐澈显然没有这个心情，在见到我的那一刻，他摆出的仍旧是那张阴晴不定的扑克脸。
　　“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一张口，徐澈就把我推到了始作俑者的位置上。
　　“我记得我说过，我想见你的时候，你就得在我身边。”
　　如果不是他语气中带着太过明显的冰冷，我也可以假装这是霸道的情话。
　　“徐澈，我累了，有话明天再说？”
　　“你说什么？”
　　我知道，这个时候甩出一句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但我实在是没心情再跟他多说什么。
　　丢下这话，我没再去看徐澈的表情，把外衣一扔径直走进浴室。
　　当我冲完澡，已经清醒了一大半，我以为徐澈也一样，却不想他的脸色竟比我进去前更阴沉了。
　　“今天是你生日？”
　　徐澈的声音悠悠地从我背后传来，我微微一滞，停下了擦头发的手，透过镜子，惊愕地打量了徐澈一眼。
　　啪！徐澈把手里的手机掷向我站立的方向，生生砸在我的腿上。
　　我不明就里地捡起一看，就在刚刚，肖峰发来一条短信：李晋，生日快乐。我想你了。
　　在我看来，这条短信没有任何不妥。就肖峰的性格来看，只是一般的祝福短信罢了。除了他还记得我生日这种事让我也有些意外之外，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徐澈在意的。我早就和肖峰断得干干净净，再无可能，我早就对徐澈服服帖帖，被他吃干抹净。
　　“为什么不告诉我？”
　　“什么？”
　　“你的生日。”
　　面对徐澈的质问，我竟然傻傻地笑起来，大概是联想到今天的冲动。
　　“你在笑什么？”
　　“没，没什么。你现在不是知道了，我的生日。”
　　这下轮到徐澈哑口无言了，他成功地被我带着笑意的话噎到了。
　　趁着徐澈愣神的瞬间，我一跃上床抱住了他，轻声在他耳边说。
　　“对不起，电话我会删掉。”
　　然而，徐澈身上的戾气尚未完全褪去，他大力推开我，一个翻身将我压倒在身下，微微喘气，不满地叫嚣。
　　“滚开，李晋！”
　　我看着徐澈那副快吃了我的表情，心里一处柔软被击中。我含笑凝视着他，仍旧用很轻的声音说道。
　　“我今天给你打电话，是想和你一起过的。我的生日，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好久没说这种对白，我感觉我的脸居然又开始升温。
　　恍惚间，我看到徐澈的眼神变得深邃。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夺去我的呼吸。他热切的鼻息近在咫尺，他的唇舌包裹着我的，他的□□紧贴着我，让我在这一刻产生错觉，他会不会开始爱上我了呢？
　　有时间破坏别人的花园，不如让自己的花开，我只想这样坦率地去爱，即使暂时不被对方所爱。这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但只要有一点回报，我又变得无畏了。
　　越是挣扎就越沉沦下去，人就是这么虚幻的生物。

作者有话说

　　有感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