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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梦一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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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天的拍摄效果完全超出了大家的预期。因为我那偏离'航道'的一跳,冉导拍到了相当完美的画面,而我,则不幸地骨折了。不幸中的万幸是,剧本里的确有一段楼少臣负伤的戏,所以我的骨折并没有对拍摄造成太多影响,也没有过多地影响到我的心情。
唯一让我觉得有些难过的,还是徐澈。那天送我去医院的人群中没有他,后来来医院探视的人群中没有他,再后来,来接我回剧组的人群中依然没有他的身影。通话记录里没有他,短信信箱里没有他,甚至也没有从任何人口里接收到他的任何消息。
直到被接回到剧组驻扎的宾馆,我实在忍不住,给Ada姐挂了电话,才辗转打探到徐澈因为私事去了美国的消息。
每每这时候,我都会觉得特别惶恐不安,就好像之前和徐澈间的联系全都不曾存在过。更让我倍感无力的是,开启、结束这些联系的一方永远只可能是徐澈,我甚至在这些联系中产生不了任何作用,只是一个木偶。在徐澈想做戏的时候便乖乖配合,在他连逢场作戏都不愿去敷衍的时候便乖乖等待。
终于,我还是等到了徐澈想'逢场作戏'的时刻。
“在干嘛?”
我承认,当我又一次听到那熟悉的声音的时候,一瞬间便把等待的寂寞抛之脑后。
“在...看剧本。”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兴奋。
“我,现在美国,还有点事要处理...你,还好吧?伤怎么样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我竟从徐澈有些错乱的语句中听出几分歉疚。
“啊,我还好,不过得过段时间才能拆线了,戏也还先间断拍着。”
徐澈'嗯'了一声,停顿了半秒,说:
“你...会不会怪我?”
我愣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种话怎么会从徐澈嘴里说出来,而且对象还是我。
“不,我什么都愿意,只要...”
我慌不择言地大声说着,好像怕徐澈听不见似的。
不料,'喀'的一声,电话那头变成了忙音。
我呆呆地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对着忙音,说道:
“只要,是你想要的。”
几天后,一个宁静的清晨,徐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我床边,合着透过窗帘洒进房间的温暖阳光,悄无声息地闯入我的梦境。
“吵醒你了?”
“徐...澈?”
我迷蒙地眨了眨眼,他的手轻轻地在我打着石膏的左腿上摩挲着,那本该对此没有反应的左腿,被氲得渐渐温热起来,那股暖意一寸寸攀沿而上,蓦地布散全身,把我整个人都烘得像冬日里的烤红薯般热乎乎的。
我直直地望进徐澈的双眼,那里还是一汪深潭,却好似多了些星星点点的光亮。
“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下一秒,我全然忘记左腿的障碍,撑起身紧紧地抱住徐澈,一遍遍在他耳边呢喃着,不愿放走这一场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