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
呆若木鸡地站在淋浴花洒下，看着砸在水磨地板上随之溅起的水花，我想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这原不是我的夙愿，事情的发展实在太过滑稽。一般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大都有些异于常人的兴趣爱好，喜欢点刺激的东西实在是正常得很。可我既不是纯情的雏儿，也不是出众到吸睛，虽说还有些模样和架子，但却还是个被人玩儿剩下的垃圾，怎么样也入不了徐澈挑剔的眼睛。作为这样一个毫无优势的二十四岁男人，自然不会自恋到认为他对自己有什么意思。
睡前，我拿着手机刷新闻。下午节目进行中发生的那一吻叫停了我的大脑指挥中心，根本没心思注意周围有没有人看到那震撼的画面。一圈刷下来，净是些比赛结果预测或者捧场和吐槽的消息。我的操心完全是多余的，徐澈何其缜密，怎么会让人拍到那种不入流的画面，再者，圈里又有谁不给徐家几分薄面呢？无所事事地继续翻看有关自己的评论，手机突然猛地振动起来。是本地陌生号码，犹豫了一下，按下接听键。
“你好？请问哪位？”
“你没存我的号？”
如此理所当然的质问，除了自信过头的徐澈，不会有别人。
“不好意思，我马上存上。”
虽然隔着手机，我还是立刻强烈地感受到了一股意味不明的电波，后背一寒。
“不要敷衍我，”果然，徐澈的声音绷紧了一点，“也不需要小心翼翼。”
徐澈言辞高明，一句一定，句句都射穿靶心。我就没那么精明了，支吾着解释说只是习惯使然之类的屁话，妄图把这茬儿蒙混过去。他一言不发地听着，倒也没与我计较。
“你在干什么？”
我一时语塞，这问话的语气未免太随意，以至于我无法把这句话跟在电话另一边的男人联系起来。是我想太多，还是他真的闲到半夜打电话查寝。
“看新闻。”
“没拿到第一，所以不甘心吗？”
“还不至于，第三已经是幸运了。”
“想不想成为最后的冠军？”
这句话，似曾相识。这句话的意思，了然于胸。可对于这句话的回答，我不会再重蹈覆辙。
“顺其自然，尽力而为。”
迎接我的是徐澈的冷笑，不怪他，我的回答实在冠冕堂皇到可耻的地步，说糙点，就是典型的做婊子还想立牌坊。不过，我是很认真的希望能干干净净地完成比赛，不管是否有人相信。
“很佩服你高风亮节的勇气，我却不喜欢不劳而获。”徐澈压低声音，语气间的不屑显而易见。短暂的停顿之后，继续用沉着的声音说道：“不过，你放心，帮肖峰擦屁股的事儿，我干不来。我说过，会关照你，用我的方式。”
我怔住，头皮发麻，胃忽地被蛰了般难过。我何德何能，让高高在上的天鹅关照一只胆小的□□。
“所以，我要怎么做？”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徐澈的声音似乎带了笑：“李晋，放松点，没你想象的那么复杂。你只需要顺其自然地，爱我。”
我确定我听到的是爱，不是跟他□□。这样一来，问题又变得简单了。关于爱的戏码，我不是已经和肖峰演过很多次，再多几次，应该不会难到哪里去吧？可是，谁能告诉我，要怎么在影帝面前掩饰我拙劣不堪的演技、遮盖丑陋无比的嫉妒、隐藏卑微的悸动？
手指不安地抠着手机壳背面凸起的颗粒，沉默已经是我唯一能做出的反应。
“别想太多，早点休息！”
挂断电话，我的心还在做加速运动。这一夜，还真是长啊......
很快，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我用50万的代价与‘麦吉’正式解约，并在徐澈安排下发表个人声明退出‘天艺’的‘优品男生’比赛。一周后，我加盟了‘崎山娱乐’，成为这个统领一线娱乐圈的徐氏帝国中最名不副实的一员。‘崎山娱乐’是徐澈的祖父——徐崎山，创建的影视娱乐公司，纵横娱乐圈半个多世纪。虽然在徐崎山去世，徐澈的父亲——徐世良，接手后经历过一段短暂的动荡，但而今在徐澈的经营下，已然成为了无可撼动的娱乐大帝国。
消息不胫而走，对于我的退赛，谢鹏飞和孙志联合起来把我臭骂一顿，对我如此忽悠他俩过来捧场的行为表示了一致鄙视。玩笑之余，他们又说了一大堆为我鼓劲儿的话，意图把我感动地稀里哗啦。最后，他俩的目的达到了。我热泪盈眶地请他俩喝了一顿大酒，为有这样肝胆相照的铁哥们儿而感恩戴德。
酒过七旬，孙志不争气倒在一旁。
谢鹏飞摇晃着我的肩，口齿不清地说，李晋，你就照你真心去做，谁TM敢拦着，我□不死他......
搬离宿舍那晚，我也跟朝夕相处了几个月了的舍友们欢聚一堂，互诉衷肠。相处了这么久，说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可惜，这种短暂而不牢固的感情总是会很快逝去。对于突如其来的变故，究其原委，大家或多或少都有所耳闻。就连一向最不在意流言的大海，也似乎已经知道了我离开的原因。
趁着在厨房做下酒菜的功夫，大海开门见山地问我为什么要退赛。
我头也没抬，回答同样直接，徐澈准备签我进‘崎山’，我也决定要把自己卖给他。
大海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他不解地摇着头重复一句话，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我直直地与他对视，坦然地说，其实我一直都是这样，为了‘优品男生’，我也和肖峰睡过。肖峰走了，徐澈是更好的选择，不是吗？
大海英气逼人的脸上染上浓重的恼怒，他攥紧拳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说，看在曾经是朋友的份上奉劝一句，卖肉就好，千万别连感情也卖，那太廉价了。
跟大海翻脸一点都不意外，道不同不足为谋。他的眼里揉不得沙子，更何况是我这样一根刺。
大家的反应中，最令我感到意外的，是尹航。这个被大家视为冷血动物的家伙，出乎意料地亲自送我出门。临别时，他板着张酷酷的脸对我说，我很期待和你一绝高下的那一天。他一本正经的样子让我想到武侠小说里，断崖边相约十年后再战的情景。我忍俊不禁地冲他点点头，转身离开。
从今天起，我赤膊上阵，连同那颗赤诚的心，毫无顾忌地一同奉上，希望能卖个好价钱。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