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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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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有些出人意料,几人蓦地一愣,崔老爷皱眉,道:“此话怎讲。”
“谣传而已,没有真凭实据,老爷也信?”顾惜朝冷哼,“怕是某些人,见惜朝在崔家生意上做的有些风生水起,刻意打压...”说罢,还意有所指的瞟了旁边几人一眼。
“顾惜朝,你不要含血喷人!”
顾惜朝嗤笑:“惜朝可没说是谁造的谣,二娘急什么。”
“顾惜朝,你你...”崔家二夫人气得不行。
“够了,”崔老爷倒是知道这二娘因为崔略商的的事情正在生气,之前那些年对顾惜朝娘儿俩确实也没有少打压,便有些懒得管了,挥挥手道,“我就信你一次,但是所谓谣言也不会空穴来风,你最好能证明自己与他无关,否则崔家就算无子无孙,也不会要你这个伤风败俗的东西!”
“清者自清,惜朝相信,即是谣传,自然不日便可真相大白,老爷莫虑。”
崔老爷点点头,道:“二妹,你和丹青他们下去吧,我和惜朝有话要说。”
二夫人气得眼泪快要出来,大夫人叹息着搀着她走。李丹青紧随其后,走时还多看了顾惜朝几眼。
待人走干净了,崔老爷示意顾惜朝走近些,道:“三家铺子看了吧?想要接哪个,你的性子,大概是崇文坊更合心意?”
顾惜朝摇摇头:“三个铺子都好,但这三个,惜朝都不适合。甚至,屈才。”
不满顾惜朝的傲慢,崔老爷冷哼:“你简直不知好歹!年纪轻轻口气不小,你说屈才?我却看不出你顾惜朝有何才堪用!”
顾惜朝轻笑:“惜朝可是我爹的亲儿子,老爷是不信我,还是不信崔家血脉?”
似乎想到早夭的二弟,崔老爷面色和缓,道:“我给你半年的时间,你若能做出一番事业来,我便将崔家三分之一的生意交与你照看。如果不能,那就休怪我不顾情面,你与你娘,是死是活与崔家无关,此后都不用再入我崔家大门。”
“老爷您真是无情,”顾惜朝苦笑,“半年...惜朝尽力而为就是。”
戚少商耐着性子,等着天黑。
前一晚送顾惜朝回崔家后回来,才知道戚老夫人吐血昏倒,息红泪含泪回了息家,赫连小妖自然追了出去,还好有个冷静的阮明正在,赶紧找大夫唤郎中,才不至于酿成大祸。
戚少商在厨房默默看着火,火苗惶惶忽忽,尽是顾惜朝或笑或怨的眉眼,看得久了,火苗弯弯曲曲的甚至看出顾惜朝皙白起伏的身子来,戚少商心潮彭拜,面红耳赤,忍不住想扇自个儿几巴掌。堂堂戚大将军,脑袋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今日城外恐怕已经翻了天,不知道面薄的惜朝顶不顶得住。如今戚母大病,他不敢放肆,只能老老实实烧火煎药,等夜深了再出去看看他吧。
才一日不见,便已相思成灾。
戚少商叹口气,继续添柴。
阮明正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神情恍惚唉声叹气的戚少商。
她不是没见过戚少商相思的样子。边关大漠,万里黄沙,戚少商的相思,是将长剑拄地,默默眺望。
却不像现在这样,手足无措,垂头丧气。
之前他相思的是息红泪。如今是顾惜朝。
只是从来都不会是她阮红袍。
阮明正端着药碗进来,戚少商抬头看看他,站起身来,有些惭愧的笑笑。
“老八他,还在生气?”
“老四他们想拉他出去喝酒,又怕他醉了胡说,只好买了酒回来,几个人锁在屋子里喝了,”阮明正放下药碗,看着戚少商道,“大当家,你这样子,不像我认识的大当家。”
“怎么,这样子,不好?”戚少商笑,酒窝晃了晃。
“戚少商是我们所有兄弟心目中的大英雄,大豪杰,是大宋未来的顶梁,是让西夏大辽吓破胆的大将军!”
“爱上他,就不是大英雄了?”戚少商皱眉,“我只是爱他,与国家无关。”
阮明正或许有万千抱怨,但是听到这句,忽然就说不出来了。
他说他爱他,只是爱而已,无关国家。他只是为了这人落寞,为了这人激荡,为了这人忐忐忑忑,患得患失。
然而这样一份惊骇世人的爱,放在平凡人身上或许确实如此,但是在他戚少商身上,就断断不可能只是他们两个人的事。
顾惜朝刚到戚家院墙外,还没徘徊上几步,就被人从后捞住了腰身,捂住了口唇。
刚要挣扎,闻到了身后那人的味道,心下了然。
任由那人带着飞了几步,到了僻静处,那人立刻将他搂在怀里按着脑袋一通乱亲,嘴里惜朝惜朝喊个不停。
顾惜朝顺着他,任他亲,任他抱,那人闹腾够了,才推开他,嫌恶地道:“滚开点,一身药味儿。”
“惜朝...”戚少商很郁闷。
顾惜朝眯眼:“不是说和赫连打了一架,受了重伤?”
戚少商摸摸鼻子:“心口挨了一掌,吐了血,却有些觉得如释重负,身上反而觉得轻松些...”
顾惜朝翻翻白眼,却见戚少商肩上系着包袱:“戚大将军...你该不会是...”
...私奔?
“哦,这个,是给你的。”戚少商想起来,解下包袱,捧给顾惜朝。
“给我的?”顾惜朝有些失落,又觉得自己好笑...想想也是,怎么可能...又有些期待,道,“是什么?”
“之前送你的青衣,你穿着都有些短了,我就想这给你再做一件。没想到后来顾公子发达了,自己做了衣服...所以这衣服一直搁在屋中,今天想想,还是要送给你。我知道,顾公子肯定更爱穿我送的青衣。”
顾惜朝冷笑:“哪里来的厚脸皮的无赖!”面上却一团酡红,将衣服接在手里。
“你知道我晚上要出来找你,所以特意过来等?还是说,你也想我了,想见到我?”
顾惜朝抚摩衣服的手顿住。
“少商,我...我是有事找你。”
“什么事?”
“我要你明日上渡口,揭发崔家米船暗渡陈仓,偷运私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