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萤[鼬佐BL]》黑羊铩前夜

3、第 3 章

　　[ 三 ]

　　记挂，或者遗忘.....

　　都无法湮灭,

　　他,亦是一直存在,

　　一直在这里.

　　鼬少许忆起那个在他生命中不断重复并烦扰他许久的梦境.

　　像是遗落已久的珍贵物件,

　　他不知道它是何种形态,

　　所以也无从找起.

　　梦中的场景昏黄晦暗,如同城里压抑的灰蒙蒙的天,

　　两个人,

　　一个是他自己,

　　另一个身影却如同隔了极厚重的雾气而看不明朗.

　　不清楚他自己为何一直梦见他,

　　只记得他的背影如此矮小瘦弱,

　　自己想问他是谁,

　　字句却梗在喉间,

　　化作如斯的痛.

　　鼬反复的去那小径，

　　卡卡西说他因为长期自我压抑着了魔，或是工作压力过大找个僻静的地方发泄作怪。

　　鼬不争辩也不忿然，依然只是固执的，一遍一遍的去那里。

　　然后告诉自己，自己只为了看那里发光的小虫。

　　而在看小虫的途中，每一次每一次都偶然遇见一个少年。

　　偶然的，便去见他。

　　在偶然的少年面前，偶然半接半搭的交谈。

　　他偶尔以他淡漠的表情，说一些晦暗零碎的事情，总是说得从容，

　　亦是想少年这么小，定不会懂得什么，于是也就放心的去倾诉一些字句，或许父亲没有听过，

　　或许连卡卡西也未曾知道。

　　每每他这样，少年便抬头看他。

　　用他纯洁得刺眼的眸子定定的看他，象是要滴出水来，又象是快要为他流泪。

　　“你过的很不好。”他说，稚嫩的腔调下难掩担心与惶恐。

　　他走了一段随意在小径旁边坐下来，少年也跟着坐下来，在离他极近的地方。

　　“我不需要不认识的小鬼为我担心。”鼬说。

　　少年眸子忽然暗淡下来，垂着眼，看不清情绪。

　　鼬见他这样伸手抚着他的发，在上面反复，如同抚弄一只小受伤的小猫。

　　“大哥哥……”少年忽然抬起头，语调有些停顿的说。

　　“大哥哥，象是丢了什么一样落魄。”

　　说完以后他又似乎觉得有些不妥，于是再次把脸垂下，不再说话。

　　鼬放下手，顿了许久，两人都很沉默，他像是回忆许久以前的一个提问。

　　“或许吧。”鼬说，

　　“重要至极也说不准。”

　　听见鼬的一席话，少年史料未及般的抬起头，

　　漂亮至极的眸子在清秀苍白的脸上闪动。

　　“为什么……这么说。”

　　鼬没有察觉，仿佛陷入沉思。

　　“我好象，出了某种问题。”他努力的寻找表达的词汇，“就象……病了一样，”

　　少年仍然毫不避讳的盯着鼬。

　　“就象死了一样，”他很想让少年知道，并忽然觉得这一点很重要。

　　“死人的心就是这样吧，”他伸手附上自己的心脏处，暗自感受它的跳动，仍然活着的跳动……

　　却似乎只是机械的重复收缩，不在意料之外且毫无鲜活的感觉。

　　“现在……到现在都没有喜欢的人？”少年抬起头怯怯的问，仿佛有些怕知道答案一般轻声揶揄，语调像快要哭出来似的。

　　“不知道，”鼬微乎其微的叹了口气，

　　“或许有，可是我都忘了。”

　　少年忽然伸出两支稚嫩的手壁圈住鼬的胳膊，把头枕在他的手壁上，象是无预兆般不舍般的的紧紧圈住。

　　“你过的很不好……”他埋头在鼬的衣袖上，哭腔浓重的说。

　　“你过的很不好，我便不能安心．．”

　　鼬有些震惊的看着少年，回想他幼弱的躯体，纯真的容颜，

　　以及第一次见他在此处出卖身体情景。

　　他抚着心脏处的手忽然感到有些变化的急促，接着是一阵没来由的疼，

　　这样的孩子……这样的孩子……

　　不自觉的拥抱他的过于消瘦肩，冰冷柔软的身体。

　　闻见他发间传来的清冷香气

　　——那是白昙花的味道。

　　他忽然感到这香味甚是熟悉，

　　象是在梦中时常闻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