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连枝草

6、第六章，乐事

　　青梅回顾了这些年被沈墨竹欺负的血泪史，从她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就经常被掐脸、捏胳膊、挠痒痒给弄醒，到后来被冷言冷语、恶意嘲讽、捉弄算计，再到如今的被他两度轻浮。简直堪称一路血泪，令人发指!
　　这个大家（除了李然）眼中寡言少语、进退有度的君子，其实有着这样不为人知的阴暗一面。他的无耻形象在青梅面前展露无遗,毫无君子之风以大欺小还不以为耻。
　　关键是李渡婉柔觉得沈墨竹找青梅玩儿是来培养感情的，两人都是开明之人，任由他进出内院，还不许李然来打扰。所以这些年有不少岁月青梅都是在沈墨竹的淫威下度过的。
　　他现在都这样肆无忌惮，以后还不更加张狂欺负死她？经过一番深思熟虑，青梅做出一个重要的决定：找沈怿练武去。不期望能胜过沈墨竹，但以后如果动起手来，至少也不要毫无还手之力对吧？
　　青梅把这个决定告诉李渡，李渡只微微笑道：“你喜欢就去吧。”因为青梅总是懒懒散散，有头无尾，什么事新鲜劲儿一过就没兴趣了，李渡也只当她一时兴起，玩够了就会放开。
　　第二天青梅和李然一起出现在沈家，“沈伯父，不介意多教一个吧？”
　　沈怿有些意外，却还是和蔼问道：“青梅想学什么？”
　　青梅歪着脑袋想了想，道；“隔空点穴，飞檐走壁，还有内功心法？”
　　沈怿失笑，“伯言给你讲的武侠故事听多了吧？”伯言是李渡的表字。青梅囧，她确实常听李渡讲些江湖逸事，前世也看了不少，还以为这个世界真的有这些呢。问沈怿：“哥哥他们都学些什么呢？”
　　沈怿笑道：“也就一些武艺兵法：拳脚功夫，刀枪剑戟，弓马骑射，排兵布阵之法。”
　　青梅毫不客气地拍着马屁，“早听阿爹说伯父你最厉害不过了，十八般武艺皆通，还熟识兵法呢！”看着兵器架上的各种武器，苦恼道:“您看我可以学什么呢？”
　　沈怿叫人另去找了把危险系数较小的木剑来，“不如就学几套剑法，轻巧灵活，又好看，很适合女孩子学。”李然沈墨竹还在苦命地扎马步，沈怿趁此机会教起青梅剑法。
　　一套剑法教完，沈怿叹道：“常听伯言说起你很聪明，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比墨竹然儿当初学的还要快。”青梅有些汗颜，她阿爹夸她聪明之后一定也顺便说了句，就是很懒，只是沈怿没说出来而已。
　　李然和沈墨竹对练时，青梅就和沈怿在旁边观看，一边听他讲解着。只见沈墨竹使刀，李然用剑，一个刀法刚劲、气势逼人，一个剑走轻灵、飘逸潇洒，斗得难分难舍。刀剑相交，寒光四射，青梅看的触目惊心。
　　以前看见李然在院子里练拳或是练剑时，只觉得很是赏心悦目，还经常跑去观看。没想到真正打斗时却是这样，她之前还存了点沈墨竹也不过五岁正式练武，她现在练起有一日可能会赶上他的心思。现在看他和李然缠斗的那股狠劲，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唉，她还是做个闲人懒人，随便学几套剑法，强身健体就好。
　　还有，哥哥和沈墨竹的怨恨值一定是在这日复一日的对打中积累起来的对吧？
　　中午在沈家蹭的午饭。淑华问青梅：“我家饭菜好吃否？”青梅点头，“好吃。”然后被淑华打趣道：“好吃就快给我家当媳妇儿。”青梅低头装不明白，沈墨竹面不改色地吃着饭。
　　下午是练骑射。沈家有一个很大的马场，李然沈墨竹骑马射箭玩的不亦乐乎。沈怿找出一把不知沈墨竹哪年用过的小弓箭，教起青梅射箭，却不许她上马。
　　回去的时候，青梅很是虚心的向李然请教：“哥哥，你知道要怎么打赢沈墨竹吗？”
　　李然一脸幽怨：“我知道就好了。”
　　青梅：“……”
　　之后很多天，青梅一直很准时的和李然去沈家。这连李渡婉柔都有些惊叹了，这还是青梅第一次这么有恒心的去做一件事呢。
　　秋光渐浓，正是秋狩的好时机。沈怿决定带着沈墨竹李然去城外狩猎，顺便考考他们的骑射如何了，青梅也跟了去。出发前，青梅有些纠结，一路秋光正好，她不想闷坐在马车里，可她又不会骑马。
　　沈墨竹看出她的心思，问：“要我带你么？”他坐在一匹高大的青骢骏马上，低头俯视着她，笑得有点不可一世，仿佛在等着青梅开口求他。
　　李然骑着一匹白马从他旁边挤过来，不屑道：“我妹妹想骑马也是我带着她，就不用麻烦你了。”
　　两人正暗中较劲，沈怿走马过来，俯身将青梅抱起，“你们两个还是顾好自己吧，看谁先出城！”扬鞭策马，疾驰而去。青梅回头对沈墨竹做了个鬼脸，马蹄如飞，很快就将他们甩远了。
　　李然沈墨竹几乎同时到。沈怿将带来的家丁分为两队，一对跟着李然，一对跟着沈墨竹，叫他们午时前回到这里。自己则只让一个家丁跟着拾捡猎物，带着青梅四处游玩起来。
　　李然沈墨竹对这种热血沸腾的游戏很感兴趣，也想趁此机会一较高下，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带着人马向不同的方向而去了。
　　沈怿的骑射功夫很好，青梅在马上不觉颠簸，且他每箭必中，好似打猎于他不过随手为之，很有些漫不经心的意味。青梅一路看山看水看射箭，玩的很开心。同时对沈怿的敬佩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用以前赞美李渡的话语把他给赞美了一番。
　　快近午时时，李然沈墨竹差不多同时回来，两人的猎物也差不多，各自哼了一声，看着对方的目光很不服气。
　　沈怿叫人把一些猎物处理好，切成片，用竹片串起来，在火上烤了吃。沈怿还亲自烤起了肉片，他的动作很熟练，如行云流水一般。不一会香味就飘了出来，撒上调料，香味愈浓，青梅都快流口水了。
　　肉烤好后，青梅迫不及待拿了一串咬了吃，一边含混不清地赞道：“真好吃！伯父你太厉害了，会这么多。”
　　沈怿得意道：“当初和伯言游南走北时，很多时候都宿在荒郊野外，都是我去猎些野味来烤了吃，这手艺也是那时候练出来的。”
　　青梅道：“阿爹就负责画画，伯父家挂的那些山河形胜图，都是阿爹的手笔吧。”
　　沈怿道：“吃了我的东西，当然是要付些饭钱的。”
　　青梅道：“这东西也太贵了点，今日有幸吃到，甚感荣幸。”
　　两人相视而笑。沈怿还讲起当初遇见的一些趣事，言语间颇有怀念之意。三个小孩听得津津有味，李然对沈墨竹说：“要不以后我们也结伴而行游历天下去？”
　　沈墨竹没有回答，眼中却跳动着一丝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