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夕逝何年》王嘎嘎

52、意外怀孕

　　苗苗出院那天，金夕恰巧病倒了。
　　起初以为是感冒，伴随着呕吐，胃口不好，头昏脑涨，这是感冒的症状。
　　她给苗苗打电话，为没能过去接她出院表示歉意。
　　苗苗紧张问她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她笑苗苗大惊小怪，就是感冒而已，老毛病了。
　　家里没有空调，很冷，体温却是烫手的。每次发烧感冒总要很长一段时间，金夕有点后悔，应该做好保暖工作才对。
　　苗苗过来时，她的脑子昏涨过度，苗苗急忙叫车把她送到了医院。
　　护士把温度计拿在手中晃了晃，连连说快要四十度了。
　　苗苗在一旁唠叨说，幸好我发现及时，要不然你就被烧成傻子了。
　　金夕无力笑了笑，这是第二次因为高烧被苗苗送去医院，难怪苗苗总说她太瘦要好好调理身体。
　　医生做了常规检查后，苗苗随他走了出去。等她回来时，盯着金夕的眼神有些奇怪，欲言又止。
　　她不知该说还是不说好。
　　金夕也不问，她想要闭上眼睡会儿，实在很累。
　　等睡醒后，苗苗给她带了些清粥小菜，金夕终于有了胃口，苗苗接过空碗后笑着说，我妈的粥比外面买的还好喝吧？
　　金夕点头，杜老师的手艺一向了得，从小她就知道，所以老跑到苗苗家蹭吃。
　　“这算不算风水轮流转，前两天还我照顾你来着，今天就换你了。”
　　“我才刚好你就折腾我！”苗苗佯装生气说。
　　“那当然，要不然我亏了。”
　　苗苗看上去心情不错，又讲了一堆道听途说的八卦。金夕配合她大吼大叫，一晃眼好像回到了十六岁，疯狂的年代，可惜已成过去。
　　尔后，苗苗盯着金夕说，“有件事我想你应该知道。”
　　前一秒还疯狂大笑，这会儿变得有些严肃，金夕说，“看你的表情，绝对不是好事。”
　　“我不知道算不算好事。”
　　“别卖关子了，快说吧！”金夕催促她。
　　“你怀孕了。”
　　金夕笑着说怎么可能。苗苗丝毫没有玩笑之意，金夕的笑容渐渐收敛，不可置信用低不可闻喃喃一句，怎么可能？
　　良久，苗苗问，“你和他……”她斟酌用词，不知该不该用“亲密接触”这个词来形容两人关系。
　　金夕下意识抚摸着腹部，那里面怎么突然之间冒出个生命呢？

　　*****

　　发烧痊愈七七八八，金夕才知道她的呕吐反酸并非无缘无故，这是妊娠反应。
　　她算了算手指，回来也有一两个月了，这孩子得有五六周了吧？她太瘦，腹部平坦。
　　可事实是，这里面孕育着一个鲜活的生命体。这个生命体注定是不受欢迎的。
　　她开始有意无意关注人流信息，可人流太残忍了，这么鲜嫩的孩子，怎么说杀死就杀死呢？
　　那怎么办？生下去？不可能！她的人生刚刚有了不错的气色，她还打算去社区大学念书，怀孕这件事，实在让她措手不及。
　　即便对孩子去留犹豫不决，有件事她是笃定的，一定不能让年西颐知道这件事。
　　不放心苗苗，她甚至还交代了几句，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到此为止。

　　******

　　再次见到年西颐，是发烧完全痊愈后，他提着水果大喇喇走进老宅，就跟进了自家门一样自在。
　　进门后把水果放在桌上对金夕说，“你的病好了吗？”
　　金夕斜他一眼，连滚都懒得说。
　　她最近实在懒得要命，胃口不好，又不想动弹，偶尔会让苗苗给她带酸梅。
　　每次苗苗都忧心忡忡问她打算怎么办？
　　她也不知道，过一天算一天吧。对于孩子去留问题，她实在不愿再花费脑细胞。可能哪天神经质发作，她就会跑到医院把孩子做掉。
　　年西颐在金夕身边坐下，盯着她时眼带笑意，甚至还不忘总结道：你最近怎么又瘦了？
　　瘦是自然，你试试一点食物下肚伴随着恶心干呕，看你会不会瘦！当然她不会把这些话说出口，没必要。
　　况且看他怡然自得的模样，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他年西颐原来是这么厚脸皮的人！
　　他说你要吃什么，我给你煮吧，我的手艺很不错。
　　“看见你，我还有什么胃口！”金夕没好气说。
　　“你看你，说话怎么这么呛人，这才好了几天……”
　　上次开房的事……金夕冷笑，“哦对了，上次的事是个意外，你别放在心上。”
　　这不说还好，一说年西颐的脸开始挂不住了。他说金夕你这样有劲吗！你跟自己较劲跟我较劲是不是特能满足你畸形变态的心理？
　　“我畸形变态你不是早就知道了？”金夕翻了一页书，看都不看他一眼。
　　“你这样真没意思。”
　　金夕心里冷哼，“赶紧走吧，别在这里找不自在。”
　　他装作没听到转移话题，“我带了水果，我现在给你削去。”
　　算了，他一向听不懂人话。金夕继续看书，开始心不在焉。
　　他把苹果削好端到金夕面前，“晚上我给你煲乌鸡人参汤，你还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去。”
　　“只要你不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比吃什么都有用。”话刚说完，他已经走出房间。

　　******

　　晚上苗苗过来，见年西颐在，有些尴尬。
　　她用眼神和金夕交流，那意思是，你怎么还跟他没完没了啊！
　　金夕耸耸肩，要不然怎么办？这么没脸没皮的人赶都赶不走。
　　年西颐的厨艺真不错，一桌子的菜，苗苗这吃货竟然含着筷子拍拍肚皮说，真有你的，这水准顶贵祥楼的大厨了。
　　贵祥楼是这里数一数二的饭馆。金夕对苗苗不屑说，你这马屁拍的太假了。
　　饭后逼着金夕喝了一大碗乌鸡人参烫，苗苗在一旁眼红，保胎就是享受！
　　金夕暗自吓了一跳，给苗苗一个狠狠的眼刀，她自知不小心说漏了嘴，幸好年西颐并未注意到。
　　吃完饭洗好碗，年西颐便离开了。他是想留下来，可杜苗苗在，找不到留下来的理由。
　　苗苗见他远去，笑着说，“看来你们俩是要复合了。”
　　金夕一笑置之，不愿过多提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