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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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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住院了,我的生活应该可以平静几天,可公司不停的有人打来问候电话,“唯特助,听说你生病了,在哪家医院,我们企划部的打量着去看望看望你,您看有空吗?”
“没事,我是小病,不用过来了,过两天就好”
“那怎么行,唯特助就是带着我们企划部成长的,您生病了我们哪有道理不去探望”
我皮笑肉不笑的回到“李部长,您的好意心领了,不过医院这边叮嘱我要保持静养,您看这地儿也晦气的很,就不劳烦你了”
他终于很不情愿的罢休,手机才消停了一会儿,又叮叮的震动了起来,
“唯特助,今天去您办公室,听小岳说您生病了,下班后我去看你啊”
我只能耐着性子好脾气的回答“不用了不是什么大病,再说医院里需要静养人多了也不方便”,
后来干脆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我终于把手机电池拿了出来,手机死死的按在被子底下,小护工望着我有点诧异,不过很快又接着干她的事儿去了。
自小我就有轻微的强迫症,吃饭前要把手洗无数遍,已经成型的规矩就算田地石化了也亘古不变,就象现在,我一直把工作和生活分的很开,现在要我在病床上写一大堆办公,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尤其是对于这么重要的文件。
手机电池被我拆拆装装无数遍,终于最后受不了凌辱自我报废,怎么按也打不开,这样一来我更觉得今天浑身都不对劲。
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我的肚子是怎么个状况,我的所有情况都是吴默全权负责,所以除了他没人告诉我,现在的情况是什么,他又偏偏不多提这件事,好像我得的只是个小感冒一样。
医院的无线网比办公室的快乐很多,也许是很少有人在病房里还有心情像我一样上网,其实我也没什么事,就是单纯的想从潜意识里忽略到繁琐的文件,总觉得现在的我像个处于叛逆期的问题少女,明明我都已经二十九了。
在我浏览娱乐新闻的时候,病房里的门突然被轰轰烈烈的撞了开来,小护工吓得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这样看来夏陵才叫真正的叛逆期少年,本来就直直竖着的黑发这时候更加怒发冲冠,脸色铁灰,像个怒发冲冠的包公。
“你这个蠢女人怎么又住院了”在我刚想质问他怎么找到这儿的时候,他已经先声夺人。
“生个病不是很正常的吗,天天吃地沟油毒奶粉的没个小灾那才叫不正常”我漫不经心的回答,
“你这也叫小灾,我哪次看见你你是好好呆着的,你就不能给我安分两天”
这话讲的我非常委屈“夏公子,我又怎么着你了,生个病不是什么大事儿,您能别动这么大干火吗?”
“嗯?”他又发出阴阳怪气的声音,甩手往病床旁边的椅子上一坐,似是在压抑着火气“你到给我说说我为什么这么大火气”
明知是个坑,我当然不会往里头跳,就在他狠狠盯着我,我专心盯着电脑的时候,吴默又进来了,
“病房里需要保持安静,也请不要打扰到其他病人的休息”吴默沉稳的开口,
夏公子回头望了他一眼,又不屑一顾的调头想继续盯着我,“我可没有吵,到是吴医生你的声音穿透力不小”,上来就是火药味十足,我在心里不禁捏了把汗。
夏公子跟吴默不对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跟他恋爱的时候,他就怎么看吴默都不顺眼,说他一个大男人学什么妇产科,给女人破腹产,怎么看怎么狡诈,而吴默看夏陵也好不到哪儿去,说他已经跟我谈恋爱了,还沾花惹草,仗着是北京城里的太子党,天高皇帝远的就跑到上海来逍遥法外。最苦的要数我这个夹在两人中间的和事佬,所以说跟夏陵分手唯一让我欣慰的就是终于可以摆脱他们之间错综复杂的矛盾了。
吴默淡淡的回了一句“穿透力总比噪音聒噪来的要好”
在两个人的怒火由理论变为实践之前,我很快打断他们“我说两位,现在我是病人,能不能请你们安静一点”,
剑拔弩张的两个人气势都微弱了下来,夏公子愤怒的回头又把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吴默仍旧是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
“weini,你跟我到北京去吧,我给你请□□的专家,你这个病拖了几年了,还是这么反反复复的一点起色都没有”夏公子温柔起来,
“不用了夏陵,吴默是我的主治大夫我信他,是我自己活该老这么顽固,喝酒抽烟”,说话间我好像瞄到吴默凛然的面孔上闪过一丝和煦。
“你就这么信他?还是你一点都不信我”这时候夏公子突然开始计较,
“不是信任的问题,他最了解我的身体,再说别的医生我也不会习惯”我解释,
夏公子蹙着眉详细的审视我,眼神也黑意蔓延“如果我偏让你去北京呢?”
我深吸一口气“夏陵,你的关系我真的心领了,只是我不会去的,我还要工作,去北京太耽误时间”
他沉默的盯了我五秒,然后一句话也不说,夺门而出,
巨大的摔门声让我觉得床都在轻微的震动,
“其实你可以去北京看看的,多一点治疗总是好的”
我看着还在飘摇不定的门檐,脑子变得有些浑浊“不用了,你也知道他的债我已经还不起了,”
吴默也不再多说什么,合上我的笔记本电脑,“电脑有辐射这段时间不准碰”,便夹着它走人,他前脚刚走,小护工就跟了进来,就知道是她去告得密,
“唯小姐,刚刚那个脾气超大的男人是你男朋友?”她拍着胸脯惊魂甫定,
我笑“不是他是我的一个朋友,他不是坏脾气只是较真也太认真了”
“哦”小护工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吴医生呢,我觉得他像你哥,可你们俩的姓氏又不一样”
“他啊”我沉思了一会儿,“用现在的话说,他算是我的蓝颜了吧”
“呵呵,那你真幸福,有这么些人关心你”
对啊,我的幸运和我的不幸旗鼓相当,如果说他们有什么共同点,那就是两人都是我的恩人。
吴默下班后又到我的病房,
“今天气色好多了,看来你就是得要人看着才能好好吃饭”
“是啊是啊”我厚颜无耻的回答,
“你今天晚上要值夜班吗?”
“不用,怎么了?”
“没什么,不用值夜班那你快点回家好好休息把,在这儿又没地方睡 ,你黑眼圈都出来了”
他揉了揉眉心,“不需要了,你一个人在这儿我不放心
哎哟吴医生,你用不着这么尽职,医院里灯火通明的,有什么好担心的,你明天还要做手术,晚上必须要保证好的睡眠,不然耽误的可大了,
他锁着眉思考了一阵“也对,那等你吃完晚饭我就走“
说话间小护工已经从医院的食堂打来盒饭,他一丝不苟的看着我吃完才拍拍屁股走人。
晚上我终于提起了一些兴致看完了一些文件,关灯躺下,片刻便又门被打开的声音,隔了一段距离,我都能问道熟悉的清香和淡淡的烟草味。
他终究还是来了。
黑着灯我可以半睁着眼看到他蹑手蹑脚的身形,他轻轻的走到我的病床前,弯着腰,手贴向我的脸庞,温柔的摩挲,从眉心到眼睑,鼻梁,我几乎能感觉到他带着汗湿的手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暴躁的将他的手打开,或者亮开灯将他照的显形。
因为我知道如果开灯,一切曝光的话,狼狈的不仅是他还有我,火系只有在黑暗中,我才能贪恋一种柔弱,我才能留恋一种缱绻的温柔,
感到他扶上我颤抖的睫毛,我听到他轻微的叹息,“伊伊,我知道你醒了,和我说说话吧,骂我也好打我也好,只要你看着我
我固执的紧闭双眼,孟涧成你让我用什么样的目光去面对你,山盟海誓的深情,背叛反悔的忧伤,还是毁坏我爱情和亲情的愤怒。
“伊伊,伊伊”他不停的轻唤我的名字,在他嘴唇碰上我的前一秒,我猝然睁开眼,即使在黑暗中,我仍能看到到黑墨如玉,透亮的眼眸,
“你想干什么”我推开他,语气和表情一样冰冷,这是我爱过的人,得用什么覆盖我的心灵,才能蒙上我充满爱意的眼睛,剩下的都是冰霜。
他被我推的有些酿跄,还是站稳身子,柔情款款的喊我伊伊,记得他说过自己说的最好的中文就是我的名字,只是如今都只是如履薄冰。
“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我背过身,不想在看他的表情,
他扳过我的身子,“伊伊,你还在怪我,怪我当初没保护好你的家人,没有守护好我们的爱情。”
“爱情,孟总,你懂什么是爱情吗,用钱买的还是用自尊换的?你到底为什么还要回来,在英国作你的总裁不好吗?”他的话毫无疑问戳中了我的软肋,你的罪已经无法救赎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如果你不回来,我会全心全意的恨着你,像仇人一样对你恨之入骨,可你为什么要回来,逼着我学会最残忍的淋漓尽致的恨意。
“因为你是我的伊伊,我们约定过永远不分离你看我们一起做的戒指还在,上面是你的名字,,,”
“够了,”我捂紧耳朵粗暴的打断他,“孟涧成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以为我们还能在一起,你的家族能放过你,能放过我的母亲,我已经辜负了一个家人,现在我不会错过第二个,我有什么错,不过是死心塌地的爱了你一场,不过是太勇敢太狂妄,凭什么牺牲的是我父亲,这就是你口中的爱情,你走吧,我输不起。”
他紧紧的抓着我捂耳朵的双手,一点一点分开它们,伊伊,你恨我没关系,但至少要给我补偿的机会,这么多年我一直学着如何丰满自己的羽翼,让它足够强大,强大到能保护每一个我心爱的人,拜托你,让我全心全意的守护你一次。
他低声下气的语气甚至有些卑微,阿成啊阿成,你真觉得我们还有在一起的可能了吗,你难道不知道不会有人祝福我们,甚至连我们自己也一样不看好。
“我已经不是那个跟在你身后追着你跑的21岁少女,阿成,现在我有我的生活,我的事业,这些你都不会理解,我已经29了,不再整天幻想着白马王子和灰姑娘了,我明却的告诉你,我不爱你了,对我而言你是我的仇人,你的一家都是我的仇人,等真有狭路相逢的的那一天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伊伊,难道这就是你想的吗,伯父的死我也很伤心,我情愿是我去替他似的,也比我现在被你误解痛恨好得多,你说你是真的不爱我了,怎么可能?”
“对,我不爱你了,相反,我恨你,非常恨。”
这个世上从来没有如果,正如这个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可以买,就算这样,我还是一遍一遍的幻想如果我没有遇到你,如果我没有爱上你,那么我是不是会幸福很多,那么我现在会不会是一个温柔婉约的江南女子,而你过着你叱诧风云的财富人生。
我知道了,他木讷的点头,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人毫无生气,颤颤悠悠的占置身,蹒跚着推开门走了出去,恍惚的让我觉得这是不是又是一场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