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是条不归路》安晓黎

9、第九章

　　他走后，我再也睡不着，本来平静守候的日子，莫名的泛起了波澜，心乱如麻不知道解决这狼狈不堪的局面，打开电脑播放器里循环播放同样的一首歌，Sometimeis l feel like a loser，Club B是我喜欢的乐队，一男一女的经典搭配就象现在火热的凤凰传奇，不同的是组合没有签约任何公司，自己创作自己发片，没有任何束缚，里面的两名成员曾经是一对恋人，相爱一年分手，却还是在一个组合里合作了数年，也许是很多说不出口的话都在歌声里倾诉，他们的音乐令人动容，也创造了许多口人心弦的歌曲，
　　大约是从初中开始喜欢他们的歌，潜意识里很羡慕他们对爱情的态度，彼此扶持彼此谅解，然而羡慕的终究是自己做不到的。
　　低缓清澈的嗓音在病房里环绕，落寞孤单。
　　sometimes i felt like a loser
　　when i was there i was with you
　　it was too well known
　　i meant no harm i was faithless
　　hoping for something to grow
　　for something to show

　　i wanted a feeling
　　something that seemed real
　　and now it\'s here
　　tired of indifference
　　looking for people
　　to knock me down
　　i think i got it made this time

　　somehow you made me feel grateful
　　i was so easy to please
　　that you could see
　　i wasn\'t much
　　i was something
　　someone to sweeten your nights
　　to make you feel all right
　　i wanted a feeling
　　something that seemed real
　　and now it\'s here
　　tired of indifference
　　looking for people
　　to knock me down
　　i think i got it made this time

　　when i say go
　　you go
　　when i say stay
　　you go

　　又是一个暮色黯淡华色初上的夜晚。
　　在医院又呆了数天我整天在害怕着什么又或是期待着什么，总之庆幸所有让我心悸的事情都没有发生，吴默帮我收拾好最后一点行李，放到他的车上便载我回家。
　　几天不在家，我以为家里会很乱，谁知道，它比我在家的时候还要整洁没有随意摊着的杂志，丢着的筷子，以及扑洒的灰尘。
　　“你来打扫过了？”我谄媚的看向他，这些天只有他会来家里帮我找些文件，
　　“废话，你没有眼睛吗？”出了医院某人的脾气显露无遗，
　　他给我倒了杯水，帮我把行李归类整理好，一刻都等不及似的跟我道别“我先走了，今天手术室有病人，晚上再联系”
　　“知道啦知道啦，百善命为先你去吧”，送他到门外，我心满意足的扑倒在沙发上，一会儿，又翘着二郎腿看起电视，在医院养了几天，人都胖了一圈，刚才上楼的时候看到王奶奶她还笑我阿长肉了。
　　游览博物馆似的打量晚家里整洁的一切，感觉非常好，跟公司请的假是今天，也就意味着明天我就要到公司去报到了，老实说心里还是有点迫不及待的，在医院的这几天我整日除了吃饭就是睡觉，要么就是多愁善感的想着往事，如果再不让我回归到正常的节奏，到时候生病的就不只是胃子了。
　　回到房间第一件事是打开电脑。
　　算起来也有好假天没碰电脑了，上次小岳给我带的笔记本被吴默那家伙收走了说是影响我休息，害得我整天都上不了网。
　　刚把网连上，电脑里就嘀嘀嘀的声音响个不停，右下角不间断的闪烁着白色的信封或是黄色的信封，一一点开查阅，都是发来慰问信息的，要不就是淘宝上送来的优惠折扣劵，响的人心烦意乱。
　　在一大片跳跃的小信封里很快搜寻到老太太的短信，
　　“你个死丫头怎么没这么长时间不给家里打电话，唯二狗的娃眼睛都睁开来了，你不知道关心一下，白养活你了”
　　要说这个老太太真奇怪，有那空档给我发邮件就不会给我打电话了，还埋怨我不联系家里，这才想起来，手机在医院早就不堪折辱，自曝身亡了，所以就换了一张手机卡无聊时消遣打游戏用的，难怪这些天这么清净。
　　笑呵呵的回了一张笑脸过去“哎哟，老太太，我这不是忙着呢吗，给你买好房子把你接到上海来住啊”
　　老太太好像24小时在线，秒回“你就哄我开心吧，你忙，你忙个屁啊，我每天要洗衣服种稻子照顾二狗一大家的还赶不上你”
　　吐了吐舌头，回了个电话给老太太，不免又是一阵数落，稀稀拉拉的到最后才说到正题，
　　“丫头，回家吧，别离妈太远，上海那个城市妈不喜欢，也不适合你”，还有好多话她哽在嗓子里没说，可是我都知道。
　　“老太太，别担心，我没事儿”
　　“你就会逞能，我看早间新闻说那小子回来了，你别跟他耗，快回来，别让我担心”
　　“老太太，你别瞎操心，我跟他还能有什么事儿，他当他的总裁我作我的白领，又不是一个公司，见不着的，再说，上海挣的钱多多啊，现在让我回去，我只能当啃老族了，你愿意？”
　　老太太沉默了片刻爆发了，“那你就别回来了好好挣钱，照顾好自己，我一个人还乐的自在呢，回来竟给我生事儿”
　　”势利的老太太”我小声咕哝了一句，在她大发雷霆之前匆匆挂了电话。
　　跟老太太通完电话，我坐到房间的床上，把电脑上的音箱连上，在熟悉的音乐里我度过了最后的清闲时光。
　　隔了半个月再回公司，每个人看见我都像孙悟空见到了如来观音娘娘爱恨交加的纠结表情，明明我住院的时候一个个电话问候的的比10086还勤快，这时候却又都是缩头缩脑的。
　　一路从电梯里上来，遇到的人都是战战兢兢的，恭敬的跟我招呼唯特助中午好，气氛也很压抑，带着疑虑走到办公室，从大厅走过，把小岳叫了过来，她低着头跟在我身后，直到进了办公室，门带上，
　　她就等不急的向我汇报“小唯姐，你可回来了，病都好了吗？”
　　“不好我能站在这儿”
　　她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强调，一字一句的贫嘴“这是关心则乱”
　　我坐到办公桌前，不再的这些日子小姑娘到把这儿收拾的服服帖帖，她端来一杯浓咖啡，
　　我接过来抿了一口“我等会儿要到人事部销假，公司出什么事了吗，人心惶惶的”
　　她贼眉鼠眼的望了透明的玻璃门外没人经过，才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小唯姐你不知道，上一季度，公司配合英国查理王子诞生一世制作了大量衣物和纪念品都海运到英国了，可之前承包的几家公司都说现在的经济不景气，没人愿意买下这批货，嚷着要退回来呢，现在尼尔整天在办公室逮着谁就一通骂，脸色黑着呢，你要是过去要小心点儿”
　　“啊”我惊叹出声，这么大的事儿我都不知道，都怨那个吴默没收了我的电脑，脑子里迅速闪过各种突发状况。
　　“我知道了，你拿我的工作证到人事部帮我销假，那边的同事刚刚在电梯看到我了，不会为难你的，我到办公室去一趟”
　　“嗯，知道了”小岳出去的时候，一步三回头，不断的提醒我要躲开避雷针。
　　把手里的包塞进柜子，我便直奔尼尔的办公室，办公室的前台小助理再次把我拦下“唯特助，总裁现在不方便会见”，
　　“你先帮我拨个内线过去”也许是上次被我赞许过的缘故，小助理现在每次看到我都礼貌有加，这也省掉了不少事，
　　她很快拨通了办公室的电话，告诉我尼尔在里面等我，
　　推门进去的时候就听听到尼尔大声的斥责，纯正的英国腔，看样子是在跟英国卖方协商，桑瑞斯公司也是来自英国的外企，之前设在中国区的公司主要的销售方都在东南亚，只是这次英国的第四代继承人的降生所以目标人群定位在欧洲，总部也发来邮件说中国公司全面负责承制这批货，可谁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Before we talk about a contract, the goods have been sold to you, now you don't, do this batch of goods
　　（我们之前谈好合同，之前货物一直是转卖给你们的，现在你们突然取消定制，那这批批货怎么办）”
　　“Not liquidated damages issue, we this batch of goods can not be a problem, make we have been very careful,you this is the egg inside the bones
　　（别说违约赔偿，这批货哪里有毛病，我们的制作方一直很精良，我不允许你污蔑我们的工作）”
　　“不行不行”
　　见到我来了，他朝我瞥了一眼，手指着椅子，示意我先坐下来等他，
　　跟电话里的人又是一番口水混战，托之前跟着孟涧成学英文的福，我已经大概能听出电话的大致内容，
　　英国的公司找了各种理由不愿意接受我们运销过去的货物，又说我们产品制作有纰漏，又是不符合他们的规定，总之不肯接受这批货。
　　这种情况我之前工作的时候也遇到过，可不是在英国，毕竟这家公司也属于英企，自己人一般都不会这么计较。这次究竟是什么状况。
　　也许是聊不下去了，尼尔挂了电话，把黑色的手机往茶几上随意一掷，大口的喘着粗气，消化了片刻，才坐回办公桌，
　　“weini，你出院了”这种时刻，他还真是有人文关怀，先来关心我，
　　“嗯，我已经休息好了，公司的事儿怎么样了“
　　他拍了一下桌子，手舞足蹈的比划大骂“这批货是由我们公司生产的专门针对英国销售的，总部跟我说的时候我以为还捞了一笔，谁知道英国那些家伙都不接受这批货“
　　“为什么”我不解
　　“唉”他叹了一口气，习惯性的摸上头顶上稀疏的的毛发“现在各国的经济都不景气，英国政府把征税制度改了，说是决定向英国富人加大征税力度，以帮助穷人度过全球经济低迷时期，并有效下调政府财政预算中的借款规模。财政大臣达林说，“收入最高的人群（约占总收入人口的5%）所付的税，应占到国家税收的60%对穷人不收税，专门增加富人的税收，这让那些老资本家们有什么心情赚钱，又有谁愿意买我们的货”
　　我的心里立刻明了了几分，原来是英国政府的问题，也是，如果专收富人的税，确实没有企业会愿意绞尽脑汁的赚钱结果都给了政府。
　　“那这批货呢，还在英国？”
　　“已经申请关贸中转过来了，在海上回国的途中，shit , we are again played, lost a lot of，（又亏了一大笔）”
　　尼尔一个人说了会又转头看向我“weini，你准备一下，十五分钟后通知各部门到楼上的会议室集合，我要开个紧急的会议“
　　“好”我转身，回去，他又在我身后补充了一句“把这次事件的详细情况打印出来在会议上公布”
　　十五分钟后，大家又都在会议室集合，很奇特的，尼尔竟然提前到了，坐在圆桌前的主席桌上，高级的水质笔不断敲打透明的玻璃桌面，清透的咚咚声听的在场的人都严肃的互相对视了一眼，气氛就这样变换诡谲。
　　我用最短的时间在公司的官网和国际商贸网编辑了一份关于这次退货滞销事件的详细的Word文档，这期间我也搞懂了这次事件的来龙去脉，公司的流转资金一大部分耗在这批货上，万一这次周转不过来，确实是个大问题，难怪尼尔会这么暴躁。
　　吩咐小岳在打印了数十份，然后绕着椭圆型的长桌挨个分发，坐在这里的都是熟脸，唯独人力资源的总监却换了一张面孔，熟练老成，之前的总监是刘议，看来这回他真为了爱情放弃了面包，心里不合时宜的一阵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