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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参加艺术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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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家,回顾这两天的事情,总觉得有些蹊跷,怎么凭空冒出个叫“萝卜”女孩,阴差阳错的成了阿绵的妹妹,阿绵现在究竟在哪里,为什么当年分手到现在也不肯跟我个交代,嫁作人妇后的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带着这些思绪,我扒了三碗饭,可还觉得饿得慌。
这时手机响了,我一接,对方开口道:“孟川,是我。”
我听出了声音,原来是萝卜。
她说:“明天艺术节得麻烦你件事,还请你务必帮忙。”
我说:“还没过午夜十二点,你现在说的话就是圣旨,只要不是杀人放火,违背天地良心的事都成。”
“那不会,就是需要你帮忙制造个假象。”
“什么意思,我没听明白。”
萝卜说道:“这次艺术节,市里将有领导下来观看,随行还有电视台采访记录,校方把这事看得很重。”
我嘟囔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萝卜懊恼的说道:“市领导要来观看表演,校方自然要全体出席,可惜有几个学生代表临时有事来不了,校长觉得代表席上空空荡荡的显得校方在培养学生干部方面缺乏力度,面对市领导不好交差,所以责成我想办法把这个缺补上。”
“所以你想到了我,让我帮忙补缺儿。”
“这不正跟你商量嘛,你就帮我这个忙好了。”
我问:“你担任什么职务啊,这么热心。”
“官不再大,有权就行,你就当我是这出戏的导演得了”
我“哦”了一声然后说:“我演戏可不成,一上台就怯场。再说你怎么不找你本校的同学出演?”
“这不是临时出的状况嘛,我找遍了能用得上的朋友,他们都拒绝出演,觉得学生干部这一角色平时尽干些狐假虎威、阳奉阴违的事,怕自己入戏太深,以后在圈里不好混。”
我嘀咕道:“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逻辑。”
萝卜接着说:“其实我也看不上这些群众演员,思想和觉悟都没达到应有的高度,而且最主要的,他们都缺乏一个必备的条件。”
“什么条件?”
“显老。”
我觉得自己被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我说:“这事真不靠谱,你看我演技不行,思想也没升华到你所说的高度,政治地位还处在农民阶级和工人阶级中挣扎,如果非要找个老成的演员,我觉得校门外外卖红薯的老伯更能表现的惟妙惟肖。”
萝卜的声音显得不悦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说好送我的生日礼物呢。”
就知道这姑娘会拿这个要挟我,我无奈的说:“好吧,答应你了,不过你先给我说下剧本,明天我要做些什么?”
“哈哈,小女子在这谢过了,明天你什么都不用干,坐着就行。”
我说:“成。”
她接着说:“另外,你还能找几个朋友来友情客串一下么?”
我一下想到了老吴和书记,我说:“你这场戏的演员阵容真够强大的。”
萝卜说:“临门一脚,不容马虎。”
我说:“行,明天我再叫上我俩兄弟,在这先预祝你成功。”
“那说定了哦,明天9点,校门外不见不散。”
“嗯,再见。”
“再见。”
挂了电话,我赶紧拨通了老吴和书记的号码,“明天出演大学生,大家好好准备下。”老吴说:“明天上班,老子没空。”书记说:“老婆回娘家,明天带儿子。”我对老吴说:“老规矩,我去批假条。”回答书记:“儿子给孩子他妈带走,外婆该想她外孙了。”最后在我的循循善诱下都答应了下来。
我看事情都已敲定,就迫不及待的躺床上睡觉,为明天的演出养精蓄锐,结果一下子就入梦了,梦里面,阿绵对我说:“我眼镜不见了,我看不清回去的路,你快帮我找找。”我俯身一遍一遍的寻找,始终没有找到,我回过头发现阿绵不见了,却看到了萝卜站在路口,我跑过去,听她说:“我姐已经找到眼镜回家了,她让我告诉你别等她,这个是她留给你的。”说完递过来一个长方形的盒子,我接过来打开盒盖,发现里面躺着一副眼镜,我取出眼镜戴上,发现路都看不清楚了,甚至看不清萝卜的脸。萝卜说:“跟我走吧。”然后转过身,我发现模糊的视野里出现了清晰的背影,还是那个让我即使在闹市中也能入定的背影。
我一下子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先去了单位,把假条给批了,现在单位没有效益,好多同事每天无所事事,不是看报就是唠嗑。领导看着我们就心烦,巴不得我们在他眼前消失,所以批条的时候痛痛快快的。
随后我又接了老吴和书记,我简单的说了下导演的要求,告诉他们:“现在你们就是光荣的大学生干部,走路得昂首阔步,展现出我校青春飒爽的风采,说话得大方得体、侃侃而谈,体现出自己学富五车,才华冠群的特质。”
书记打断我说:“我觉得应该表现出奴颜媚骨、曲意逢迎才行,毕竟这才是学生干部该有的素养”。
我和吴松异口同声道:“你说的在理。”
到了校门口发现密密麻麻全是车,我小心翼翼的穿梭在车堆里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停下,这时还没有看见萝卜,我便索性打电话给她,说我们已经到了,她说:“我现在忙的不可开交,你们直接进来把,进门左拐再前行就到了大礼堂,我在那等你。”
我们仨人走进了大门,一股说不出的感觉涌上心头,自己多少年没踏进校门了。老吴也显得很兴奋,他指着一个雕塑让我们看,那是一个衣不裹体的少女坐在石头上,一手翻着书,另一只手托着一只飞翔的鸟。
吴松眉飞色舞的说:“这个雕塑的真实含义其实是说:读书顶个鸟用!”
转角直行了一会,就到了萝卜说的位置,一栋看着就觉得有点年头的建筑矗立在此,上书‘学生礼堂’,其中那个‘礼’字的部首被锈迹侵蚀的特别厉害,咋一看以为是‘学生扎堂,’让我总联想到这是给公公们净身的地方。屋檐下方则贯穿着一条长长横幅,上面用白色楷体写着“热烈欢迎市区领导前来揭幕第二届XX大学生艺术节暨‘青春杯之用艺术装饰学院、用行动感动你我’比赛评选活动。”
我照着横幅一口气念,差点背过气。这时候萝卜出来了,她走到我面前说到:“真把我忙死了,这几位是?”我赶忙把老吴和书记介绍给她,老吴说我们见过面呢。
萝卜一一点头表示问好,然后说:“我叫雷迪熙,你们可以喊我萝卜,今天就要拜托你们几位了。”书记说:“你搭台我唱戏,保管给你演好。”我和老吴则在一边拍着胸脯。
萝卜随后把我们领进了会场,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她把我们带到了离舞台最近的一排,说:“你们就坐这吧。”然后急急忙忙的离开。
书记用手碰了我一下,说:“这女孩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我感叹到还是书记的眼尖,但现在也没空解释,就说:“朋友的妹妹。”
这时候市区的领导都还没来,舞台上几个工作人员正在调试音响,舞台下一片混乱,大家交头接耳的声音伴随着扩音器的刺耳声显得嘈嘈切切,让我瞬间产生了眩晕感。
吴松抱怨到:“怎么面前连杯水都没有。”
书记指着另外一排领导专区说:“他们那也没有。”
我说:“就是嘛,其实领导离我们很近。”
这时萝卜跑过来,我发现她一手提着开水壶,另一只手抱着一袋纸杯和茶叶罐,她对我们说:“忙不过来了,得委屈你们帮下忙了,给领导的位子上沏好茶。”
老吴说:“我们这边也摆吗?”
萝卜摆摆手说:“不行的,青年队伍吃苦在前,享受在后,摆了不合规矩。”
书记说道:“出了家门怎么还得装孙子。”
我说:“不要抱怨,大家快做事,老吴沏茶,我和书记去摆。”
老吴和书记心不甘情不愿的干起来,我端着沏好的水杯挨个给桌子上摆放。发现领导区的摆设就是不一样,每张桌子铺着红毯,上面摆放着印有姓名的铭牌,连座椅也安装了扶手靠背。突然,我停住了,因为我发现在我面前桌子上摆放着的嘉宾铭牌,赫然写着三个字:‘李德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