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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庆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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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进山拜佛,进门烧香”,这个叫“萝卜”的女孩今日庆生,我总不好空着手过去,而且我一想到那个李德瑞也会送礼物,就有种摔跤赛场上被对手压着的感觉。但送什么礼物好,确实让我想的绞尽脑汁。
送礼物其实讲究个投其所好,但我毕竟就见过那女孩一次面,除了知道她有个叫“萝卜”的称号外,其他一无所知。而我也不可能真的推车萝卜送过去,然后当着女孩的面吃着萝卜唱着生日歌。
我有点后悔没带上吴松一起过来了。
我寻思张书庆应该有高招,于是拿出手机,给张书庆播了个电话,电话那头传出了个小孩的声音,口齿不清的说道:“喂,请问是找我爸爸吗?”
原来是他儿子,我说:“是啊,你爸在家吗?”
“在,他正在给我擦屁股,手没空”
我说:“那你等下让他给我回个电话好吗?”
“好,叔叔再见”说完那边挂了电话。过了一会儿,张书庆就打过来了,说道:“什么事啊,没看我正在忙着吗?”
我忙捂着鼻子说道“什么味啊,隔着电话都闻出来了”
他说:“能没味吗?小孩又拉稀,忙活一上午了。”
我说:“难怪,问你个事,你老婆过生日你都送什么了?”
“还能送什么,衣服,首饰什么的呗,不过这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她过生日就约朋友出去瞎逛,留我一人在家带孩子。”
我唉声道:“这样挺好,不过先帮我支个招,我现在要送个姑娘礼物,你说送什么好?”
张书庆笑道:“哪家姑娘?你终于主动出击了哈。”
“出什么击啊,名儿都不知道,而且别人都有男朋友了。”
“啊,有夫之妇啊,那问题比较棘手。”
“什么有夫之妇啊,人家还是大学生。”
“哦,难怪你会看上了,知识女性的魅力就是大。”
我看了下手表,嚷道:“没时间陪你瞎扯,我都闯了仨红灯了。”
他也急了,说道“你总要给时间我想想,有了,你就送她酒店的开房卡,现在送异性都流行这个,即使和你用不着,也可以和她男朋友一起,总之算物尽其用。”
“再见!”我撂下了电话。
现在才发现,原来吴松和张书庆没一个靠谱的。想当年和他俩一起参加工作,还拜了同一个师傅,每天早上挤着一辆摩托车去单位报道,晚上拿着手电筒轮流出去值夜,我们一起工作,一起喝酒,一起打架,一起逃班,给单位做过贡献,也给社会抹过黑,总之行侠仗义、鸡鸣狗盗的事都做过。师傅退休那天指着我哥仨激动的说:“多懂点事吧!”
总之他俩是指望不上了,还得我自己想办法。
我把车停在了路边上思考,发觉十月天的下午不知不觉已经出现了秋季才有的暖阳,一圈圈的光晕透过玻璃涣散在我的脸上,激荡成随处可见的光亮,就像融合的记忆碎片衍生出一道道魅影,我小心翼翼的收拾了这些支离破碎的念想,然后调转车头开回家。
我想好了,决心把阿绵留下的东西送出去,那是一条手织围巾,我工作的第一年阿绵送我的,那时候为打这条围巾阿绵没少死脑细胞,不过颜色选的太扎眼了,我就没敢往外戴过。现在阿绵走了,正好把它当礼物送出去,伴随我对阿绵感情也一起消失,断了执念,做个终了。
十分钟之后,我到了XX学院门口,看见一个姑娘杵在那东张西望,我猜应该是她。
我摇下车窗喊道:“同学”
那女孩回过头,果然是她,她也认出了我,然后朝这边的跑了过来,我赶紧下车。
“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啊,都几点了”
我看了看表,发现确实耽误了不少时间,我说:“不好意思,路上有事耽误了,”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她说:“修好了,跟新的一样。”
她接过手机鼓捣了一阵,说:“你怎么偷看我短信啊。”
我狡辩道:“我是查看手机修好后是否还具备发短信的功能才不得已”
她说:“好吧,原谅你。”
“其实我是带着诚意来的,”我赶忙从车窗里拎出一个纸袋,说道:“生日快乐。”
她笑了,然后说:“你还挺有心的。”
我在一旁暗自得意,这件礼物她一定会喜欢,就算颜色扎眼了一点,也完全贴合青春少女的喜爱。
她打开了纸袋,我看到了她充满期待的脸上突然换成了惊讶的表情。
“你是孟川?”
我也呆住了,“我是,怎么你认识我?”
“你来过我家,和我姐。”
“你姐是……”
“雷阿绵。”
记忆就像没有刹盘的汽车横冲直撞,瞬间我就感到有点眩晕。我重新打量了下面前这个女孩,发现除了背影,正面和阿绵确实也有几分相似。
其实这件事说来话长,阿绵确实有个小妹,随着爸妈的离婚而各自为家,小妹跟着他爸,阿绵跟了他妈,所以这个小妹平时就不多见。有一次过年我陪阿绵回家正好碰上了小妹回来,就随便客套了几句,当时我还认为是别家的野丫头来串门。
而那条围巾,其实也是阿绵让心灵手巧的小妹帮忙*的刀。现在主人与这条围巾骨肉相逢,难怪把我也一下子认出来了。
她问我道:“你和我姐多久没联系了?”
我说:“最近的一次联系还是神舟八号发射那天,她说信号不好就挂断了,之后就再没联系过。”
“那确实是挺久了。”
“这两年来神九神十都升空了,你姐还是杳无音讯。”
“其实你也不用去找她,我爸上次去看她,回来告诉我说她已经结婚了。”
我彻底绝望了,心底衍生出了一口黑洞,感觉什么东西都被吞噬了一般。其实这个结果早已注定,偏偏自己就像个摆钟,来回不定,而现在不得不信,过了25岁的我们其实不算年轻,岁月就像被咬了一口的苹果,随时都有泛黄的可能。
我不想再回忆起这件事,感觉自己心乱如麻。那姑娘主动凑了过来,捡起地上的纸袋,递给我说:“这个颜色挺好的,你怎么不喜欢呢。”
我才记起,今天的主角不该是我,我忙说:“喜欢,可惜我已经不是早上八九点的太阳了。”
“那这条围巾我收了,你还欠我一个礼物”
我说:“没有问题,只是别*着我也织条围巾送你就成”
她笑了:“你想送我还不敢戴。不过说真的,你那次来我家,我还以为真是未来姐夫上门来了,我还偷偷对我姐说:长得真不咋地”
我说:“都是炎黄子孙,何必言不由衷。”
“那这样把,明天我们学校搞艺术表演,我的社团正缺人手,你愿意过来支持下你的炎黄同胞吗?这个就当做生日礼物好了”
“什么时候?”
“9点半开始,活动是一整天”
我觉得挺亏欠她的,完全没有理由拒绝,于是对她说“同是中国人,血浓于水,包在我身上。”
她说:“不见不散。”然后转头往学校方向走,我同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高声喊住她,问:“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她回首婉儿一笑,说:“雷迪熙。”
“雷迪熙?”我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个李德瑞称呼她“萝卜”呢,原来她名字和“萝卜”的英文“radish”同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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