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眸不羁的恋爱》剑泪丿花感知

7、7.第一次亲密接触

　　我匆匆忙忙的把余下的桌子摆好茶杯，然后端着茶盘折了回来，吴松看着我慌慌张张，连忙问我怎么了。我指着那边的座位说：“我看到李德瑞的名字了。”“李德瑞是谁？”“萝卜他男朋友。”

　　老吴讥笑的说道：“还以为什么事呢，至于这么紧张么？”

　　我反击到：“我能有什么事，只是觉得这个李德瑞的来头真不小。”

　　“那是，都当上领导了，你说会不会已经七老八十了。”

　　我摇摇头回答到：“不可能，萝卜才多大。”

　　吴松笑道：“有什么关系，谈恋爱就像买菜一样，谁都想捡嫩的挑。”

　　“你是说李德瑞老牛吃嫩草？”

　　“我也是猜的。”

　　我的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

　　这时书记也折了回来，问我俩：“你俩都说什么呢？”

　　吴松说：“看到领导席一个叫李德瑞的名字吗？孟川想治治他。”

　　书记大笑道：“这也太小儿科，看我出马。”随即，书记环望了一圈，发现没有人注意他，就从茶叶罐里抓起一把茶叶，然后把手背在了身后，径直走到了领导区，他搜索了一下铭牌，最后停在一处把茶叶放在了桌上的茶杯里，然后悄无声息的走了回来。

　　他兴高采烈的说：“保管等下溺死他。”

　　老吴笑着说：“你太有才了。”

　　我在一旁倒是看得无精打采，觉得自己来参加这次艺术节充其量就是个龙套，这两位真把自己当个角儿了。

　　说时迟那时快，礼堂入口的一台镁光灯刺眼的闪烁了一下，瞬间照亮了大半个礼堂，接着我就听到整齐划一的呼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我循声向后望去，只能看到一个个昏暗的人影晃动，我索性踮起了脚，隐约看见几个人在一群记者和工作人员的簇拥下走进了会场，他们一边走一边挥舞着手臂示意问好。我猜想是领导来了。

　　果不其然，一个工作人员领队，将这行人带到了领导席。我一下子想起了什么，回过身然后端正了身子，死死的盯着李德瑞的空位。

　　一个梳着大背头发型的男人走到了这个座位前，我马上警觉起来，结果发现他只是拿着铭牌看了看，然后走开了。紧接着又来了个标准的“地方支援中央”发型，这位同志跟上一位相仿，也是举着铭牌看了半天，确认上面不是自己的名字后继而走开。

　　我感到有点沮丧，这时书记喊我到：“孟川，快看你仇人来了。”

　　我连忙抬起头望去，发现一个留着四六分头的男青年靠近了那个座位，他的头发显然在出门前就经过了修饰，稍显多余的乱发自然的束于脑后，他的轮廓分明，颧骨稍高，五官在昏暗的礼堂里也能端详出个有模有样。

　　他找准了自己的位子后俯身坐下，没有理会面前的茶杯，反而把这个书记精心布置的陷阱搁置在一旁。他取了一个黑色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了一台笔记本电脑置于桌上，然后聚精会神的*作起来。

　　我对书记说：“你的计划没得逞。”

　　书记悻悻的说道：“我没料到对方是个壮年，耐渴能力这么强。”

　　老吴接话到：“就是，怎么这么年轻啊？”

　　我不安的望着老吴，轻声说：“没想到他居然是位青年才俊，和人家萝卜真是天作之合。”

　　老吴安慰我道：“别急，说不定别人只是干个抄写的秘书，你要相信，相信我们干部队伍中没有这么年轻的雏。”

　　我点点头，但总觉得心里的大石还在七上八下。

　　这时，我瞥见一男一女，他们身穿艳丽的晚礼服，身型都很高挑，一手持着话筒，一手自然的放在胸前，眉开眼笑的走上了舞台中央，他们首先跟观众问好，然后示意后面的同学都静一下，我知道这俩货就是主持人了。

　　世界上最无聊的剧情莫过于千篇一律的开场白和让人听了上一句就能接下一句的狗血台词，主持人一边温故这些耳熟能详的台词，同时不忘正襟身姿，保持微笑。

　　我看节目开始了，就转身搜寻到萝卜的身影，可每个座位都扫了一遍也没有找到，只得就此作罢，转身观看节目。

　　节目一开始自然是报幕，接着就是介绍与会的领导。主持人依次按领导的级别介绍，有点水浒梁山排座次的感觉，而一开始出现的自然是本席第一把交椅。我惊讶的发现刚开始出现的大背头原来就是本市的副市长，而那个“地方支援中央”则是校长。

　　介绍到了最后，我听见主持人说道：“XX大学团委书记——李德瑞。”

　　我心里的大石总算落了地，老吴感叹到：“就说领导队伍不可能有雏。”

　　我说：“好歹也是青年干部，团员先锋了。”

　　老吴笑着指着我们这排座位说：“我们不也是青年干部，大家平起平坐。”

　　我想想也对，赶紧抖擞了精神，正襟危坐。

　　节目表演正式开始了，会场的灯光根据舞台的内容，规律的旋转起来，五颜六色的灯光随着音乐忽明忽暗，令人眼花缭乱。

　　赫克斯科说过，每个人的记忆都是自己的私人文学。而若干年之后，若让我描绘这次的演出，我觉得自己语屈词穷，因为这里拥有很多精彩的节目，这些节目的主人为了此次艺术节可谓绞尽脑汁、劳心伤肺。他们的表演让下面的学生的翘首以盼、激动不已，同时还让本来昏昏欲睡的书记精神焕发。

　　我现在唯一能用词汇描绘出的，就是那天萝卜出场的情景。当主持人报幕时，我的心咯噔了一下，我望着老吴他们，觉得不知所措，书记也目瞪口呆。

　　老吴指着舞台一角说：“快看，萝卜出来了。”

　　我顺着老吴指着方向，看到了一个身着白色披肩的女孩，她的下身搭配上了一条藕色的短裙，一双修长的美腿外套着束身的长裤，显得体态轻盈，亮红色的高跟皮鞋散发着些许妖娆。这女孩的装束无疑是极其俏美的，但这俏美与她的神态相比，似乎又逊色了许多。她的大眼睛含笑含俏，仿佛里面充斥着云山雾绕，透露出一股清新。她小巧的嘴角微微上扬，红唇微张，似乎有说不完的甜言蜜语要倾倒出来。两边鬓角的发丝和第一次见面不同，这一次没有盘在耳后，而是顺从的贴着脸颊滑下，遮住了双耳。

　　她俯首用下颚抵着一把小提琴，左手自然握持着琴头，右手则举起了琴弓平行在自己的耳际，她腰身向下弯曲，单膝跪地，摆出了短跑运动员起跑前的姿势。我很好奇这样的开场姿势，因为在我的印象里，拉小提琴的人都该是站直了身体的。

　　这时萝卜动了，不仅是拉弦的手，而是整个身体也跟着自觉的摆动起来，我听到了开场就略显激昂的旋律，那种完全不同于宴会大厅的那种温柔绵雅。大部分时间里，音乐都充斥着摇滚味，而萝卜的双脚也跟着有力的踩着节拍，时而屈膝，时而旋转，放佛地上出现了音符。

　　萝卜灵动的表演配合轻巧激烈的旋律，一下子感染到了全场，会场里发出了声声尖叫，而坐在后面几排的同学因为看不清楚而纷纷直起了身子。

　　老吴说：“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表演方式。”

　　书记感叹到：“我也是。” 我回过神来，拿起了节目报表，这首曲子名叫《SpontaneousMe》，后来才知道，这首曲子由一个叫LindseyStirling的女孩发扬光大。

　　曲子在抒情了一段后又回旋到了澎湃的演奏中结了尾，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萝卜收回了琴弓，面带微笑的向现场鞠了一躬。这时我发现有几个男同学在一片怂恿声中，陆陆续续上台献花。不一会儿，萝卜手上的花朵就跟花丛似的把眼睛都遮住了。

　　老吴推攘了我一下，说到：“还愣这干嘛，快上去表示一下啊。”

　　我感到脸上突然升起了高烧，我说：“我花都没有，上去瞎起什么哄啊？”

　　书记凑过来一脸坏笑的说：“没花就送拥抱啊。”

　　“不行不行！”我赶紧摆手到。

　　“看那！”老吴双手将我的头拧向舞台方向，我看见李德瑞手上捧着一束花上了台，原来他早就准备好了一束玫瑰放在公文包里。

　　这时台下传来疯狂的尖叫，有起哄的，也有羡慕的声音，终于这些声音结合在一起，汇成了一句话：“再抱一个！”

　　萝卜听了这话，脸上一下子变得绯红，李德瑞却保持着冷静，毕竟这台下的领导都看着呢，好歹是校园，自己身为青年领导可不能在这里撒野。所以说了句：“恭喜你。”就赶忙抽身下了台。

　　台下传来失望的吼叫，我发觉自己手心开始冒汗，脚也跟着心跳哆嗦起来。

　　一旁的书记添油加醋道：“还等什么啊，快上！”

　　我抓紧了裤腿，搓揉手心中的汗液。老吴大骂到：“是男人就快上！”然后抓着我的肩膀，用劲往前推开了几步。

　　我急忙扭身回来，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离舞台的很近的位置，舞台的灯光也不识时务的投了过来，将我身体定格。身后的学生发现这儿怎么还杵着个愣头啊，于是又开始时断时续的起哄起来。

　　我从小就害怕这样的场景，受到万众瞩目却处在进退两难的境地。我感到自己这时候就像被烈火缠身的邱少云，全身都动弹不了。

　　老吴和书记在下面嚷道：“还不快上。”领导席也探出了几个头望着我，一时间，笑骂声、怂恿声不绝于耳。我觉得得快点做个决定了。

　　我咬咬牙，立正，转身，然后大跨步走上了舞台。

　　萝卜看到我朝她走来，也愣住了。她眨巴着眼睛问我：“你想干嘛？”

　　我没敢继续望着她的双眼，颤颤巍巍的说道：“恭喜你。”然后往前一步，伸出双臂包住了萝卜。

　　莎士比亚说过：爱的力量是和平，从不顾理性、成规和荣辱，它能使一切恐惧、震惊和痛苦在身受时化作甜蜜。而当我双手触及萝卜身体的一刹那，我感到万物此时安静了下来，内心里的恐惧和紧张一下子得到了平复。

　　如果这是最后一次甜蜜，我也要让它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