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遇上海难肿么破》扇形一只

25、来学个泳

　　我穿过哪些喧闹的人群，左拐右拐，东张西望。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出门的维和感在哪里，因为那个时候大船上的小艇们一个都不见了，就剩下空落落的大船。

　　现在我看到那些小船已经返航，呈现扇形铺开的形状，七八根缆绳拽着一艘破落的猎豹船。这艘船的桅杆全部都折断了。帆布气息奄奄地，耷拉下来，缆绳乱七八糟，沉默着被前面的小船拖着走，神情郁郁。但是我还是从它特有的船头看出来，那是“魔鬼号”，老相识了。我一次见它，它一次更加憔悴。

　　我不怎么奇怪，这场暴风雨来得早了些，又加上它起航已晚，被海上天气折磨也是正常。不过我还是没有想到它依旧被风和洋流给带回到了这里来。

　　在这儿，我不过是一个小兵卒子。处理这个战利品，话语权往下轮多少次也轮不到我。我想到，颇有些兴致缺缺，不过觉得这就是胖子所谓的好消息之二了吧。看到恶东家倒霉，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就是不知道瓜分物资的时候让不让围观。要是有这条件，我肯定得占据一个有利的地形。

　　我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想着。感觉没走几步就看到了小哥。他正坐在一块突出沙滩的岩石上，保持着他惯常的姿态。挺显眼，看来是怕我找不到他。

　　我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和他打了一声招呼，在他身边盘腿坐了下来：“小哥，我早餐吃完了。”语毕，期待地看着他，跃跃欲试。

　　这个角度，还能看见那艘船只。虽然在那船上他应该什么都没有看见，但小哥显然也认出了它。小哥沉默地看了看那艘船，说：“今天教你蛙泳。”

　　他说完了这句话，从石头上一跃而下，在下面的水面上溅出一朵浪花。

　　我没法像他一样潇洒，又哼哧哼哧地从那块大石头上爬下来。

　　绕了一个大圈回来。

　　看到小哥已经脱了衣服，站在及腰的海水里等我。

　　海浪在他身边堆出一堆一堆白色的泡沫。

　　他见我过来，就往岸上走。

　　“把衣服脱了。”他对我说。

　　我早等他这一句话，把自己拾掇干净。一下冲进了海水里面，往他那边走。

　　海水缠住我的脚，让我走了比平时不知慢了几倍。

　　不料小哥示意我想在岸上等着，我莫名其妙，但也乖乖在岸上蹲着，等他上岸。

　　他稍显无奈地看了我一眼，说：“先热身。”

　　我恍然大悟，看他给我示范的准备动作。

　　他伸出他的腿和脚，脚趾微微曲起，按着沙滩。肌肉在皮肤下面隆起，形成高低不平的肉块。
　　他说：“仔细看。”

　　他全身的肌肉都在不知不觉中连动起来，结实而敏捷。他做了一次快捷的示范，展示标准的热身是什么样子的。

　　他只穿了一条短裤，我看到他的肌肉沿着他的臀部四周，顺着他的脊骨，一路上升起伏，经过双肩，轻柔地移动。他轻巧地举起他的双臂，那些缠绕着他手臂的伤痕俨然成了一道美丽的勋章。在那下面的肌肉随着纹路一一收紧，手指用力，握拳。他的眼神也随之改变，变得机警、敏捷、好斗。

　　这些紧绷和眼神不过一闪而过，他随即放松下来，弯下腰去，将四肢的筋条一根一根地缓慢地拉伸。这个时候，他又柔软地像一个婴儿，舒缓地像一个舞者。在阳光下有一种特殊的韵律。他又像一只刚刚享受了日光浴的豹子，整顿着，检验着自身的每一块产生着力的地方。

　　我看他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舒展和紧缩。

　　直到他做完这一整套动作，眼睛看向我，让我和他一起做这些动作的分解动作的时候，我还有些着迷，希望他能够再做一遍给我看。可惜的是，他之后再没有给我展示过这一套动作，反倒是我被他折腾地嗷嗷叫。
　　我先是慢慢地在他眼皮子底下转动自己的关节，表明依旧坚持锻炼的意向，但是一想到那些高难度动作，我就抓瞎了。要不要这样，说好的游泳呢？
　　从上次小哥暗地里教我划船来看，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老师。这下验证了我的想法，一上来就是这样的高难度动作。

　　想想他刚才的示范，那手，那脚，那肌肉。我就有种跪下在抓住他裤脚哀嚎的冲动！

　　我双手交叉抱成一个拳，转动着自己手腕处的关节。等觉得转动灵活了之后，也把脚尖按在沙滩上，开始转动自己的脚踝。不一会儿我的脚趾旁边就堆起了一小圈沙子。脚缝里进了沙子，挠的我痒痒。我一边转一边直冒冷汗，心里只想蒙混过关。

　　小哥在一边看我神游，冷不防一掌拍在我的后背上，让我一个趔趄。

　　他说：“下盘不稳。以后还要多练。现在我帮你拉筋活动肌肉，免得准备活动做着就抽筋。”

　　我皱起了眉头，看着他，身上紧紧地绷了起来，免得他一上来就把我的脚掰到我的肩膀上去。

　　他围着我绕了一个圈，转过头来，眼神又变了。他牢牢地盯着我，眼睛里又闪过那些好斗的、敏捷的光，就像我是他的猎物。显然我的紧张态度让他身体里面的某些东西醒了过来，这让一场准备活动变成了一场暗暗比拼较量的比赛。

　　我意识到了这点，想要放松自己身上的肌肉，让自己轻松一点，先向小哥表示出自己的善意。但是我抬一起眼睛，就被他的气场所摄。这其中有什么其他的意思，我意识到了这场比斗的其他意味。

　　他的眼睛里射出一种挑衅的神态。于此同时，他身体前倾，双手虚握，眼睛从我的身上扫过。我的一举一动似乎都逃不过他的观察。

　　我感到了危险，浑身的肌肉完全进入了戒备的状态，一点放松的可能性也没有。我深知自己绝对打不过他，但是这种情况下，不由得我不上。于是我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也摆出了格斗的架势。
　　我先出手，向他怀里撞去，以手肘为打击点，想要命中他的腹部。他把左脚往后一挪，侧身躲过这一次攻击。我心里一惊，冷汗又冒出了一身。

　　他的右手拎住我的后领，顺着我的冲势往前一带，直接让我弓着身子往前冲出几米远，最后收不住架势左脚绊右脚把自己给摔成了鸵鸟埋沙式的姿态。屁股冲天什么的简直不要太好看。
　　我郁闷地吐了吐自己嘴巴里的沙子，从沙地上爬了起来，闷闷地走到他前面。

　　他看看我沮丧的样子，只是淡淡地说：“以后不要耍小聪明，你记得我说过什么话。‘听我的，无论什么事’，这不是玩笑话。”

　　我一直以为小哥没有察觉到我对于他那句关于引导者的话的漫不经心。没想到今天早上从床上到现在，他给我亲自示范了一下什么叫做负责以及什么叫做听从。

　　我叹了口气，看来真的要认真地看待这个转变之后的关系了。我郁闷地擦了擦自己的嘴唇，看看指头上的血迹，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天真打架打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