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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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宋睿尧亲自带着公安局新大楼的建筑图纸来拜见局长，与之讨论具体施工的一些方案，并汇报一下近日的工程进度。
当随意穿着黑色休闲西装的他手捧着材料夹走进局长楼的时候，一位负责接待的年轻女民警不好意思的打量起他来，他与身俱来出众俊美的长相与高贵儒雅的气质，使她心里忍不住想：这么好看的男人，不去当电影明星实在可惜。他嘴边还一直带着浅浅的微笑，给人一种腼腆内向的感觉。
女民警吞了吞口水，问他的姓名来历。
他说：“我是城建集团的宋睿尧。”
女民警当场目瞪口呆。
他说他是宋睿尧。他竟然就是那个宋睿尧！
他完全可以不说“城建集团”，她也能全明白。
因为“宋睿尧”这个三个字，在这座城市几乎是无人不知的。相反，认识他样貌长相的人却少之又少。他不喜欢上镜，任何金融杂志要采访他，可以；要拍照，免谈。经过媒体的渲染，恰恰又给他带来许多神秘色彩。
这究竟是怎样的男人？
她看他。
地位，金钱，外貌，女人，他还缺什么？还会缺什么？
宋睿尧见怪不怪的发现这位女警惊讶的一直盯着他看，直到他露出更深的笑容，她才意识到失礼，慌忙的别开眼，快步走到他前面。
“是……宋先生，请跟我来。”女民警怯弱的说。
不知为什么，这张脸，在镀上了“宋睿尧”三个字之后，竟给她一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甚至感觉到一股深邃精锐的洞察，即使他表情未变，笑容犹在。
与局长开完会之后，宋睿尧顺道去探望王力副局长。难得来公安局一次，该有的礼仪还是不能忽略的。
他一走进王局的办公室，却发现王局已准备好茶水，只等他来了。
“来来，睿尧，王叔好不容易才把你盼来。”王局站立着，走过来拍拍宋睿尧的肩膀，招呼他去沙发坐。
宋睿尧微微一笑，说：“王叔，您别客气。我坐坐就走。”
王局看着他放下材料夹，整个人都是温和谦逊的，“公事都讨论完了？”
宋睿尧点头，他又问：“你怎么亲自来呢？一个人？小邢呢？”
“我另外有工作安排给他。”宋睿尧呡了口茶，继续说：“王叔，局里建楼，当然得我自己来，这是必须的。再说，我至少也得来看看您啊。”
王局听了哈哈笑起来。
“每次都是您来见我这个后辈，我真过意不去。您又帮了我那么多，这算不了什么。”
“别这么说，睿尧。就冲你叫我一声叔，只要能帮的我一定帮。”王局的表情突然滞了一下，中间的几秒仿佛使他想起了另一个人，一个也叫他“王叔”的孩子。他有些尴尬的苦笑，低声说：“更何况，即使你不提，我也是要帮她的。”
这话宋睿尧是听过的，在上次的饭局上。他说她是他好战友唯一的血脉，她的名字里就继承了他们当年参加公安工作的满腔热忱。他说每次想起她，看见她，就让他想起年轻时，感慨万千。
“那么，您会再帮她这一次的，是不是？”
“……你已经知道了？”
“有些消息再怎么封锁也是藏不住的。您知道的，我有一个得力助手。”
“你……”他是惊讶的，但他更了解郉风的办事能力，宋睿尧待他亲如兄弟，多年来，他们这一主一仆，天大的事在他们眼前也转眼变成了小事一桩。此刻，他对他们怎么得到消息并不感兴趣，而另一些问题却令他费解。他终究还是忍不住要问，尽管他明白对宋睿尧而言，这是失礼的。
“你和她，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在整个事件中，除了宋睿尧措手不及，夏一允也同样在极度震撼中。这种震撼程度绝不亚于宋睿尧，也许比他更甚。
邱大鹏是什么人？他是犯罪团伙成员，仇家无数，要他性命的人不在少数。但是，他却死在监狱里。更重要的是，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她单独见过他之后就一命呜呼。
难道，这不值得可疑吗？
他的死亡地点，死亡时间，一切一切，所有的矛头都无声的指向了她。与她有关，则与萧慕有关。与萧慕有关的，还会有谁？
一允快步踱向王局办公室，现在，唯有恳求他来帮助自己了。
猛地推开门，她当即愣在原地不得动弹。
“一允？”王局惊讶的转过头，没想到夏一允会突然出现，她连门都没敲，眼看宋睿尧就要回答。
夏一允看着宋睿尧，又看看王局，最终还是把眼光放在宋睿尧身上，没有说话，没有移动，僵持了好几分钟。
这种状况是王局倒未曾预料，他起身走到一允面前，把她搂进来，再关上门。
一允被王局按坐在宋睿尧身边。
她紧盯着宋睿尧，紧盯着他这张脸，他朝她微笑，她竟感到毛骨悚然，慌乱的把眼光从他身上抽离。她想如果不是王局在场，她恨不得现在就甩他一个耳光。
这时，王局给她倒了杯水，在他们对面坐了下来。
“一允你怎么来了？对了，这是睿尧，不用我介绍了吧。”王局故作轻松，试探性的说。也的确捕捉到一允眼中的一抹异色，即使只是忽闪而过，但那一秒的局促是不能掩饰的。
“我来……汇报工作。”她闷声说，表示不能当着宋睿尧面说。
王局与宋睿尧交换了一个眼神，点头表示同意。
一允感觉到他们的目光接触，她故作没注意，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水杯，却与宋睿尧拿材料夹的手碰撞到，才一眨眼的功夫，她触电般的收回手，目光又迎上他的。他嘴角勾起的笑，令她双面滚烫。这么近的距离，身体的本能反应是她无法克制的。
“那么王叔，我先告辞。”宋睿尧说着便起立，“夏警官，再见。”
她仰视他，他叫她夏警官，不是夏一允。
而他，意料她的不解，给她一个温和却暧昧的笑容，而后干脆利落的与王局道别，离开。
“一允，你要和王叔说什么？”王局唤回她的神志。
“我……”宋睿尧的出现，使得有些话她很难清楚明白的说出来，但她咬一咬牙还是非说不可：“关于邱大鹏的案子，我想反应一点情况。”
“你说。”
“第一次，在北区抓捕现场，我看见过宋睿尧，离邱大鹏不远。”
“……你想说什么？”他暗自惊讶。
“整件案子，自始至终，都和他脱不了关系。”她想她说的已经够明确了，剩下的，他已能判断。一允坚信，第二次抓捕前后，不仅宋睿尧暗中动过手脚，就连眼前这个长辈，同样参与。
如果她质问，他定会说：那是为了要帮你。
但她不会，也不能，他是她的王叔啊，她怎么能质问他。反过来说，他的心意，她应该感激都来不及了不是吗？
“王叔，您怎么不说话了？邱大鹏死了，您难道就不怀疑吗？”
“不可能。”这次王局果断的打断她。
一允见他迅速否决，也有些激动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他是宋睿尧。”
“宋睿尧到底有多大的能耐，您竟也这么说。”她的语气很颤，不在乎的笑起来。
“一允，一允，你听王叔说，睿尧他不会的，你要相信王叔。”王局的手掌突然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只得说：“他是为了要帮你啊。”
看，她猜的一点都没错。
她全明白了。
“可是您也该明白，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她动怒，“我和他，并没有任何关系！他凭什么帮我？”
这些话，在王局听来，不过是女孩子家的闹别扭。如果没有关系，宋睿尧怎么可能插手。他了解宋睿尧，这不是小事，他绝不会轻易插手去帮一个没有任何利益可图的普通女人。他也了解一允，这个女孩太孤独太骄傲了，以至于排斥外界的一切帮助。没有任何关系？她刚才看宋睿尧的神态早已把她出卖了。他只是不懂，她此刻在掩饰什么，在他这个叔叔面前还有什么好掩饰的。
王局沉默片刻，终于静静的说：“其实，原本是要给你严厉处分的。
但是，于私，我又不忍。在我想不出有什么好办法可以帮你的时候，睿尧正巧给我来电话。那天你应该也听到了，他让小邢来的电话。”
一允不出声。她知道那天，直到见丁师弟前才恍然记起来有这么一件事。
“所以，由他出面，而我在领导前再为你说点好话，另外提出补救方案，这才让你免于处分。
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你。
这样，你还要怀疑他的动机吗？”王局又说。
“那么……邱大鹏躲进凯旋饭店，也是为了帮我而为之？”口口声声说为她好，为了帮她，他们把她的骄傲与自尊就这么践踏了，这样还是为她好？她又激动的说：“王叔，您从小看我长大，您比谁都了解我，您说，这么做我会高兴吗？
我宁可当初吃处分。
现在，也是。”一允毫不畏惧的说。
“一允……”王局轻轻叹息。
“我还是那句话，无论他是谁，他做过什么，无论如何，邱大鹏的死，他脱不了关系。”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盯着这位长辈，几乎哀求的说：“我要找出真相，您能支持我吗？能吗？”
“不能。”王局斩钉截铁的拒绝，语气中增添了几分责备，“一允，你这孩子到现在还不了解状况吗？你到底知不知道睿尧，他到底是谁？”
“谁？”一允冷冷的问，毫不在意，全然不理会心底一闪而过的惶恐。
“他是□□宋南翼的独生子。”
……
夏一允倒抽一口冷气。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