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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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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
需要一个周密的计划和一个极好的契机。
就在两者都不具备的时候,一点小火苗就在牢狱外的一个角落偷偷燃起。
占以竟正在打坐,双眼紧闭。
突然隔壁牢笼里的怪人喉咙里发出了咕哝声。
他一边发出那种奇怪的声音,一边慢慢从墙角起来。
这时候还没到午夜,天才黑,他的声音有些突兀,虽然这些天来占以竟逐渐习惯了些。
换守人警觉地看过来,占以竟也猛的张开双眼。
“什么味道?”占以竟问道。
换守人毫无知觉,“有么?”
一股干草的烧焦味传来,越来越重。占以竟蹙眉道,“附近在烧火么?”
换守人摇了摇头,“不知道。”
占以竟道,“你去看看。”
他命令般的语气换来了换守人点点的反感,“……外面无树无林,有人看着,我只需看好你们二人。”
占以竟眉头拧更紧了。
怪人有些烦躁,爬到窗边仰头轻轻嗅着,时不时低头闻闻地上的干草。
占以竟侧头看他的动作,捡起地上的干草,心下警惕,脸色却平静。
传来的气味更加刺鼻,有烟从半空的窗上飘动,是附近着火没错了。
换守人也觉察到不对劲,站起来摸到腰间的钥匙就冲出了牢狱。
占以竟把几把飞刀夹到指间,但转念一想又把几把东西一点一点塞回腰间。
附近无树无林,那么燃起过的只会是地上这些干草,附近有人守着,可却有烧焦味传来,牢里没见火星子,那么只有可能是牢狱旁边隐蔽的地方着起火了。
占以竟嘴角轻轻提了提。
听见一道声音突然冒出来,“别动。”
占以竟觉察到身后还有一人的气息,故意装作不知,直到被人一把从后颈掐住。
那人在他耳边沉声道,“想不想走?”
占以竟不说话,蜡烛突然被人吹灭。占以竟手指动了动,手铐上铁链发出响声。
突然听见一声口哨,人又多了,占以竟能察觉到聚集在附近的人又多了。
听见有人用钥匙开门的声音。
占以竟被人勒住站起,那人扯了他一会儿都没能把他扯起。
“快点。”
走在前头人不耐烦地道,又吼道,“怎么回事。”
“……他的手铐重足千斤。”一阵脚步声,换守人的声音又突然出现道。
有人对换守人道,“你去解开。”
换守摸下腰间的钥匙,一步一步走近,蹲下来解开占以竟的手铐。
手腕被松开,占以竟活动十指适应了下重新被自己控制的双手,顺带抬头在黑暗中看那换守人。
不过很快,手又被人绑到身后,占以竟随着那群人摆布,无动于衷。
他的配合没有吸引来任何人的注意,占以竟的夜视能力不错,在黑暗中,好几个人在隔壁的牢笼和那怪人折腾。
有个人点火,占以竟侧头看隔壁,看动作,怪人正想攻击围在他身边的几个黑衣蒙面人。
“看什么看?快走!”占以竟的脖颈也被刀子架上,冰凉的刀刃贴在皮肤上,让占以竟的脊柱不自觉挺得更直了。
火在铺满干草的牢笼里很快蔓延开,火势越来越大,可怪人却还在与那群黑衣人僵持。
多数人已经站在牢狱的出口,就等着把那怪人抓上离开。
“老大,不如就不抓那东西了。”突然有一人走出来,对一个貌似是领头的黑衣人道。
黑衣领头有些火气地道,“雇主说里边那人最重要,怎能不抓?”
“那……也叫人?”
占以竟静静地听着,黑衣领头人怒喝道,“那你们连这种东西都制不住,岂不是连东西都不如?”
那黑衣人刚想说什么,就听见牢笼里传来一声尖利的叫声。
紧接着又是一个黑衣人跑了出来,不过他双脚一瘸一拐地煞是好笑,“老大,那东西咬人!”
领头的这才亲自走进去,那被咬的运气背,正想找人发泄,正好逢上占以竟正在看他脚上伤口的目光。
气更是不打一处来,“看什么看?一个个鬼东西晦气。”
占以竟哼了一声,脸上的不屑人人易见。
被咬的人差些跳起来,“你个阶下囚,给什么脸色老子看?!信不信老子把你扔进去给那东西咬死啊!”
并非看不起被咬之人,只是笑被咬之人跟孩童般诉苦。
换守人朝这边的动静看来,占以竟也正好看过去,两人视线相对,占以竟无言地看他。
换守人,原来是和前来劫狱的一派的,占以竟不屑,原来不过是个细作。
占以竟手动了动,绑住手腕的麻绳有些散了……他猛地跃起,一手刀砍到看着他的那黑衣人肩上。
看着他的那个黑衣人措手不及,又被占以竟跳起一手按住头颅,向旁边一拧,他便摊到地。
其它黑衣人纷纷反应过来,拔刀动手。
换守人也拔刀迎敌,他力气极大,一把普通的铁刀在手中反而阻碍了他的发挥,占以竟对付起来根本不成问题。
占以竟抢过一黑衣蒙面人的刀,他刀法绝卓,刀起刀落,好几个黑衣人已经人头落地命丧黄泉。
外面动静大了,里边的黑衣人也冲了出来,加入斗局。
场面乱成一团,占以竟心下惊异,他一人对上众多黑衣人胜算不大,只是意气之下放手一搏,想当然若能轻松逃脱也必然会受些大伤小伤,可惜不然,莫说小伤,都无一人能近他身。
并非占以竟过于高估这群蒙面人,而是他们能这样肆无忌惮地闯进武林盟主的地盘,照理绝非等闲之辈,却不料这武功却连那些三流的还不如。
看出二人之中,占以竟的手狠,一刀一人眼都不眨,领头的蒙面人只好把牢笼中的怪人抛到一边,硬着头皮对上占以竟。
领头的倒是有真本事,之前逐渐下来占以竟有些轻敌,突然换了一个高段数的来,让他有些措不提防。
占以竟被他逼得连连后退,直到抵到墙上。
占以竟见状况有变,且不说领头的,其他林林总总十多人,就像千百只猴子缠上你,千万只蚂蚁爬到你身上,你打了这只还有那只。
继续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占以竟对领头的人的攻击逐渐慢了下来,带着求和的意味。
他不说话,可是领头的人会意,出招把他按在墙上,匕首有压到他颈上。
占以竟张口欲语,只是还未说出口——
突然有什么东西朝蒙面人冲去,蒙面人本能地用身法迅速地退移开,一挥手甩出白色的粉末。
占以竟自然知道这是这些人惯用的手段,在看见蒙面人用步法退开后一愣,就错过的躲避的最佳时机,只有侧头屏气躲开蒙面零头洒来的白色粉末。
腿上一痛,当占以竟想起避开那冲过来的怪人已经来不及了。
腿上传来的钝痛让他膝盖一屈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