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后七欲[三国同人]》一溪雪

4、四胜

　　西晋群岛是一个移民岛国，它的科技先进性始终领先于其他三国。袁绍就是西晋群岛的人，但是祖上也是魏国人，从曾祖父一辈开始就在银行里工作，可谓金融世家。他自己也曾有短暂的银行工作的经历，三十多年前，他从银行辞职，开创了一个叫“易付”的公司，总部就在西晋群岛，专做金融支付的业务。
　　凭借家族在银行、证券等金融领域强大的人脉关系，公司迅速壮大，一开始只在西晋群岛，后来袁绍不满足于在国内的业务，开始寻求海外市场。首选就是魏国，他的理由很简单，魏国在三国中的实力最强，国民素质也较高，对新鲜事物的接受度相较吴、蜀两国也较快，袁绍在魏国很快赚到了海外市场的第一桶金，并迅速在魏国扩大业务规模。
　　规模做得越大，袁绍的虚荣心也越大，渐渐失去了一开始创业的踏实和节俭，变得浮夸和奢侈，公司内部的结构也不如一开始那么严谨，员工的管理也不那么公平公正，许多良好的建议也难以传达到高层，人才的流失在这两年越来越严重，但是袁绍仗着公司的实力雄厚，基础扎实，对这些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放任自流。
　　郭嘉躺在床上，回想着之前和司马懿的对话，满脑子穿插着袁氏的数据、司马懿的分析以及自己为曹氏设计的对策。
　　他和司马懿同居的事，公司里谁都不知道。司马懿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显然他也不想让人家都知道这件事。毕竟，万达的高管和曹氏的营销主管是同居室友这件事要是传出去，行业里的流言蜚语能把人溺死。
　　到时候，曹氏会让他将万达拉拢到公司，这还不是最关键，最严重的事。最严重的，是如果袁氏真的被曹操的公司打垮，那么对司马懿来说，袁氏很容易就知道是谁透露了信息，到时候，万达作为咨询公司的信誉和威望，司马懿本人的名声，司马懿整个家族的生计，就将全都毁了。
　　郭嘉知道，他们的同居关系一旦公开，司马懿受到的威胁，面临的难题，将是无法解决和挽回的，他不能让司马懿陷入这样的困境。
　　但是如果不公开，又怎么能让曹操相信袁氏是可以击垮的，怎么让整个曹氏集团上下在信念上充满希望？如果曹操连打败袁绍的信心都没有，又怎么能够真的下决心执行各种计划？又怎么能说服员工和他同舟共济？
　　第二天郭嘉就接到荀彧的公司内部电话，通知他下午召开中高层领导会议。荀彧比郭嘉大了两届，也是颖川大学心理系毕业，毕业后进了曹操的公司，那时候曹操的公司还属于初创期。郭嘉写毕业论文的时候，在学校图书馆的网站上看到了历届学长学姐的论文，其中荀彧的文章让他很感兴趣，通过几个朋友辗转打听，找到了荀彧本人，两人在咖啡店里相见恨晚，一拍即合。那时正逢毕业生找工作，荀彧直接就将郭嘉推荐给了曹操，郭嘉从一个市场部的小职员，一步一步爬到今天营销主管的位置。
　　这些年曹操给了他很多帮助，除了看在荀彧的面子上，更多的是因为郭嘉的确是个人才。曹操给他解决了许都的户口问题，每个月还给他高出同层级三分之二的住房补贴，每当有什么大的项目，都会带上郭嘉，让他共同参与。
　　这些都让郭嘉死心塌地愿意跟着曹操，并为曹操的公司贡献自己最大的力量。
　　五年前，曹氏公司凭借推出的购物网站“窝槽网”，并推出了自己的第三方支付平台抢占了不少市场份额，但是产品的成熟度还不够成熟，还不足以和“易付”相抗衡。曹操那时候起，就将公司的目标锁定在超越袁氏的身上。只要超过了袁氏，那么曹氏就几乎拥有了整个大魏的支付市场，至少是网络支付市场的大半壁江山。
　　曹操在会议室呆了一下午，召集了公司所有的管理层开经营分析大会，下面坐着的都是曹氏集团的骨干，除了业务规划负责人荀彧和客服部总监夏侯惇是在公司初创期就跟随的，其他人都是曹操在过去几年里，通过社招，推荐，并购其他小公司，或通过猎头公司挖墙脚找来的人才。
　　“万达咨询将为我们公司提供最好的人力资源管理政策，分析目前市场的形式，并提出下一步战略规划的部署方案。”曹操在总结了上一季度的工作后，为这一季度即将开始的工作开了个头。
　　荀彧神色几不可见地变了变，曹操说完那句话就停顿了下来，似乎在等大家的意见。荀彧本就负责公司战略策划，万达如果要参与，荀彧首当其冲必须做这个接待工作，他知道曹操和郭嘉已经去拜访过万达，但保险起见，他还是问清楚比较好：“曹总，万达需要我们提供哪些信息？”
　　“我和奉孝去万达走了一趟，见到了他们负责北魏地区大客户的负责人，他说他会派人来我们公司，调阅三年之内的经营分析报告，人力资源管理序列，以及上一年度员工大会的会议纪要。”曹操双手交叉，搁在桌子上，回忆上一次与司马懿谈话的内容。
　　“他不要我们的年报？”曹操话音刚落，荀彧又问一句。
　　曹操摇头，他之所以没有在那次会面后立刻召开总裁办公会，就是因为他也在想请万达帮他们部署战略是否正确。咨询公司的介入，意味着信息有可能向外流失。咨询公司要提供给客户一个可行的方案，就要对客户公司的各方面数据都有一个全面的了解，这是必不可少的流程，也是前提。虽然事先双方都会签订保密协议，但属于客户公司内部的文件和信息一旦披露给外人，就存在一定的风险。
　　“万达的风格一贯如此，”典韦前年年底才来到曹氏，一上任就是财务总监，他听了曹操的话倒是有几分兴趣，“万达给别人做咨询，从不要对方的年报，有时候甚至人事序列都不要，但是经营分析报告必须要有。”
　　“这也是他们独特的地方，将双方的风险降到最低，利用手里最有限的数据，但是却能提出最符合实际的方案，并行之有效。万达就是靠这个在咨询领域做到龙头。”典韦在短暂的沉默后，又补充了一句。
　　并不是所有人都了解万达咨询，但是会议室里的人都听到过这个公司的名字。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丰富的工作经验，就算再孤陋寡闻，也不会不知道这个名声响亮的公司。但是知道归知道，还没有人真正和万达打过交道，也没有人真正了解这个公司的实力。因为万达不为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提供帮助，他们认为这没有价值，他们严格遵循二八原则。
　　但尽管如此，曹操还是很幸运地得到了万达的初步认可，至少在那次会面中，司马懿表示，愿意先了解一下曹氏的经营数据。虽然，曹操的公司，只有十年的历史。
　　郭嘉坐在荀彧的对面，一直微微低头没有说话，这很反常，郭嘉一向都是会议中比较健谈的人，只要一有想法，就会立刻提出，曹操也总是很乐意听他的意见。但是今天郭嘉居然这么安静，要知道在座的只有郭嘉跟着曹操去见了万达的负责人。
　　“奉孝你觉得万达的人靠谱么？”夏侯惇清了清嗓子，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郭嘉抬头看看他，又扫视了一圈众人，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要是只做公司自身发展的战略的决策，我们在座的几个完全没问题，但如果结合人力资源管理，市场综合的分析，听听万达的意见也没什么不好。万达知道很多大公司的内部经营数据，我们的数据提供给他们，虽然存在一定的风险，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意义。”
　　郭嘉的话显然只说了前一半，但已经表达了愿意和万达合作的意见。荀彧沉默地翻着手里的上半年经营数据，典韦自从听到万达不要年报，就好像不再关心万达的动向，夏侯惇没什么反对或支持，只要曹操决定了，他就绝对照办，信科的程昱等人也没什么压力，和信科有关的材料似乎对方也不要。
　　“如果万达给我们的方案确实可行，那么就能让公司整体上一个台阶。因为万达先后会提供的方案包括人事、产品、市场比较等各个方面。就产品链来说，我们目前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袁绍的易付，窝槽网的支付模式抢占的市场份额每年都在增加，但很缓慢，要迅速扭转市场格局，只有通过内部有针对性的改进。”郭嘉又说了几句。
　　“你真的觉得，在短期内，我们能有和袁绍抗衡的实力？”曹操突然问了一句，“我们从几年前就将袁绍纳为赶超的目标，但是真实的距离，还是摆在这里。如果万达真的能帮我们实现这个目标，那么必将进行很大的改动。”
　　“曹总，我倒是从侧面对袁绍的公司稍微有一些了解。”荀彧插嘴：“我有亲戚就在袁氏，内部的数据当然不可能拿得到，但是无论是从公司整体的企业文化，还是目前公司正在运行的产品来看，似乎都不如外界传言得这么神乎其神。”
　　“也就是说，‘易付’已经在走下坡路了？夏侯惇果断下了一个结论。
　　“但是就同行业来说，他们的系统比我们先进得多。”程昱是一个IT狂热分子，热衷于研发各类软件和系统，对IT行业中的领先系统十分了解，毫无疑问，袁绍的产品运维比他们要强大得多。
　　“文若，你的亲戚在袁绍的公司，做了很多年？”曹操的言下之意，就是问他这个亲戚说的话是否可靠，竞争对手之间，说几句假话麻痹一下，也不是不可能。
　　“我觉得不可不信，这几年我也陆陆续续听说过一些袁绍高管离职的消息，对外公布都是主动请辞，但是具体内幕谁知道呢？连高管都离职，袁绍的公司至少管理方面是存在问题的。”荀彧不敢把话说满，但是言辞中的信心已经十分明显。
　　“奉孝，你负责支付这个产品的市场推广，经营数据也已经有了，与袁绍竞争……”曹操的话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郭嘉身上。
　　郭嘉的脑中清清楚楚地印着昨晚看到的那份袁氏经营数据，以及司马懿所指出的所有漏洞，他不会把数据来源透露出来，但他掌握的这些已经足够说服曹操大胆地推广自己的产品，并且与袁氏进一步抢占市场份额：“袁绍内部具体的情况虽然不得而知，但是从表现出来的几点，已经足以进行猜测和评判。
　　首先，他们的组织架构十分松散。这一点，在他们的官网上都可以看得出来，他们给出的部门十分繁冗，看上去是一个非常庞大的集团化企业，但实际上，稍加分析就能看得出，很多部门的职责并不清晰，职位任务甚至有重复。而我们公司却人尽其用，没有任何闲置人才。
　　第二，他们的高层意见不统一。去年有一条新闻，说他们出示的公文前后不一致，就连客服对外的口径都不一致，而事发之后却没有一人出来解释，给外界感觉非常不专业。而我们公司内外一致，绝不会发生这种事。
　　第三，他们的人力资源管理缺乏统一标准。高管离职的现象，就充分说明这一点。高层领导是企业的核心，一般都是初创期的时候同甘共苦而来。袁氏是集团化公司，袁绍来自金融世家，不可避免会有攀亲带故的员工，这些员工的管理，与那些普通员工的管理制度并不一致，才会导致众叛亲离。而我们公司，虽然也有集团化发展的趋势，但管理制度上下一致，鼓舞人心。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袁氏自我感觉太过良好。他们的确起步很早，产品在几年前也很先进，但是现在业内产品也不算少，虽然市场份额小，却积少成多不容忽视。袁绍的公司自从用‘易付’赚了一票后，就再也没有新的动力设计新的产品，更新系统。市场更新换代的速度极快，这样的坐吃山空，就是自我消耗。这一点，在我们公司是不可想象的。
　　曹总，通过这四点，我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我们公司从各个方面都优于袁氏，只要市场提供一个适当的机遇，超过袁氏指日可待！”
　　郭嘉的声音很平缓，话音收尾的四个字虽然不响，却干脆有力，他安静地坐在桌边，目光扫视一圈会议室里的人，等着曹操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