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洛基》东经180*

20、一碗水端平？ 约顿海姆并

　　约顿海姆并没有分明的黑夜或者白天，而冰霜巨人们则自有一套约定俗成的休憩习惯。
　　芬里尔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宫殿里一个人都没有，空荡荡的；如果不是眼前能够彰显主人身份的器皿的真实存在，他几乎以为只是做了一个虚假的美梦而已。
　　芬里尔撑着身子，很不想起来，这一觉是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舒爽；将头深埋在枕头里，使劲地几乎发狠地蹭了蹭，被窝里还残留着洛基清冷的香气。并没有喊人进来，这毕竟不是自己的寝宫——他不能够肆无忌惮，到底是按王室培养出来的孩子，即使性情再放荡不羁，铭刻在骨子里的教养礼仪也会无时无刻地规范着行为举止。
　　像是掐准了时间一样，殿门无声地开启了，大侍女官领着一群女侍鱼贯而入，手上端着的是精致的用具。
　　“父王呢？”
　　芬里尔在女侍的服侍下进行洗漱，洛基寝宫里一切事物，当然也包括侍女都极为精细；并没有人会觉得有什么不对，整个约顿海姆上下认为只有足够精细才能配得上洛基，半点强差人意也不行。
　　“陛下正在议事，还特地嘱咐了让殿下多睡一点。”
　　安娜目不斜视地服侍芬里尔整理妥当，并没有因为畏惧他的身份而有所失态。能够近身服侍约顿君王的自然有她自己独到的过人之处。
　　“哦”
　　芬里尔并没有忘记昨天发生的事，因为休息充足而有些上扬的心情也开始沉入谷底；但他并没有显山露水，不动声色的一片平静——他是约顿君王洛基的孩子，洛基的孩子即使是再伤心欲绝也只能在最在意的人面前落泪，也不允许自己的软弱在外人面前剖析得干净。
　　芬里尔在恢宏壮丽的走廊里穿行，身边掠过的侍卫们纷纷竖矛行礼，一派的恭敬谦卑。芬里尔并不蠢笨，自然知道昨天的发生的背后一定有人在操纵，既然不是父王的意思，那么一定是有人想要他自动离开约顿海姆，不会是忒修斯，他没有这么卑劣。不过能做到这个地步的，也是屈指可数的，到底是谁呢？
　　在芬里尔不断地猜测下，议事厅很快就到了——果然是在议事，只是并没有平常激烈的争论；他走进去，镇定自若地接受群臣的行拜，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去，半蹲下去向洛基行了一个礼。
　　“醒了，你可以多睡一点。”
　　“不了，父王。”
　　洛基也不再理他，撑着眉头若无其事地冷眼旁观着下面的争吵，如果争吵能得出结论，那也没有任何意义，他心中早有章程。洛基扬起手，场面立即安静下来。
　　“我的两个孩子快要长大成人，多德里达山上的雏鹰也是这个年龄学习独自飞翔；而我也需要闭修一段时间，所以这段时间约顿海姆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由忒修斯和芬里尔两位殿下全权负责。”
　　一片惊雷，打的众人措手不及，没有任何准备；虽然大臣们都畏惧清楚洛基为人从不打无准备得战，不做无准备的事，但是也不禁疑惑不解——陛下这是决意要一碗水端平吗？
　　“父王……”
　　“父王……”
　　忒修斯和芬里尔两个人也是惊愕不已，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么快，尤其是芬里尔，在发生那件事之后，他就不敢奢望能与忒修斯平起平坐了，但是父王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都不敢深想了。
　　“好了，不用多说什么，如果有什么不懂得，可以去问西里特或者是赫特波尔，他们会全力协助你们的。”
　　一锤定音，也没有人敢发出任何异议。
　　洛基毫不担心地将整个约顿海姆交给两个孩子，即使只是为了锻炼他们；他扫过站在下首循规蹈矩的心腹们，他们始终不发一言——这让他十分欣慰，也不枉费自己花费了这么多的精力调教出来。
　　今天议事宣告结束了，大臣们尽管疑惑又得不到解答，但却没有人胆敢造次追问，只好依次退出大厅。赫特波尔瞥了一眼从一开始就不对劲的同事西里特，即使并不知道为什么陛下会突然下达这样的指令，但他一贯是唯洛基是从的，这次也自然是无条件的顺从；不过西里特好像知道点什么？不过还是算了，能从他嘴里撬出点什么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等到所有人都出去了，忒修斯无法再维持一贯的风平浪静，他蹲下身去，与洛基平视。
　　“父王，为什么？”还没到那个时候，这样没有半点预兆，让忒修斯隐隐觉得不对劲。
　　“没有为什么，忒修斯。你们是时候要学会处理这些事情了！”
　　“可是……”您就不担心，销有不慎您辛苦建立起来的雄图霸业会在他们手上崩溃瓦解？
　　“我从不担忧，为你们的能力。”
　　“我明白了，父王！”忒修斯与洛基相视而笑，眼中的气势并不输与他的父王。
　　洛基转头看着呆立在一旁的芬里尔，这几乎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永远不会长大的孩子了。他清楚他在想些什么，但是不会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做了什么，永远也不会言明。
　　但是忒修斯该有的，他也会有，一分也不会少。
　　自那天议会之后，洛基寝宫中的殿门一直闭合着，没有召见任何人，即使是两位殿下也没有再见过一面——态度明显得让人毋庸置疑。
　　刚接过手来的忒修斯和芬里尔两人有点手忙脚乱，每一件事，哪怕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看似简单，实际上却是错综复杂、盘根交错；但是他们两人并不是碌碌无为的纨绔庸才——在赫特波尔和西里特的协助下，一切处理的井井有条，也慢慢地臻于佳境、得心应手。
　　赫特波尔对两位殿下的成长速度非常满意，却又不由得担心起来：两位殿下几乎是旗鼓相当、各有千秋，但就是因为他们的能力太强、互不相让，才是真正的叫人不安——一山容不得二虎！陛下突然下这样的旨意，莫不是有意让两位殿下互相残杀，挣得你死我活？他不再敢深想下去，只能安分守己地做好本职的工作。
　　西里特并不是不担心，只是同一个错他不能够在犯第二次，他并不畏惧死亡，只是从不会做无谓的牺牲。
　　总的来说，约顿海姆上上下下运转的也算是有条不紊，至少约顿人见识到了两位殿下的能力。
　　约顿海姆也算是后继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