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洛基》东经180*

19、往事 “他是我名

　　“他是我名义上的兄弟，曾经的。”
　　洛基啼笑皆非地看了看晴天霹雳过后呆愣傻站在那的两个孩子，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他也不会相信真的存在这样离奇的事情——约顿海姆与阿斯嘉德是世代仇敌。他招手示意他们两再靠近一些，手掌附在他们的手背上，信息随着荧光涌入两个人的识海。
　　“伊米尔战役后，奥丁率领着他的铁甲雄师攻进米德加尔特王宫，约顿海姆已经全军覆没了——父王与他的将帅阵亡了，散落的军队溃不成军，在奥丁到来之前已经放弃抵抗，四散逃跑了；奥丁的很快就发现了我——那时我才出生没多久。”洛基撕开旧伤，硬逼着自己回忆着那段一直想要遗忘的记忆，努力想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框架。“奥丁夺走了冰巨人魔石，但是他不知道到怎么处置我，后来因为一时心慈手软，用神力强行改变我的样子、掩盖我的血统，将我带到阿斯嘉德去抚养，就这样，我成了阿斯嘉德的王子！”洛基拉过僵直不动的芬里尔，让他垂下身子，轻拍着。
　　“我曾经也尝试过各种方法来掩饰你的血统，但是我的神力不够纯正无法将阵法进行下去，所以我只能将一部分的魔石注入到你的体内，暂时的掩盖住；但终究不是长远之计：随着年龄的增长，你的神系越来越明显，越来越突出，最后连远古冬棺的魔力也失去了效用。”芬里尔轻轻地发抖着，连带着洛基的手掌也不停地震动。
　　“这么说……这么说，我和芬里尔都是……”只是我比较幸运一点儿，并没有一点儿异类的特征？忒修斯不敢再消化洛基传递过来的信息，颤抖着嘴唇明知故问，脸上不见一丝血色。
　　“与芬里尔不同，忒修斯毋庸置疑的是我的孩子，没有半点杂质地流淌着约顿海姆的血脉。”剩下的话再说出来就太过残忍了，洛基说不出来。
　　忒修斯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惭愧地自责着——在芬里尔的眼里，只是他的存在恐怕也是一种罪恶；但是芬里尔只是平静地窝在洛基的膝上，始终不发一言，就像只剩下被掏空的躯壳。洛基轻拍着，话既然已经起头了剩下的就好解决了。
　　“芙丽嘉即我的母后视我如子出，甚至比亲生孩子都要爱我……只是好景不长，奥丁一直后悔将我带回阿斯嘉德，他出于各种原因又不能给我个痛快，所以只能疏远我……那时我还很愚蠢，所有一切都被蒙在鼓里，像个傻瓜一样渴望着严厉父亲的肯定与认可……”洛基摸了摸他耳垂，芬里尔怕痒地缩了缩，终于有点儿气息。
　　“所以您不想让我步您的后尘！可是我也宁愿一辈子浑浑噩噩也不想知道！”
　　“对，被蒙在鼓里一辈子，什么也不知道确实是件幸运的事，但是它太脆弱，就像阳光下的泡沫，即使你不去主动戳破，它也支持不了太久。你是我的孩子，身上流有几乎一半我的血脉，就注定了你不能自欺欺人地缩在乌龟壳里，以后还会遇到更多的你不能想象也不愿接受的事情发生——我不能一手遮天，我的孩子！”太多的变数总会让人措手不及，雏鹰只有经过摔打才能独自飞翔。
　　“芙丽嘉的疼爱以及无知让我很快就不知天高地厚——肖想着不属于自己的位置……”即使我的本意也不过是像跟托尔平起平坐而已。“后来秘密终于被拆穿，安尔伯达的死让我意识到阿斯嘉德根本没有我的容身之地，安丽尔的决绝断了我最后的退路以及留恋。”信息的传输中断了，洛基撤回魔力。
　　“您爱她们吗？”
　　“没有什么爱与不爱的，忒修斯；我只知道她们是除了母后之外无条件地为我付出的人了。”爱与不爱都太浅薄，脆弱的不堪一击。“太晚了，你们回去吧.”
　　“我想留在这，父王！”
　　芬里尔乘机提出要求，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怨天尤人也于事无补，还不如借此机会多博得父亲的心疼。洛基看了一眼呆站着不甘心离开的忒修斯，芬里尔的要求更是让他无可奈何——他又何尝不想一碗水端平，只是世间不公平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好吧。”洛基轻拍着匍匐在他腿上的芬里尔，金黄色的头发保养得精细如丝绸，也许该让他长长一点。“那么，忒修斯，你先回去吧，顺便将弗林特叫进来。”
　　“是，父王！”
　　忒修斯从来不会违背他父亲的意愿，转身出去了，而弗林特领着一众侍婢一直立在殿门前的广场上随时待命，一见到忒修斯出来便屈膝行礼，忒修斯扬手示意让他们进去，然后就离开了。
　　侍女们目不斜视地快速将两位尊贵的主人服侍妥帖，行了礼便告退了。
　　芬里尔躺在松软得像云朵一样的床上，有点兴奋过度——他这时才像一个真正的孩子，他们两兄弟以前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经历，这让他暂时忘掉之前所发生的不愉快；他顽皮地蹭了蹭精灵进献的云雾罗锦，其实他的宫殿里也有一套这样的，只是他仍觉得父王殿里的特别的舒服。
　　洛基掀开锦被躺进去，看着不同平常拘谨恭敬地孩子，眼角带着点点笑意，灿如星辰；手指亲点着芬里尔的眉间，终于安静下来了——他睡着了。
　　陷入沉睡中的芬里尔稚嫩如同襁褓中的婴孩脆弱不堪，令人担心他能不能够承受得住外面的风吹雨打。洛基慢慢地描摹着这个孩子的面容，他的五官并没有一处像他的地方，但这并不妨碍他爱他——一样都是他的孩子，一举一动随时都能牵扯着他的心，哪能做到厚此薄彼。
　　芬里尔的眉间突然银光大作，只是自身毫无察觉仍旧昏睡着；洛基将手腕放到光晕的中心，风刀划闪，鲜血汩汩滴落由不断地被吸收；洛基赤裸在外面的皮肤很快就褪去了颜色，惨白地近乎透明，原本还带着点血色的薄唇已经没有任何颜色——整个人就好像化身为神话素描中的人物，单薄而素淡。
　　他并没有停止，尽管这场法术消耗了他一半的血液；原本惨白透明的皮肤开始变得坚硬泛青，恢复了冰霜巨人本来应有的原貌，成功了。
　　洛基看着沉睡中的孩子，神情莫名；脸上的青绿色已经完全消退了，白玉般的面容依旧。他拉高被角盖过芬里尔的颈部，太过温情的动作因为不熟悉而有些僵硬。

作者有话说

　　我终于知道洛基该配谁了，不过要等我酝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