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洛基》东经180*

17、擦肩而过 托尔赶到这

　　“我们走吧！”
　　过了很久，洛基才重新开口，口吻中带着些如释重负。
　　“不等芬里尔了吗？”
　　忒修斯总是对洛基的每一句话都无条件的遵从，从不拒绝，但是也不禁疑惑不已，父王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他们两个的……然而毫无疑问，他心里还是在暗暗窃喜地。
　　“不了。”孩子大了，翅膀大了，心也……野了。
　　也许芬里尔留在这里，对所有人都好。洛基看了一眼已经高大过自己的孩子，健康、完美，还有强大，留下这两个孩子，他从来也没有后悔过，归根到底，他也不算亏了。
　　洛基的脸上慢慢绽放着一抹微笑，湖绿的涟漪清澈流转，足以倾国倾城。忒修斯看呆了，他从没见过自己的父王这么笑过——父王总是淡淡地、漫不经心地，无论是开心还是难过，即使是跟他们的日常相处的时候，即使是费雷特余孽的叛乱……他都没有任何波动，让人总是琢磨不透，看不进也走不进他的内心；但是现在忒修斯更想用最严实的幕布将他的父王隔绝起来，不让任何人瞧见，所有胆敢逾越雷池的，必死无疑；他环顾着四周，认真地思考着能不能房间的这些人灭口了……
　　因为贪恋而沉醉的随从很快惊醒过来，他们立刻惊恐地注意到忒修斯的视线——平淡得残酷，就好像看着一件死物一样，惶恐地低着头，不断地祈求忒修斯能宽宏大量，身体想筛子一样瑟瑟发抖。
　　忒修斯自己也是晃神：这不该是他能想的，不能！他不断地寻找着各种根据来论述着他的论断——他是父王的儿子，他还有个“母后”，即使她根本不存在，即使他心里清楚自己是由洛基一个人生育出来的……
　　是的，他不能这么想，也不该！忒修斯开始慌乱了，尽管面色如常，就连脸上的迷人的笑容也没有减少半分——他身上流淌着洛基最纯正的血脉，几乎继承了他所有的神力，所以除非他自己愿意，没有人能看透他内心到底在想些什么。
　　“走吧！”
　　洛基站起来，不置可否地看了一眼明显在发愣的儿子以及抖得快要不成样的士兵，皱了皱眉，也懒得追究什么，只是这中庭还是少来点为好，忒修斯多多少少还是染上了陋习。
　　“哦……好！”
　　忒修斯豁然惊醒，连忙跟上洛基；压强终于减少，危险解除，身后的侍卫们深舒了一口气，一时间身体使不上劲地瘫软，却又不得不强打着精神跟上两位主子。

　　托尔赶到这里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了……
　　更伤心的是芬里尔，虽然他一贯粗枝大叶，但是也不是那么无可救药，这其中的隐喻已经不言而喻了……只是他自己总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殿下，陛下传来暗喻，由属下等护送殿下回国！”
　　约顿海姆皇家护卫自建立以来便存在了不可名状的内部暗号，托斯读取完留下的讯号后，向身边的下属示意，后者会意领命不提。
　　“忒修斯就是好命！”好的让人嫉妒！
　　芬里尔自嘲地扯动着嘴角，没好气地瞥了一眼还在发愣的托尔，狠狠地甩动披风，像风一样刮过去，如果不是他，也不会耽误这么久。
　　“我们走！”
　　……
　　芬里尔跨入约顿海姆土地上时，已经变幻回原本应该的样貌，五官倒是没多大变化，只是年岁要比在地球上还要小些，大概十五、六岁的年纪，稚嫩得很——毕竟他还没成年，如果是约顿的纪年来算，他和忒修斯也只不过是区区500多岁，在约顿人眼里也不过是还没长成的黄毛小子而已。
　　约顿海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看在眼里，心中不断奔涌澎湃的豪情，但他并没有为此大惊小怪，也从来没有怀疑——在他的父王身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芬里尔此时要比在中庭的时候要沉稳得多，像是突然间就长大了。看的随性的将领们不住的点头；到底是约顿君王的孩子！
　　芬里尔到没有注意这些，他努力地维持标准的姿势快步地走着，这时科勒提斯殿还在议会，文武百官站在两边各执一词，武将们显得有些按耐不住、蠢蠢欲动地张牙舞爪，想要给那些不识好的“肉鸡们”一点颜色看看，不得不说约顿海姆的武风强盛——能舞笔弄墨实在寥寥无几，只不过倒是真材实料，每次议会总是气的约顿武将们连连跳脚，闹得不可开交。
　　芬里尔大步地跨进去，扬手阻止了守在殿门侍卫准备说出口的通报，昂首阔步地穿过大殿中央，他的父王就端坐在上首，看到他进来，紧皱的眉头舒展下来，而他的兄弟则恭敬规矩地垂立在王座下首的右边，神情不变。
　　原本吵闹如菜市场的大殿安静了下来，对立的大臣们开始偃旗息鼓，规矩地站会自己的位子。
　　“芬里尔，你回来了！”
　　忒修斯上前几步，虚抱了一下走上来的芬里尔，脸上的笑容就算是最冷若冰霜的女神也会被熔化。
　　“是的！”
　　芬里尔回报回去，用力地抱紧“久别重逢”的兄弟，还没长成的“蒲扇”手掌重重地拍打着兄弟精瘦的后背，忒修斯咳嗽了几声，脸上带出点红晕，笑容有些牵强。
　　兄友弟恭
　　殿中的大臣们欣慰地看着这样的场景——随着两位殿下的成长，即使神经粗过阿基罗德山脉的冰霜巨人也不得不担心起来；继承者的问题开始被提上日程，日益突出，尽管按神域的年轮来定，约顿君王的年纪还未到中年，只是对于刚从重创中走出来的约顿海姆来说，一个继承者的教育已经是刻不容缓、怠慢不得……王储多就意味着王室的子嗣旺盛，但是，也意味着更多的竞争——一山不容二虎，况且芬里尔殿下越来越掩饰不住的外族血统——就因为这个，忒修斯的纯正血脉，就更加博得约顿海姆民众的拥戴，只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要违背带领着约顿海姆重新走上强盛的君王的意愿，如果陛下执意要让芬里尔殿下继承王位，他们也会心甘情愿地辅佐的，只是……
　　洛基显然也十分了解这点，只是他从来没有表露过什么。
　　“父王！”
　　过了好一会儿，芬里尔才终于“舍得”放开忒修斯，走上前去，半跪下去，抱住洛基的双腿，羡孺地望着他。
　　“回来了！”
　　洛基微微抬高芬里尔的脸，一只手轻柔地摩擦着，绿色波痕投射着明媚的暖光，勾出淡淡的笑意。
　　“继续吧！”。
　　很快，洛基就松开芬里尔，让他站到属于他的位置上去，扬手示意群臣继续进行下面的议会。
　　不得不说，芬里尔的中途插入让接下来的议会显得“文质彬彬”多了。
　　“陛下！”
　　位居文臣之首的西里特突然出列，恭敬地请示到——他是洛基一手调教出来的心腹，行事作风自然是跟洛基看齐，在群臣的威慑力很高。
　　“什么事？”
　　洛基揉捏着眉间，长时间的会议以及效率不高的进展让他有些心烦意乱，还不行，太慢了，那个孩子会驾驭不住的。
　　“关于两位殿下的教育，是否……”
　　西里特欲言又止，约顿海姆实在找不出能胜任的人选，只怕还得到别的地方挑选，但是又担心外族的居心不良。西里特的一番话像是激活了什么，大殿中的冰霜巨人顿时睁大眼睛，眼巴巴望着上头——两位殿下的导师在某些方面，也带着某些涵义。
　　“不必了，我亲自教导。”
　　洛基不是不了解约顿海姆的情况，未开化的大老粗们如何能教育好新生的王储，所以当初国事最繁忙的时候只好将这两个孩子遣送到中庭去。
　　“是”
　　西里特重新站回自己的位置上，大殿里的冰霜巨人们有点失落，但也不能否认这是最合适的决定。
　　……
　　“殿下”
　　守候在殿门的诺娜女官拦下正朝着她快速走来的芬里尔殿下，天知道忒修斯殿下才刚刚离开。
　　“父王呢？”
　　“陛下在梅罗拓殿。”
　　“梅洛克殿？”
　　“是的”
　　闻言，芬里尔原图返身回去了，他明白了父王的意思——每当这个时候，他的父王就会谁也不见，包括他们兄弟俩；真可笑，一个他们从未谋面的女人竟然轻而易举地牢牢占据了女巨人们前仆后继、梦寐以求的国母宝座，没有知道她的样貌……所有的她的一切都不被知道；哈，这个“母后”，甚至跟他们兄弟一丝血缘都没有。
　　不过，还是得感谢那个也许真的不存在的“母后”，不然的话，他们还不止一个“母后”呢！
　　梅洛克殿
　　梅洛克殿中陈设的一切以及布局结构跟洛基在阿斯嘉德时住的寝宫一模一样，只不过风格偏女性化了点——里面的每一件寝具都存在浓厚的女主人的气息。
　　洛基躺在重重帷幔笼罩的雕花大床上，这里面的一切是洛基将自己仅剩的记忆翻找出来，每一件器物都按照安丽尔波达的喜好亲自设计的；疲惫的闭合着眼睛，在这里他们可以什么都不想，平时太多的事情累积在他的身上，即使已经是习惯了，也需要偶尔小小的透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