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洛基》东经180*

16、觉察 斯坦福大厦

　　斯坦福大厦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克林顿巴顿一行人先是严阵以待地警备着——这些人突然地悄无声息地就出现了，毫无预兆；全身被盔甲覆盖着，看不清长相，只是身材异常高大，队伍最后的两个人扛着一个大箱子。为首的那个先是对着他们鞠了一躬，然后洋洋洒洒地说开了。
　　克林顿巴顿一行人不约而同地挑高了眉，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莫名其妙。
　　约顿海姆？王子？芬里尔？
　　什么感谢这么多天的照顾？
　　………………
　　他们听得云里雾里的，实在是摸不着头脑，后来那个人终于说完了，就避让开身体，身后的箱子随即被打开。
　　克林顿巴顿的眼睛一下就瞪得老大，倏地一声就扑上去了，两边的罗曼诺夫和班纳想拦都拦不住。
　　“霍林敦睦原石？！”
　　克林顿巴顿陶醉地将脸贴在荧光闪烁的透明石头上，已经没有任何形象可言，身后的同伴们没脸见人地扶着额头，丢脸丢大了。
　　“我终于相信芬里尔和托尔没有什么关系了，瞧瞧，这气度……简直不能相提并论！”
　　克林顿巴顿使劲地亲了亲捧在手中的原石，他已经想好了如何想好处理这一大箱子的霍林敦睦——这可是花再多钱也买不到的。
　　“布鲁斯，还傻站在那干嘛，快点帮我抬到实验室去，快！”
　　克林顿巴顿着急地捧了一把在怀里，什么也不管的往里冲。
　　托斯老神在在地站在一边，没有谁能拒绝霍林敦睦原石的诱惑，更何况是极其缺少能源的中庭人呢；他向剩下的几个人告辞，与克林顿巴顿形成强烈的对比，良好的修养可见一斑。
　　“冰霜巨人？”
　　这时多日不见的托尔走了进来，看到正要离开的托斯，神色不定。
　　“阿斯嘉德人！”
　　托尔立马抽出随身携带的雷锤，蠢蠢欲动，托斯等人也不甘示弱，抽出武器指着托尔，要知道自从陛下继位以后，他们就很少有机会能活动筋骨，好不容易碰上个阿斯嘉德人。
　　整个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都给我住手！”
　　芬里尔走了进来，他身上换了一套衣服，不像平时那样的随和，倒是显得正式而隆重；浅金色的铠甲恰到好处地点缀匀称、修长的身躯，不会显得扎眼，涌动不止的力量并没又因此而有所约束，不知名却十分相称的头盔使他不威自怒，莫名地有点不适应，他们想到了托尔离开地球回阿斯嘉德继位的阵势，说实话，芬里尔比起托尔，是过之而无不及啊；但是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按道理来说，他们完全可以不问缘由地力挺托尔，和他站立在同一阵线，可是……克林顿巴顿之前已经收下了人家的“谢礼”，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他们实在没有做过什么危害地球的事，这时候如果……，他们还是做不到的。
　　“殿下！”
　　托斯连同侍卫们收回武器，站到芬里尔的身后，还不忘怒瞪了托尔一眼；要不是殿下来，他才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托尔看着芬里尔，欲言又止，却也还是收回了“雷神之锤”。
　　“很抱歉，芬里尔……不过为什么他们叫你殿下……你是约顿海姆人？”
　　他不由地怀疑，芬里尔虽然极为高大，但是与他相处这么长时间，他不可能没有觉察出一丝半点的气息……
　　“殿下自然是我们约顿海姆的殿下！”
　　冰霜巨人纷纷响应，气势宏大，托斯抬着头，神情倨傲地瞥了一眼托尔；相对于阿斯嘉德人一向憎恨却也害怕约顿海姆人的暴戾，而约顿海姆则鄙视着阿斯嘉德人粉饰太平的虚伪。
　　“我是来跟你们道别的，虽然没多大的必要，但是如果回去的话，以后再次见面的机会就少了。
　　”
　　芬里尔越过托尔向着罗曼诺夫他们走去，听到这里，罗曼诺夫眼睛已经湿润了，她张开手想要保住芬里尔。
　　变故突生，
　　托尔一把扯住芬里尔，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探手在他的胸口抓住了什么，摊在手上，定睛确认很久，芬里尔快速想要抢回来，却被他闪过——那是一片护心甲，背面铭刻着缠绕的藤蔓。
　　“你怎么会有这个？”
　　托尔神情激动，蔚蓝色的眼珠子认真地渗人，他紧盯着芬里尔不放，一边闪躲着。
　　“还给我！”
　　芬里尔着急了，那是他费了好大劲才磨得父王的同意给他的！如果不是跟今天的衣服相配的话，他根本舍不得拿来。
　　“快告诉我！你从哪里得来的！”
　　洛基？洛基！会是我想的那样吗？托尔已经不能控制自己了，自从他终于答应继承王位以后，就以为自己已经无坚不摧了，可是他忘了那条牵扯着内心最深处的琴弦始终还是在那个消失不见的人儿手中，牢牢地掌控着。
　　芬里尔最终还是抢了回来，捧在手里小心地护着，但是还是沾了点血——气不过的托斯忍耐不住地上前帮忙，光剑之间割破了托尔的手掌，鲜血汩汩不断地滴落在地板上，晕出一朵朵红梅。
　　“告诉我……”
　　罗曼诺夫连忙上前抓住托尔的手，用力地按着，不让更多的血流出，到底不是凡人，伤口很快愈合了，慢慢地连浅浅的疤痕也消失不见了；托尔殷勤地望着芬里尔，渴望着他的答案。
　　“我们走！”
　　芬里尔却偏过头对托尔说了一声，避开那双渴求的视线，小心地将血迹抹去，放在怀里，再也没有心思说什么，气闷地背过身去。
　　托尔这时候那肯放他走，寻觅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消息，他怎么会甘愿眼睁睁地旁观；他扯住芬里尔，不让他走。
　　“托尔，冷静点！”
　　罗曼诺夫连忙稳住托尔，一边使劲地给身后那两个一动不动的等着看笑话似的男人；罗杰斯两个人只好摸了摸鼻子上前帮忙。
　　“well,well,冷静下来，托尔！”
　　罗杰斯尽可能地安抚着，这跟他一贯形象并不搭边，天知道他根本不具备这项技能，他着急得满头大汗，却还是险些扯拦不住托尔。
　　……
　　“父王？”
　　忒修斯接过管家端过来的水晶杯，走过去，洛基就站在窗户旁边，并没有回头，外面已经是黄昏了，橘红色的晚霞在天边燃烧得正旺，莫名地有点压抑，他的整个身子突然间震了一下，踉跄后退了几步。
　　忒修斯赶忙上前扶住，着急的上下摸索，不停地探看到底是哪里不舒服，即使强悍如冰霜巨人，但是洛基一下子就苍白的脸色还是过分得触目惊心，况且他还是他心尖上的父王。
　　“父王？父王……”
　　洛基格开了他的上下其手，没事似地挥了挥手手，他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眼睛一直没有离开窗外的火烧云，映衬着通红起来。
　　“没事！”
　　原本还是橘红的云霞已经深化成鲜红的雾霭，不祥之兆。
　　洛基慢慢地依靠在身边的忒修斯的身上，闭上眼睑；该来的还是会来的，挡都挡不住。
　　忒修斯错愕地瞪大着眼睛，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快要僵硬的手收拢住形成一个圆弧，圈住有些脆弱的父亲，虚弱的光线透过玻璃散在他们身上，折射出金黄的光晕，显得有些遥远而不像是在人间 。
　　一直守护在旁的护卫将士们目不斜视地站在一边，岿然不动。
　　“派人去看看芬里尔为什么还没回来！”
　　“是。”
　　一个侍卫领命出去了，洛基推开他儿子，终于恢复过来了，坐回到陈设在一边的沙发上；毋容置疑，他还是那个万人之上的约顿君主。
　　忒修斯俏似洛基的湖绿眼眸忽闪了一下，最终风平浪静，他走过去，绕到洛基的身后，两只手运动法力抵按着他的两侧太阳穴。
　　“不如推迟几天，在这里多呆几天？约顿海姆最近也没有什么大事，况且不是还有芬恩在吗！”
　　热气扑在洛基白皙透明的耳廓上，有些发痒地颤动着，他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让笑意盈眶的忒修斯疑惑的发问到。
　　“怎么了，父王？”
　　“你长大了！”
　　洛基偏过头去摸了摸忒修斯的头发，而忒修斯顺势把头搁在瘦削的肩上，呼吸着近在咫尺的体味。
　　“父王不喜欢？”
　　“不，我很满意！”
　　这个孩子在他看不见的时候已经成长到不需要人为他遮风挡雨的地步了，相比于这个年纪的自己还要优秀、强大；他很满意，只有足够强大，才有能力保护住自己，不会被任何人随意欺辱，并捍卫住自己的一切，不被掠夺；那样才不会被迫的只停在那里等待着什么人偶发善心的给予。洛基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微眯着眼，像是终于决定了什么坚定而不动摇。
　　是时候了，况且这个孩子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比起芬里尔，他更有资格拥有那个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