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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阵营 隔壁是哪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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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宫后,苏暖如约去了偏僻的钟岁宫。与往常不同的时,那位神秘的自称侍卫的人除了早到以外,更是准备了好几瓶不知名的药膏。瞧着苏暖目瞪口呆的模样,他面无表情的指着墙角的瓶瓶罐罐,道:“我也不知道哪个好使,便一起带来了。”
苏暖心里一暖,虽说伤口没那么深裂和疼痛,但也不是一天两就能痊愈的节奏,除了自己以外,其他人包括红豆都是一无所知。所以当侍卫带来的瓶瓶罐罐映入眼帘时,苏暖还是有些小小感动的。
苏暖掀开一小瓶,用鼻子凑近闻闻,一股薄荷味的清香扑鼻而来。她一边闻一边情不自禁地问:“你究竟在哪里当差?”
两秒过去了,侍卫没有回答。苏暖疑惑地转头去看,只见他一张平静的脸正认真的注视着自己。苏暖忍不住伸出手掌,在其面前晃了晃:“没睡着吧?”接着便忍不住展开了笑颜。
侍卫似乎被苏暖的笑容感染了,他傲娇地抿了抿嘴,微嗔道:“你不告诉我,我也不告诉你。”
苏暖用手指搓了搓鼻尖,双手再抱肩:“不说就不说,憋死你。”
她的话像朋友间聊天般随意,侍卫也似乎被这种情绪感染,与往常不同,他开始破天荒的和苏暖讲起了天文地理民生。他的学识和见解很好,分析也十分透彻,虽然有些东西苏暖不太懂,侍卫也解释得不算多,但听得出来很是正确。
当然为了维持良好的交谈气氛,苏暖也适时的讲了几个现代笑话。她不知道她的笑话令侍卫是否听懂,但从他忍俊不禁的表情和隐忍得辛苦的嘴角,苏暖知道两人的距离在慢慢拉近。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后,苏暖在将瓶瓶罐罐塞进自制的手帕包后,朝侍卫挥了挥手。
“嗯。”侍卫缓缓站了起来,依旧沉静的目送苏暖离开。当苏暖快消失在拐角处的时候,她忍不住回头张望,不知怎么的,今晚苏暖心里特别荡漾,她甚至于觉得一种莫名的情愫开始在心底慢慢绽放。可回眸间,廊下已经没有了身影,也不知道他是何时消失的,以至于苏暖回头时竟感觉到一丝丝的失望。
她走出殿门,回头眺望残破的门匾,那钟岁宫三个大字显得锈迹斑斑的,再加上寒冷的夜风,吹得心里异常寂寥。
要是一直像刚才那样聊天该多好,苏暖如是想。只是……苏暖叹了口气,不敢往下想,因为再下去她的思想可以预见性的自怨自艾起来。她走啊走,走啊走,十分钟后赫然发现自己竟绕了一个大大的圈子跑到了皇宫东侧去。
还好没有遇到巡夜的,苏暖低头望了望自己的宫女衣裳。由于自己穿了多次,也不可能有替换,衣裳洗得略微发白。自己顶替宫女的身份跑到老爷子和侍卫跟前聊天的日子还能维持多久呢?
“嚓”一声,苏暖忽然听到背后有树枝被人踩在脚下的声音,她惊恐的回头赫然发现一个男子正低头踱步在自己身后。
“谁?”苏暖一边问,一边揪着衣裳领子后退。只见来人闻声的同时停了下来,两秒后,来人试探着轻问:“苏答应?”
“弘王爷?”待那充满磁性的男声传入耳畔,苏暖卸下了心防。她从阴影里走出,朝着弘王作揖。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面?”弘王的话表面上是在问苏暖为什么还在外面逛,可眼睛里透露出的讯息却是你怎么又扮成宫女模样。
苏暖的脸刷得一下红了,她不明白怎么自己老在这个人面前出糗并被抓包。可是尴尬之余,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装作若无其事并死不认账。
她将垂在身后的两手手指绕啊绕,两秒后憋出一句:“今晚月色不错。”
所幸弘王似乎很了解苏暖,他只是向苏暖走进一小步,以极轻的声音讲:“夜深的时候在宫里随意走,可容易被侍卫捉去的。”
他这边是玩笑话,可话中的侍卫两字却被苏暖听个真切,导致其小心脏嗵嗵直跳。虽然她知道她和侍卫的见面只是两人之间的秘密,弘王不可能知道,但所谓做贼心虚,她就是想掩人耳目罢了。
于是苏暖开始胡诌:“我迷路了。”
“是吗?”弘王微微俯身,凑近了苏暖的脸庞仔细看,好似在辨别某人是否在说谎。心惶惶的苏暖连忙用袖子遮了下脸,装出捋头发的模样,说:“我也想早点回去睡觉。”
“走吧。”弘王没有揭穿苏暖欲盖弥彰的伎俩,他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讲了一句。
于是悄无声息的甬道上,两人一前一后,静寂无声,默默赶路。月亮不知什么时候从云层里爬了出来,挂上檐角。它将一高一矮的两人拉成一长一短的影子,斜斜的,安安静静的铺在身后的青石板路上。
不久后,苏暖从安曦口中得知一个惊人的消息:太后下了懿旨,将王贵人囚禁上阳宫。虽没有明说到底因为何事,但听安曦的解释说或许和闵贵人流产有关。况且王贵人是俞妃的人,太后这样做也是杀鸡给猴看。可苏暖却犯了嘀咕,她记得当时在花园里,鞭炮声响起时,王贵人从自己身边一掠而过花容失色的表情历历在目。从距离上来讲,这么短的时间内,王贵人是怎么完成推闵贵人的动作并逃回自己身边的呢?唯一有些证据性的就是当时她确实穿了件杏黄色的衣裳的。不过,听安曦说,王贵人的名声本来就不好,这次也是墙倒众人推的结果,据说当时在慈康宫太后审问时,众嫔妃除了睁眼说瞎话以外,更是没有一个为她说好话的。就连俞妃都一声不吭,明哲保身的模样。
苏暖除了感慨也只是感慨,她更是庆幸自己没有被太后再次叫进慈康宫大门。要是再经历一次女人间的明争暗斗,苏暖都打算撰稿一部宫斗小说了。
“把园子里好看的花摘点来吧。”苏暖对红豆说。苏暖没有银子,也没有丰厚的赏赐,为了表达对闵贵人的感激,她只能借御花园里的花献佛。
当她捧着一小撮雏菊来到怡和宫时,恰巧看见了闵贵人正接受白胡子老太监的传旨。老太监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最后一句却是十分清楚:着居怡和宫主位,册封闵嫔。
因祸得福,苏暖的脑子里闪过这四个字,一个无缘的孩子换成了嫔妃的品级,也不知值不值。苏暖正想着,而跪在地上的闵嫔被人搀扶起来的时候抬眼瞧见了静立一旁的她。
“苏答应。”闵嫔立在檐下朝苏暖招手。
苏暖微笑点头,顺从的往前靠近。
“小的给闵嫔道喜了。”苏暖停在离闵嫔两米处下蹲。
“苏答应见外了。”闵嫔连忙双手扶住苏暖,阻止她的大礼。
苏暖慢慢起身,大胆与之对视。闵嫔毫不介意的朝苏暖笑笑,没有任何身份架子。
接着闵嫔便牵着苏暖的手朝屋里走去。
两人坐在炕上,亲切的交谈起来。尽管苏暖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不该和闵嫔平起平坐,可闵嫔却硬拉着苏暖落定在炕上,大有你不坐我也不坐的趋势。接着苏暖享用了一盘盘好吃的蜜饯和一杯杯香浓的茶水。直到诱人的糕点被撤下去时,苏暖摸着自己的胃,差不多就要达到打嗝的境界了。
“闵姐姐这里真好。”苏暖第一次情不自禁的称呼对方。
闵嫔笑意浓浓的开口说:“妹妹要是常来才好呢。”
两人正说笑着,只听窗外有人喊道:“苏答应在里面吗?接旨。”
听闻苏暖慌忙跑出屋外,只见刚才那老太监又重新杵在了院中。
“恭喜妹妹晋升常在。”闵嫔替苏暖塞了块银子打发人走后,朝苏暖讲。
这下苏暖在风中凌乱了,她没想到俞妃为了拉拢自己,竟真的求得了自己的晋升。这样看来,侍寝就……
事后苏暖记得她回到拂香轩的半路上,正好遇到了廖妃,只见她充满鄙夷的神色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自己一番。虽然苏暖摆出十二万分的恭敬,可一句:“忘恩负义。”明明白白的将自己划入了俞妃的阵营。
苏暖清楚俞妃安排自己晋升是件小事,恐怕她还另有所图。特别是她认为自己身后还站了个弘王时,估计事情不会过分简单,搞不好牵涉面更广,利害关系绝对超出自己想象。可是当时自己除了那样回答还能说什么呢?如果当时自己不是顺从俞妃的意思,恐怕死得会更快。哪有现在的晋升和好果子吃?
苏暖躺在床上半梦半醒的想着,直到一墙之隔传来叮叮咚咚的琴瑟之音。留神听来,乐曲委婉流畅,扣人心弦,颇有高山流水的意境。如果猜的不错,此人定是有份才子或者才女的气度。
“红豆,隔壁是哪里?又是谁在弹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