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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到访 侍卫里面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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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乱的苏暖在第一时间将马尾辫拆成披肩发,三下五除二的把外衣脱掉,整个人窜进了被窝中,扮成半梦半醒的模样。
果然那个不靠谱的红豆仅象征性回了一句:“是”,未经通传便擅自放人入帐。
苏暖一边心里叹息遇到了红豆这样的无语的丫鬟,一边装作下床的匆忙姿势。
“苏答应莫多礼。”人还没靠近床榻,苏暖便闻到一股好闻的脂粉气,伴随而来的是俞妃的靓嗓。
只见俞妃一身绯色的便裙,外面套了一件同色系的对襟小袄,头发挽成了灵蛇髻,脸上的胭脂浅浅的,十分自然。虽没有在宫里时明艳夺目,但多了几分随性俏丽,连表情都配合着女人味十足。苏暖心里忍不住赞叹,怪不得俞妃受皇上宠幸非常,只怕将她打比方是玫瑰,自己只是株茅草罢了。
俞妃明眸善睐的眼神往苏暖身上一扫,笑意更浓了,好似她心里清楚自己的美貌倾国倾城天下第一。
“小的给娘娘请安。”苏暖光脚站在地上,向对方俯身。
“你我姐妹何须多礼。”俞妃一句让苏暖有点摸不着头脑。自己和俞妃从无交集,品级也相差十万八千里。她居然这样妄自菲薄的称谓姐妹,实在让苏暖感到迷茫。
“来。”俞妃朝着门口端着红纱覆盖的漆木盘子的丫鬟一招手,那丫鬟赶紧上前。
苏暖探头一瞧,小丫鬟的嫩手将红纱轻轻一掀,顿时十几支珠翠发簪闪烁着彩光映入眼帘。
苏暖疑惑的转向俞妃,不明白她的意思。俞妃挑了挑眉,抬手将一只硕大的点缀着四五颗翡翠的簪子捏在指尖。她将簪子摆到苏暖的面前并提高,借着窗户透进的阳光让两人仔细端详。
“瞧瞧,多美。”俞妃说,“这成色这做工。”
没等苏暖反应过来,俞妃再一抬手,将这支灿烂夺目的簪子直接插进了苏暖的发髻。罢了,她还双手合掌似的一拍道:“妹妹的肤色配这支发簪真是一流。”
苏暖倒吸了一口冷气,她心里晓得,自己何德何能经得住俞妃的夸赞。她连忙低头将发簪扯下,摊在手心朝着俞妃讲:“娘娘笑话小的了。”
“瞧你。”俞妃用袖子掩了掩嘴角,“你年轻,肌肤似雪,白里透红,我这个上了岁数的可不能比。”
“小的惶恐。”苏暖一听,头低得更低了,心里直犯嘀咕:俞妃今天到底怎么了。
“苏答应还未侍寝吧?”俞妃将发簪置回了木盘上,将双手覆在了苏暖的手背上。
好柔软的手。苏暖情不自禁的感慨,但脸上故意装出羞怯的模样摇了摇头。
“皇上忙于国事,忽略了。”俞妃笑道,“我们做臣妾的理应分忧。”
接着她不等苏暖回答,继续说:“可皇上还是时刻想念我们的,你瞧,这从南边送来的贡品一到,便嘱咐我给大家送来。”
原来这些发簪是贡品,怪不得那么漂亮,苏暖如是想。
“想起上次妹妹无辜受冤,姐姐心里还真不好受。私心想着今日送簪子,必定要头一个给妹妹的。”俞妃嘟了小嘴,些许憨态,要不是苏暖是个女人,否则坐在对面的人连心都蜜化了。
“小的不敢接受。”苏暖始终不敢自称妹妹,她十分肯定俞妃在试探自己。
“哪里,这可是按照人头分了的。”俞妃轻轻提示。她的言下之意就是必须拿皇上赏赐的东西,否则就是抗旨。
苏暖算是听明白了,她立刻扫了一眼盘子,只见角落里一只银白色掐丝的簪子不仅款式简单,体积小,看起来也不会那么昂贵。
“小的那支便可。”苏暖料到俞妃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自己,她一定也注意到了自己的视线,便这样回答。
“嗯。”俞妃赞许的点点头,仿佛她十分满意苏暖恪守本份的态度。她一努嘴,示意丫鬟将小发簪取出,放在床头的矮柜上。
当两人随着视线一起跟踪发簪时,淡紫夹棉绣花袄和兔毛白色围脖被俞妃逮个正着。俞妃带着护指的细手摩挲着:“王爷府里的绣娘做工可是出了名的细,不是吗?”
她的话一出,苏暖顿时明白了。恐怕今日俞妃向自己示好,绝大部分原因是聪明的她以为上次在慈康宫弘王与自己关系特殊。于公于私,她都想拉拢自己。并且她巧妙的不直接问两人关系,也不明指是哪位王爷,只是提绣娘的手工活,可谓是一步妙招也。
到底该怎么应对俞妃抛过来的问题呢?苏暖有些无措。就在此刻,只听红豆俯身讲:“小的打搅娘娘与主子。方才有太监过来传话,问说闵贵人送的衣裳到了没有,等着过去回话。”
俞妃的表情瞬间讪了讪,她似乎没有料到自己本不留痕迹的问话被红豆这个丫头回答个干净利落。苏暖也暗笑,这天兵天将的红豆也算是将功补过了。
“小的感谢闵贵人的照顾,回宫后定当登门拜访。”苏暖诚恳的讲,因为她知道闵贵人身体还未大好,这次并没有随扈出门。
“妹妹是个明白人。”沉默了一会儿的俞妃又讲,并将视线停留在了银质发簪上。苏暖心里哀叹,俞妃终是认定自己和弘王交好的,否则不会有今日的拜访。
“等回宫后,本宫一定替苏答应安排侍寝。”俞妃突然改了称谓,用本宫和答应代替了姐姐妹妹的称呼,也许她已经将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了,没必要再做作了。
“娘娘对小的照顾颇多,小的不敢妄想,谨守本份。”苏暖第一时间表明了态度和立场,也似是而非的表达了站队位置,尽管她本人根本不想参与。
“好。”俞妃满意的眯了眯眼,十分欣赏苏暖对自己的恭敬和回答。
“来人,送一套骑装给苏答应。”她扬起了白皙的脖子朝门外吩咐,接着便转过脸来,朝苏暖微笑:“这几天可闷坏了吧?明儿得空去骑马玩儿。”
俞妃带着得意自足的笑容离开了营帐,只剩下苏暖朝着矮柜托腮发呆。她想想后怕,要不是自己昨日逃跑失败,今早安全的回到营帐。否则俞妃一大早的扑了个空,定会将自己行迹暴露。另外,弘王人倒是不错,对于自己犯了“天大”的错误给予改过自新的机会外,更是告诉了恢复自由身的方法(二十岁还未被宠幸便可自由婚配)。还有,那个远在宫中的闵贵人算是个知恩图报的人,猜到自己条件艰苦,特意送来了衣服和围脖御寒。再有,那就是及时站队十分重要,比如跟了俞妃,明天就有机会玩乐一番了……
苏暖想着想着,又开始犯困,毕竟昨晚是根本没有睡好。接着她便将头缩进被窝里,闻着芬芳的香气闭上了眼。
酉时,丛林。
“我没事。”身穿褐色骑装的苏暖一边捂住胳膊,一边咬紧牙关。
“真没事?”一个同样褐色骑装的男子蹲在苏暖面前,关切的问。
“放心吧,只是皮外小擦伤。”苏暖隐忍着阵阵疼痛,脸上却装得一脸轻松。
“我真没留心。”男子皱着眉头解释,“没想到你突然冲了出来。”
苏暖摇摇头:“是我自己不好,没眼力劲儿的朝你箭上扑。”
“你叫什么名字?住哪里?”男子如同某一日夜晚问话。
“小宫女一枚。”苏暖依样画葫芦的回答,并笑说,“下次你可不会赶我走了吧?”
苏暖说完,扑哧一笑,因为她已经看出,露出清冷双眸的蒙面盔甲下的人是谁。真难得,他今天居然说了一连串的话。
原来翌日苏暖心血来潮的穿上了俞妃送的衣裳,本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娱乐精神,去马厩牵了匹马在开阔地随便走走 。虽说苏暖不十分擅长骑马,但独自一个人牵马散步的乐趣,她还是十分向往的。只是走着走着,便到了之前被自己算计过了树林里。就在某一分某一秒,她因为草丛里一只灰色的兔子十分可爱,便伺机扑了过去。只可惜无巧不成书,一支带着白色羽毛的长箭从苏暖的左臂光速划过。随着左臂上火辣辣的擦伤外,那位在偏殿沉默寡言的白衣人居然出现了在面前。
“我去拿药。”白衣人皱着眉头想起身,从表情来看,他似乎十分懊恼自己无意间伤了人。
苏暖一把拽住那件同样看不出身份的骑装袖子,讲:“我那里一大堆药膏,不用麻烦了。再说,明日便回宫了……”苏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不想节外生枝,特别是她不想受人瞩目自己得了俞妃的赏。
“那……好吧。”白衣人停顿了一下,好像想到了什么。接着他抬头望了望天空,只见一道炫目迷幻的红霞已快被郁郁葱葱的树枝湮没。
“天色不早,我先回。”白衣人依依不舍的望着苏暖的小脸,眼神复杂。他迈开几步翻身上马,在双手甩鞭前问道:“回宫后,你还去钟岁宫吗?”
“嗯。”苏暖含笑点头,目送男子绝迹丛林。接着她便重重的呼出气:得了赏赐骑马嘚瑟个啥呢?只不过证明了自己是个女汉子罢了。
夜晚时分,躺在床上的苏暖瞥眼瞅见红豆肃了一张脸立在门口,有心逗一逗,讲:“谁把红豆给得罪了?瞧着眉头都连成一片啦。”
“小的该死。”红豆瞬间回过神来,双膝一曲,“主子饶命。”
苏暖故意不说话,只是用眼睛上上下下的扫描对方,直到红豆的脸越发的涨红。
“你到底怎么了?”苏暖好奇的问。
“小的好友在俞妃娘娘那里当差。因为今日皇上驳了廖妃娘娘的面子,廖妃娘娘迁怒小的好友,所以挨了板子……”红豆一口气说完,眼睛根本不敢看苏暖的表情,连双手都情不自禁的对搓起来。
“你那好友是男的吧?”苏暖心知肚明,却故意说破。
“主子……”红豆顿时像曝了光的老鼠,不知该往哪里躲。
“太监?”苏暖又故意讲。
“是侍卫。”红豆连连摆手,瞪大了眼睛,当她发现苏暖又是存心的后,懊恼的跺了跺脚,“主子诓我。”
“哈哈……”苏暖忍不住笑出声来,真没想到自己身边的红豆竟还有这么有趣的时候。笑罢,她突然想起什么连忙问:“对了,你知道侍卫里面有个这么高,这么瘦,这么样的人吗?”
红豆抬起头,被这苏暖手脚并用的形容模样弄迷惑了,天真的说:“主子,侍卫可不都那么高,那么瘦,那么样的吗?”
“呃……”苏暖一时语塞,算了,遇上红豆,自己甘拜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