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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生计 我只觉得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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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觉得这玉佩很珍贵,却没想到它能换来五百两银子。饶是我不清楚古代货币的与现在货币的换算,都知道五百两不少。
交接完毕,我刚走出了门槛几步,又倒了回来,看了一眼胖老板像捡着了宝一样捧在手心里的金黄玉佩,心里有莫名的不舍,于是好言央求到:“老板,还请你先别将这玉佩转出去,等段时间我回来赎回的!”
老板抬起头瞥了我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根本没将我的话当回事,讽刺道:“进来这里的人都持这套说辞,然真正来赎的又有几人?”
我想要再说什么,却想起当下大玉儿的事紧急,只是最后看了一眼那一见到就莫名其妙感觉亲近的岫岩玉,便匆匆朝张嫂说的那个张胜医馆赶了去。
大玉儿的伤势很严重,杖棍打下的伤发了炎,还引起高烧不退,经过两个日夜的救治,她总算是醒过来了。
大玉儿昏迷着的时候没有心思去问原委,后来听芸芸说大玉儿因为私下里将晋国府外人放进了府里去,还惊扰了晋国公宇文护,被大管家喝令拖出去杖责三十,可是大玉儿还没打到二十杖,就晕死了过去,管家就命人将她拖出晋国府,并吩咐晋国府内大大小小的管事,以后要是谁在用她这等不中意的奴才奴婢,下场会比她更惨。
晕死过去的大玉儿就这样被晋国府的人扔出来,芸芸赶到时她已经连呼吸都微乎极微了,她急得向周围的看客乞求帮助,却没有人愿意为此得罪晋国府的人,而再后来的事就是我们遇到的那样了。
就这样,大玉儿丢了这份月钱可观的差事,现在,我们四人除了张嫂平时用酒曲子酿些酒卖给晋国府得到些谷粮外,就再也没有收入了,好在现在有当玉佩换来的钱,可是总不能坐吃山空。想着当初的决心,我估摸着我们也只有做生意这条路能走得顺畅些了,却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
这天,阳光慵懒地照在院子里的破篱墙上,鸟儿也啾啾啼鸣着,原本还只是星点的嫩芽已经抽出了嫩绿的枝条,细细的,油嫩的,偶尔还有几多早开的春花探出粉扑扑的脑袋来,煞是让人喜欢。
我瞧见屋外的阳光挺舒服的,就和芸芸扶着大玉儿走到院子里陪她透透气,找了块石头坐下来,我们还没说上几句闲话就谈起了生计的事。
“张嫂又出去摆摊了?”见我们轻轻点了点头,大玉儿又继续道:“唉,这些天儿可是苦了她了,为了我们,她早早就将利儿赶去他婶婶那里了!”
“利儿?”
“嗯,是她与张叔唯一的孩子,孩子还挺机灵的。”大玉儿叹了口气,“自张叔战死后,这些年来,张嫂的日子过得好不清苦,一个妇人家还拖着一个六、七岁大的孩子,靠着卖酒摆茶摊的钱只得勉强度日……”大玉儿看了看我们,没有继续说下去。
沉默了半晌,谁也没说话,都知道这事是因为我与芸芸的到来而造成的,大玉儿他们虽然嘴上不说,我们俩的心里也不会好过。
“芸芸,”我默了默,犹豫着还是说了出来:“我们拿着手里这点钱做点有利润的事,你觉得呢?”
“做生意?”大玉儿摇了摇头,“姑姑,你们都是弱女子,哪会做什么生意?再说,这年头好不安生,做生意能获多少好处呢?”
真是个迂腐的古代人啊,好不容易得来的兴致就给她这么当头一浇冷水,我无奈地瞥了大玉儿一眼,反问道:“谁说弱女子就不会做生意了?”见大玉儿哑了口,我将之前的粗略想法说出来,“我们可以把现代……家乡的东西在这里复制还原来卖。你不是学画的么。”
“干什么!”芸芸皱着眉看我,使劲摇了摇头“先声明,你说油画没人市场,我可不会画国画。”
“国画?”呆在一旁好久没搭腔的大玉儿突然冒出了一句,打断了我的思维。
“先别问!” 我回头瞪了她一眼,又回过去对芸芸解释道:“你不是学过一个学期的室内装修吗?我昨晚赶了个商业策划,你看看。”
芸芸一脸疑惑,接过我手里一叠厚厚的纸,半信半疑翻看起来。
“你是说……”芸芸看到主营业务时抬起头看我,眼里是恍然大悟。
“我们要把自己的店布置得与众不同,有我们的特点!”我冲芸芸挤了挤眼睛,“你画画得好,我们就按照肯德基、麦当劳一样的实物图点餐。达官显贵享受vip雅间待遇,一般老百姓大堂点餐,菜式可以东西方结合。”
“我们可以试试,可是我们第一次这样在这里做,如果失败了……我们会陷入更窘迫的境地……”芸芸面露难色,像是很难决定。
“做生意就是有风险的,我们不做就没钱,做了也许会赔钱,也有可能会大赚。你看你愿不愿意赌一把?”
“钱是你捡的玉佩换来的,你要赌,我当然陪你赌了。”芸芸叹了口气,看着我笑得有些无奈,“看我们豪情万丈要发展自己的事业,我挺有感慨的,真觉得是初生牛犊不怕死啊。”
大玉儿拿着我的策划看了半天,硬是没认出我的简体字来,倒是我看她居然会识字,有些惊讶。但一想想宇文护一个权臣,仆人的素质高一些也是情有可原的。
说来事情进行的还挺顺利的,虽然看中了一处楼,老板只想卖不愿意租给我们,但在我三番几次的劝说以及最后承诺每三个月给他利润两成分红的诱惑下,他勉强答应租给我三个月看看行情。
于是我们就开始了详细的装修设计工作。
芸芸这几天都在房里一心地画设计图,连饭都很少出来与我们一起吃,晚上也是更夫都打了几声更后才合衣躺下打了会儿盹,时常睡到一半突然兴奋异常地跳起来嚷道“我想起来了”又继续坐回椅子上画起来,我们也经常被她搞得一惊一诈的,但是看着她越来越深的熊猫眼,我们心里都有些不忍。
大概是过了三天的光景,我正在灶前烧着火,就听见睡屋里传来芸芸与大玉儿兴奋的“哟嗬”声,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不过立即想到肯定是芸芸已经设计出了满意的图纸,匆匆跑出去果然看见芸芸举着一张用我给她做的黑炭笔画出来的图纸对着阳光,脸上溢满了笑容。
几天后,装修布置进入了正轨,我们用剩下的钱购置了一些房具,芸芸还让大玉儿去工匠那里定制了现代样式的柜台,以及一些特别的板壁、清代的多宝格,我还建议她定制了一些颇有韵味的藤椅秋千,好安置在厢房里。
芸芸去楼里督工去了,我就在这里忙着让张嫂酿果味酒,并借着以前看过的方法口授大玉儿制作现代肯德基的炸鸡、薯条、汉堡等食品,大玉儿以前在晋国府就是在厨房帮忙,现在学起来也是得心应手,而我自己以前就喜欢闲来无事时想起一出是一出地“创造”些菜式或点心,现在则也闷在厨房里潜心研究着,把现代的食物都移植了过来,还有重庆泡椒凤爪,酸辣粉,简单的蛋挞,烧烤肉串,还用专门找师傅做的可以合盖过来的铁板盒来烤做小蛋糕。虽然我纸上谈兵的多,但毕竟看得多、吃得多,大玉儿那丫头光是听我描述就可以把东西做出来,直到我多次尝试出符合21世纪的味道就定下最终食谱,这么好的人力资源利用起来倒是得心应手。
十几天过后——
手上的钱也所剩无几了,楼铺装修也竣工了,经过一番争论,我们最后决定将这座楼取名为“斯人楼”,越耐人寻味的名字才能更好的招徕顾客。
直到开张那天,我们才看到了斯人楼的布置,别说没见过世面的张嫂,和长久在晋国府里干事的大玉儿都是膛目结舌,就连与芸芸来自同一个时代的我也被这新奇舒爽的布置震住了。
一楼一进门右侧就是一个一米来高的点菜柜台,柜台后的墙壁上被凿了一个刚刚可以伸出半个身子的出餐口,旁边的一堵白色墙上则挂着许多木牌,芸芸在上面画着很多样式的食物点心以及果汁果酒名字。
整个一楼的布局紧凑,红木桌椅有规律的摆放着,各桌用漆木雕花隔板隔开,给彼此留下了较独立的空间。还有几张圆形石桌是围着梁柱砌的,桌上有着灵美细腻的纹草花木细纹,几瓶鲜嫩的花支靠着大粗圆柱摆开来。这南北朝时期高桌以及椅子还不算太普及,平日里可折叠的类似板凳的绳床倒是可以当椅子用,而大多酒馆楼肆多采用席地而坐的方式安置客人,像我们这种用舒适的椅子、高脚桌、及藤椅等类似新奇花样的饮餐聚会方法在这个时代是不多见的。
再向二楼走去,却在离楼梯不远处发现了一个大理石砌的小型石池,池子边有几一棵棵仿真碧竹秀挺地立着,池子里有几座小型假山,水里漂亮的鱼在刚植入的水草间窜游。
来到二楼,这里有六间房,其中三间临街开窗,均设有观景露台,另外三间对庭院开窗,少了些许嘈杂市井人声。每一间房里都风格迥异,各种颜色的格调给人以不同的色彩冲击感,有间房里立着几盆盆景,竹编藤椅藤桌摆放在面向后院的窗口边,纹有花卉卷草的竹卷帘可拉可放,再配上一张张竹制秋千吊椅;有的房间一进门就是竹草屏风,绕过屏风就是明亮宽敞的里屋,屋里的一面墙上是彩绘人物,一张藤编摇椅还在晃着;有一间房我们花重金请工匠制作了现代的皮沙发,只是因为资金不够,估计斯人楼的布置赚钱了还会定期更新换代,也不敢做多了;有的房里还有竹墙,其内种上一棵棵仿真竹,让各人们在竹影摇曳中品味茶之芬芳,曲之美妙,在熏香袅袅中体味飘飘似仙……
至于后院,因为我喜欢腊梅,就种了几株腊梅,冷冬的腊梅是很有用的,不管是21世纪还是这古代,都可插几支馥郁的含苞腊梅于花瓶中点缀卧房,我也喜欢夹放在衣物间,使穿在身上的衣裳在步履盈盈时,举手投足间暗香涌动……
芸芸还计划着种红枫,加上院子里本来就有的十几杆竹子和老槐树,虽比不上姚红魏紫,却也算得上自然清爽了,一颗老槐树下是用青藤编的秋千,一张圆石桌,几张石凳显得宁静恬美。
我们的生意就这么做了起来,钱剩得不多,也就取消了在店门口表演做广告宣传。因此刚开张那几天过路的人都只是好奇地探头探脑的看了看我们的店,也没几个人进来。后来我就想办法把店里的一部分伙计们赶去发传单及分派至个点做新菜促销。所发的传单上面是芸芸画的一些食物,以及介绍我们的业务,我还专门让芸芸制作了几张精美的帖子给长安城里的贵族富人送去,并让三个伙计在苦力密集处搭起棚子做临时卖场卖快餐给做苦力的人,因为这里不好找饭盒,就又让工匠制作了多格盘子,可以分装饭菜。
于是,在我们共同的努力下,生意渐渐的好了起来,来的人也多了起来,有平头百姓,也有王孙贵族,都不外乎是冲着我们奇特的布置,新奇的经营方式来的。
斯人楼的生意,越来越红火了,我们都油然生出一种舒心的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