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伽利略]不是每一只傲娇都叫汤川学！》颜小五

11、第十一话 －－－－俄

　　－－－－俄克拉荷马州－－－－－
　　内海熏走到医院门口开始思考大中午要吃什么的时候，才想起来，她把当摩丢在里面了。她赶紧拨打当摩的电话。
　　“前辈！”电话刚一接通就传来当摩委屈的声音。
　　“不好意思哦，我接完电话就忘记了。我给你买好吃的吧，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不想吃！！！”
　　“好啦，不要生气啦。我给你买热狗好不好，顺带一杯热腾腾的咖啡。”
　　“好~~~”
　　当摩小朋友比汤川教授好哄多了啊。内海私心想。于是，她决定多送他一个冰淇淋。内海熏提着一兜食物，走进调查用的房间时，刚进门就迎上了当摩小朋友怨念的眼神。
　　“好啦，去吃东西吧。我来换你。还有冰淇淋哟！”内海把手里的东西塞进当摩怀里。当摩看了她一回，默默地抱着午饭走开了。
　　内海笑着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转过头，看到面对医生的表情。那一种很奇怪的表情。虽然内海没有学过心理学，但是，她总觉那微微扬起的一侧嘴角，怎么看都代表着一种轻蔑。
　　“你笑什么？”内海问。
　　“不，我没有笑什么。”
　　很明显的重复。内海皱了下眉头，“请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我叫汤姆，是检验科的医生。”汤姆言简意赅，不多说一个字，而且语速很快。
　　“7月2号晚上你在哪里？”
　　“在医院值班。”他很快速的回答。“医院的闭路电视能看到我。”意思很明显就是我有不在场证明。
　　“6月30日晚上呢？”
　　“还是我的晚班。”
　　“怎么又是你值班？”
　　“最近科里两名女医生休产假，人手换不过来，所以还是我。”
　　“哦。”
　　“还有什么问题吗，警官？还有问题的话，我需要等律师来了以后再回答了。”
　　“暂时没有了。谢谢您的配合。”
　　汤姆没有回答，又是抽了下嘴角，大步地走了出去。
　　那明显是轻蔑！内海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直觉。
　　当摩吃完午饭回来的时候，发现内海在椅子上发愣。他在她面前摇了摇手，“干嘛呢？”
　　内海定定地看着他，当摩反倒不好意思了，挠挠脑袋，“我脸上有饭粒吗？”
　　“呆摩，你有什么值得汤姆轻蔑的？”
　　“啊？”当摩被这句突然冒出来的没头没尾的话，弄得莫名其妙。“什么轻蔑？”
　　“算了，你这么呆，被人轻视很正常。”
　　“什么跟什么呀？”当摩严重抗议。
　　“没什么。走一起去看医院的闭路电视。”内海扯着他的胳膊，一把拽着他往监控室走。在电梯口又碰见汤姆，他看了他们一眼，冲他们点点头，然后默默地走开了。
　　内海见他走远，立马放开了当摩的胳膊。
　　“前辈，你到底在干什么呀？”
　　“呆摩，你刚刚看到没？就是那个表情。刚刚那个人脸上的表情啊。”她压低了声音说。
　　“你拖小孩一样拖着我，还我被人嘲笑了。”当摩想不出刚刚那人脸上鄙视的表情有什么值得她大惊小怪的。
　　“刚刚我把午饭给你的时候，他也是这个表情。你是学心理学的，你分析下。”
　　“哦，是轻蔑。说不定他刚刚失恋了，看不惯其他人在一起。”当摩笑着说，“难道他误会我们了？”
　　“误会你个头啊！”内海给了他一爆栗。“这人一定有问题！”

　　内海结束一天的工作，累得半死，洗漱完，就在床上缩成一团，视讯打开半天，没见汤川教授的人影。
　　好一会，才出现熟悉的实验室。
　　“教授，你干嘛去了？我都要睡着了。”内海埋怨道。
　　“你不是让我中午休息么，我找了个地方小憩了一会。”
　　“哦”内海吃瘪地别别嘴。
　　“很累么？你好像很困的样子。”
　　“今天查问了百来个医生，累死了。就中午吃饭的时候休息了下，一天都没有停过。”
　　“哦。“汤川想想，说“你要不要现在就休息？”
　　“没事，跟你汇报完案情我就睡觉。”
　　内海打了个哈欠。
　　汤川悄悄地咧了咧嘴角。“有什么进展？”
　　“有好几个都有很大嫌疑的。“她揉揉头发，把柔顺的直发揉地乱七八糟，一脸苦恼地说“连续杀人案什么的最讨厌了，嫌疑犯和动机最不好确认了。”
　　“不同的变量条件能产生不同的实验结果。探寻为什么结果不同，不如在条件上找原因。所以，一定存在某些你没有发现的相同点。”
　　“有啊，州立医院。”
　　“你想想，一定还有别的。”教授为人师表，循循善诱。
　　“嗯。”内海闻言，在脑海中又仔细地回顾案情，陷入沉思状态，望着键盘发呆。
　　汤川看着她印着屏幕光晕的素颜，想起了昨晚的点点灯火，内心一点点地暖起来。这张颜，他很早就用堪比测量仪器的眼睛丈量过了，标准的美人比例，有时候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各种表情，破坏这种科学的美感，但是看着看着，不知怎么的就习惯了，不再觉得有什么违和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一切都变得不科学起来。
　　“教授，教授，你在发什么呆呢。“内海已经回神了，对着屏幕大声叫他。真是搞不懂这个人，居然也对着电脑发呆。
　　“我在想，人为什么会有黑眼圈。“汤川抿了一口咖啡淡然地说。
　　内海楞了下，“喔！”地大叫一声，迅速地关掉视频通讯。
　　汤川看着突然黑掉的电脑屏幕，嘴角微笑一点点荡漾开来。
　　－－－帝都大学－－－－－－
　　虽然夕阳已经快要落山了，但是暑气从地上一阵阵升腾起来，热得草薙解开衬衣最上面的一颗扣子，他不耐烦地敲着第十三实验室的门，“汤川！汤川！”
　　“哗啦”一下门被打开了，汤川教授带着眼镜，同样不耐烦地眯着眼睛看着，意思是，干嘛？
　　“不是约好了一起去打网球的吗？”草薙径直走进实验室，站在中央空调下面扇动着衬衣，凉风跑进衣领，终于缓过一口气来。
　　“报告还差最后一段。”汤川回到自己的电脑前面，又开始恢复工作状态。
　　草薙警官只能自己去拿马克杯倒水喝，他突然发现一件事情，那个咖啡色的杯子不见了。“咦，小内海的杯子呢？”
　　“收起来了。”正在狂打字的教授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啧啧啧，真细心啊。”草薙猛灌了一杯凉水。
　　汤川没有任何回音地继续敲字。草薙见他不理他，无聊地在实验室里晃来晃去，一下子瞄到墙上贴着小白的照片。“咦，这不是小内海家的小白吗？怎么在这里？”
　　“学生们觉得可爱，非要放的。”
　　“切，少来！”草薙继续瞎晃荡，“咦，汤川，这是什么？”他拿起一个很陌生仪器，好奇地问。他问出去的话过了一阵又荡回来了，因为汤川先生根本没理他。他觉得也很没有意思，坐在椅子上掏出手机，寻思着怎么跟城之内法医发条短信。
　　“你们这次去俄克拉荷马州研修的有几个人？”教授的声音凭空炸出来，下了草薙一跳，手一抖，短信没有编辑完就发了出去。
　　这！草薙郁闷了。“只有一个！”
　　“当摩健斗是怎么回事？”
　　“那小子申请了美国的大学研究生。刚好心理学实验室协助调查。”草薙瞥了他一眼，“你总问我干什么，直接去问内海啊。”他为了那半条短信生气了。“他们都去了好几天了，你现在才问，反应真迟钝。”
　　教授看了一眼单身的草薙，心想，半斤对八两，他关上电脑说：“走吧。”

　　厮杀了好多个来回，两位帅哥终于瘫坐在地上，使劲灌水。
　　“汤川，你怎么心不在焉的？故意让我是不对的！”草薙撑着一只胳膊，抹了一把汗。场外路过两个穿网球服的小女生，看着他们两个，激动地冒着心心眼小声议论好帅啊好帅之类。草薙看见了，不忘冲她们邪魅地一笑。小女生“啊！”叫喊了一声，脸红着跑开了。
　　汤川看了他一眼，鄙视地转开头。
　　草薙看着他的样子，说“这也是种乐趣。”
　　“你喜欢城之内吗？”
　　“喜欢？”草薙从汤川嘴巴里面听到这个词，跟发现史前恐龙化石一样吃惊。
　　“你终于开窍了？”
　　“我先问的问题。”石板脸固执地说。
　　“喜欢啊。”草薙坦然地回答，颠倒众生地笑起来。
　　“什么感觉？”
　　“啊……”草薙拖长了感叹词，石板脸这回好像是真的开窍了。草薙决定给自己的好兄弟一个好榜样，于是，他认真想了想，然后用很认真地语气说：“你觉得城之内君是什么样子的？”
　　“成熟，稳重，睿智，温柔。”科学家一点也不吝惜赞美。
　　“对呀，但是在我眼里，她不是这样的。”草薙喝了一口水，收起那个痞痞地笑容。“她很成熟，但是也有时候很孩子气，喜欢吃甜的东西。她很稳重，但是也有时候很冲动，为朋友讲义气。她很睿智，但是也有时候笨笨的。她很温柔，但是有时候也喜欢耍小脾气。你所说的优点都是优点，是很厉害的人，但是在我眼里，却是有很多算不上缺点，但是很需要我照顾的人。”
　　“哦。”汤川赞同地点点头，“很复杂的样子。”
　　“‘喜欢’这个东西，跟你实验室那些瓶瓶罐罐不一样，不是有实验条件和环境就能得到结果的事情。”草薙一副前辈的口吻，“你要学习的事情还有很多啊。哎，等我有空了再慢慢教你。”
　　汤川轻蔑地看了他一眼，“不用了谢谢。你先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你的‘喜欢’来了。”草薙回头一看，城之内一身清爽地网球服从球场那头走来，立刻狗腿地爬起来，冲她跑过去，把汤川丢在原地。
　　哦，原来这就是喜欢吗？还可以加一条定义，重色轻友？
　　“这么巧啊，又碰到你了，樱子。”草薙春光灿烂地对城之内说。
　　“啊，是草薙君，频率是不是太高了一点？”城之内问。
　　“东京有1300万人，如此大的人口基数还能经常偶遇，说明两位真的很有缘分。”汤川从后面走过来。
　　“汤川教授。”城之内很优雅地打招呼。
　　“嗯，您好。”汤川回礼，心想如此优雅得体的女士是草薙口中的那位吗？
　　“这位是美景雅子。我们法医科新来的同事。”城之内身子让了下，身后出现一位年轻漂亮的小姐。精致柔和的五官，跟瓷娃娃一样可爱。一身薄荷绿的网球服，让人眼前一亮，感觉夏天都清凉起来。
　　“哈，您就是鼎鼎大名的汤川教授？您在警局很有名呢，帮忙破了好多离奇的案子。”那位可爱的小姐甜美地笑着跟汤川打招呼。
　　“哦，是吗。都是内海君的功劳，我只是协助。”汤川淡淡地回答。
　　“刚好两对，我们双打吧，我和樱子一对，汤川你和美女一对。”草薙说。
　　“嗯？”汤川和城之内一齐看向草薙。
　　“好啊。”雅子很欢快地答应了。
　　“来吧来吧，刚好玩几局。”草薙拖着樱子就往球场对面走，留下石板脸的汤川。
　　汤川隔空给了草薙一记眼刀。草薙一脸央求地表情看着他，他也不好拒绝。回身看到雅子已经做好发球的姿势，只能默默地走到球场后方的位子。果然是重色轻友！！！
　　城之内的网球居然是把好手，雅子的技术居然也不赖。几个回合下来，堪堪平手。草薙拼命朝汤川使眼色，汤川像没有看到一样，一点也不放水，把草薙气得半死，又不好言明。混蛋！都不知道让下我啊，刚刚那个任他蹂躏的状态怎么不见了，本想在城之内面前英雄一把！！！
　　接下来的赛事，很快，5比3，草薙就落后两局了。他气的想跟汤川绝交了。太过分了啊。他在心里咆哮。
　　结果，从第9局开始，汤川教授完全换了一个人似得，明显应该接到的球，怎么突然间就漏过去了，发球的时候一不小心就发到了界外……最终结果。5:7，草薙这一盘获胜了。他捏着拍子，在心里泪流满面，汤川学，不带这样了，让你放水，你这也太明显了，还不如不放呢！！！
　　汤川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微笑满满地对城之内说，“草薙君打网球的技艺很厉害啊，我完全比不上他！”
　　城之内无奈地看了草薙一眼。真是一对活宝啊。
　　打完球，大家都饿了，草薙提议去帝都饭店吃晚饭。汤川推脱说，实验室还有事，想提前离开，却被草薙一把揽住肩膀，“走吧走吧，今天我请客。”地拖走了。
　　暧昧的灯光，悠扬的钢琴，侧头望去，落地玻璃窗外是帝都华丽的夜景。真是再好不过的约会场地。
　　“点菜吧。”草薙把菜单递给城之内，城之内看着菜单上面价格不菲的菜色。草薙君的意图很明显啊，很明显。
　　“雅子小姐，你先点菜吧。”汤川绅士地也把菜单递给雅子。城之内看着他的样子，想起远在美国的小薰，说不定现在正在孤苦伶仃，还要抵抗龙卷风，调查青蛙雨。气就不打一处来，六年都没有表示，怎么现在对着陌生美女就这么绅士。她胡乱点了几个菜，就气鼓鼓地借口说要上洗手间离席了。
　　草薙见状，赶紧说了句“不好意思”然后追了出去。
　　“城之内前辈怎么了？”雅子很奇怪地问。
　　“原来樱子小姐真的会生气啊。”汤川小声嘀咕了一句。
　　“您说什么？”雅子没听清。
　　“没什么。”汤川叫来服务生，“您好，我要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汤川指着菜单上最贵的几样菜色，一口气点了一大串。
　　“这么多，能吃完吗？”雅子问。
　　“没事，就算再贵，草薙今天肯定会买单的。”汤川一脸坏笑。
　　草薙追上城之内，“樱子小姐，樱子小姐。”城之内完全不理他，直往前走。
　　草薙君完全没有办法了，一把拉住城之内的胳膊，用双手把她固定在墙壁和自己之间。“樱子，你到底在生气什么啊？我哪里做的不好吗？”他用低低地声音和没有办法的口吻说。
　　“你跟我说，你哪里做的好了？”城之内气不打一处来。“小薰现在在俄克拉荷马州研修，在那种奇奇怪怪的地方办奇奇怪怪的案子，还有什么吸血鬼。那个石板脸当初不留她也就算了，现在你还把雅子推给他。你太过分了！”城之内越说越生气，一双漂亮的眼睛狠狠地瞪了草薙一眼。
　　“啊……你原来在气这个。”草薙原本无限紧张的脸听到这话，反而放松下来，他忍不住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