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者联盟]蓝眼》神不给

3、3

　　3.

　　我想，我有必要来说一说Tony-Stark和Bruce-Banner这两个看上去都非常正常的人。
　　其实他们有着最不正常的人体构造。
　　前者是个亿万富豪、天才发明家……也是个自以为是家伙。有钱人该有的臭毛病他全占了，嘴不饶人总是摆出一副大爷的表情，而且富可敌国，似乎谁都不怕的样子。所以让他进联盟是个非常不明智的选择，他是个令人脾气暴躁的家伙。
　　后者是个怪物，温文尔雅的Banner博士爆发起来的能量但远比铁人的嘴巴来得有杀伤力。
　　某种程度上来讲，他们实在是非常危险的人物。我是一群怪兽中唯一的普通人，血肉之躯，无论是跟铁人，还是跟那个伽马射线产物下的绿家伙玩命，都是鸡蛋碰石头，所以……我只能希望铁人失声，祈祷博士每天一块巧克力，保持好心情。
　　奇怪的是，Natasha却对两人有着十足的好感，至于为什么，我不想去了解。也许，只是因为女人是一种神奇的生物。
　　对于组联盟这个“好消息”，我保持了我该有的、绝对的静默。既然要组，那就必须团结一致。不是我没个性，要改变自己被盯上的处境，就必须借神盾的力量，这样我在对抗“那个人”时才能占上风。所以我还是静听吩咐的好。
　　我有着更重要的事情。我得尽快找个合适的人说一下倒霉的遭遇，它折磨得我心神不宁。

　　回房间的路上，我跟Phil提起了这件事。他很明确地告诉我，他不清楚，神盾也完全没有跟踪到我，线索自我被带走就消失了。我诧异着，为什么似乎无所不能的神盾局也无法检测我的行踪，而“那个人”又将怎么对我定位？
　　“所以，你提到的那个仓库是可以屏蔽神盾信号的。”Phil说。
　　“看来他有备而来。”我说，“来者不善，他是冲着神盾来的。”
　　“冲着神盾来的人多了，就像奢侈品店打折，女人们都要排队。”Phil在电梯口站定，脸上显露出不易察觉的笑容，“我们也不是吃素的。”他向我抬手扬了扬文件，是复仇者联盟计划书。
　　不过，光靠复仇者这几个人，是不是真的管用？
　　“你说/那个人/会不会就是Loki？”我终于提出了我的疑问。
　　“那个人？”电梯门开了，Phil跨进电梯，“你看清楚他的特征了吗？”
　　“很高、很瘦、黑发蓝眼。”我跟着跨了进去。
　　“前三个特征很像，但最后一个，”Phil否定了我，“Thor说过，他弟弟是绿眼睛。”
　　“他会不会是和我一样经过伪装？”
　　他看了看我，说，“当然可能，但他没有必要，我认为。”
　　“事情不简单。”我叹了口气。
　　“这个我同意，你一向喜欢惹麻烦，你亲爱的Natasha就是你的大麻烦。”Phil耸耸肩。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我现在特别想给自己来几个耳光。
　　电梯继续上升。
　　电梯里很安静，我低着头在思考刚才和他的谈话，“那个人”似乎是Loki，又似乎不是，我也知道这是一句废话。如果是的话，他大费周折地想让我脱离神盾是毫无意义的事，我不是神盾最强的特工，更不可能对他造成威胁。Loki一向以心思缜密、诡计多端著称，如果他韬光养晦、有着周密的计划，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这时，Phil突然开口说，“/那个人/说他会联系你？”
　　“是的。”我点头，“我毁了那个电话。虽然我检查过我的全身，没有追踪仪，但不能保证我身体里是否被植入定位系统。也就是说，我去哪里，做什么事他都有可能知道，包括我买彩票、洗澡或者周游世界……说实话，那滋味不好受。”
　　Phil拍了拍我的后背。“我们会帮你做个详细的身体检查，你可以放心。”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我们几乎同时迈出脚步。
　　“可他能干掉我，为什么又放了我？”
　　“上帝知道，也许他喜欢你。”Phil回答。我承认他确实有时候很有幽默感，我也跟着笑了下，虽然不觉得好笑。有时候嘴巴故意在脸上扯出一个弧度，会让心情奇妙地愉悦起来。
　　“哦不，我喜欢的是你，探员，你知道的。”
　　“可我爱的是队长。抱歉，Barton。”Phil一本正经地说。
　　“噢！……”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失望。
　　从Phil的反应上来看，我的演技还算不错，至少表情很够看。我受到鼓舞，决定继续，“那我只能拒绝他，那个蓝眼睛。Phil，你知道的，我不擅长拒绝人。”说出这句话之后我觉得我的心眼坏极了。
　　“问题不大，我帮你转达，如果我能遇见的话。”Phil依旧处变不惊。

　　这一天是我到达神盾总部后，诸多普通日子里的一天。
　　Tony和博士已经来了，看样子相处得还算不错，至少我没看见有什么轰炸总部等等报复社会行为。不过互揭短处嘲笑讽刺这类撕破脸皮已经算家常便饭，传说中的复仇者联盟也不过如此——每天就是几个超级英雄在互相掐架吐槽的戏码。至于我，只是这场精彩的大戏中间活动背景板，大可忽略不计。
　　宇宙魔方辐射出的伽马射线还暂时捕捉不到，对此Banner博士正在想办法，尝试把所有的光谱仪都架到屋顶，然后解析一个算法来分析伽马射线的来源，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Loki也暂时没有活动。这些天我们一直处于按兵不动状态，略显漫长的时光没法打发。

　　我推开Phil办公室大门的时候，听见了房间里传来女人的声音。
　　“哇，看起来还不错。”Natasha用俄语感叹了一声，带点出乎意料的惊讶，没看到她的脸也能想象到她愉悦的心情。
　　“是不是不错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这是Phil的声音。
　　我站在一边，看着他们俩把很多张纸和X光影像片子捏来捏去，哗啦哗啦响，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故意重重咳嗽了一声，房间顿时安静下来。
　　“布达佩斯的时候你大难不死，中了五枪还能活着，现在身体看上去比以前更好了，Steve可以退休了。”我的大麻烦正笑吟吟地看着我，眨着眼睛，“Clint，你真是越来越帅，我都快爱上你了。”
　　“看来以前没爱过。”我哼了一声，“别跟我来这套女人的虚伪，这是你一贯的伎俩。”
　　“没情趣。”黑寡妇把头一偏，红色的短发随着头摆动的幅度飘扬起来，“我本来等着你说我才是比以前更好看。”
　　“没错，你确实比以前更好看。”我说，“可我已经不感兴趣了。”
　　“在布达佩斯的时候，你不是这么说的。”
　　“那时我还没发现你会蜇人。”
　　“可我也不会总蜇人，我很温柔。”Natasha说得特别委屈，别人的话铁定被她骗了。这种时常摆出的柔弱无力，也不知道是天赋还是后期的训练。
　　“一次就够了，我很记仇。”
　　“在这里不要谈私事，你们在那发生了什么我很清楚。”Phil谁也不帮，“所以，不要再一次提醒我你们曾经彼此的错误。”
　　“好吧。”Natasha显得特别大度有涵养，“跟小心眼的男人没什么可聊的。”然后我也不示弱，“我也跟出卖过我的女人——”
　　“闭嘴。”Phil把那些纸砸在我脸上。
　　那是我的体检报告。我翻了翻，睁大眼睛仔细地看着，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不用看了。”Phil说，“非常健康，没有一点问题。”他拉开冰箱门，递给我一罐健怡，“我和医疗小组的专家经过反复的讨论和比对，结论是——没有那东西。”
　　“可靠吗？”我说，“这么简单？”
　　“那当然。”他自信地把脖子一梗，“我拿我的珍藏担保。绝对没有。”
　　“什么东西？”Natasha很好奇。
　　“你指什么？他的，还是我的？”Phil说。
　　“两个都是。”
　　“让Clint告诉你。”
　　“不用了。”Natasha拒绝地很坚决，“我该去看看Banner博士的计算成果，他一个人应付不来。”
　　“你去也没用，这活儿要交给Stark。博士不需要一个胸大无脑的女人。”我犹豫了一下，比较及时而迅速地在她离开前猛戳了她。
　　没错，我爱她，但我也说过，我们俩在折磨对方这件事情上，彼此享受，天赋异禀。

　　Phil带着我在长廊右侧的门口停下，门口有两名值勤的士兵，他们背上背着子弹上膛的□□。
　　这是神盾局武器库的第一道门，Phil在读卡器上刷了一下安全卡，在键盘上输入了他的六位数个人密码。门开了，我跟着他朝里面走去，途径碎纸室和中控室，紧接着我们来到第二道安全门，每一个安全门都有持枪士兵两旁站岗。他又刷了一下卡，输入了另一串密码。
　　一系列繁琐的程序之后，在我面前出现的是一个新的制服、弓箭和箭盒。看得出是神盾局的最新装备。
　　“我们根据你最新的身体机能数据而研制的新式武器。”Phil歪了歪头，示意它们是我的。
　　毫无疑问，这些东西就这么在我眼前摆着，对我的诱惑力实在太大，无法形容我对他们的喜爱程度。幸亏这些都属于我，不然我肯定一枪爆了Phil的脑袋，然后抢了武器夺门而出。
　　“准备好了吗？”他问。
　　“一切就绪。”我接过弓箭，抖动了一下，弓瞬时弹开，手感结实。“我可以随时开始，这里有靶子吗？”
　　“我是说，你准备好应战了吗？这次的对手可是Loki。”
　　“当然。”我回答得很干脆，但其实并不十分有底气。
　　Phil看着我，“他是神，而你是人——”
　　“神又怎么样，我们上次对付的，不也是神？”我打断了他的话，为了掩饰内心的不安，我提高了声音，“我们还有Tony和Bruce。”
　　“说的对。”他笑了，“我们得做我们该做的。”
　　这句话是支持我而说的，不过更像一句命令。强光灯下，箭盒闪着冷冷的金属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