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大人有命 岂敢不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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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尧护着顾启苏，打着十二万分的精神盯着前方的黑暗。
周围又陷入了一片沉寂。
只能有些紧张的呼吸声。
“私以为此这一生再无缘面见主上，属下在此恭迎主上。”依旧是那苍老的声音，却比初时多了些恭敬。
前方还是一片黑暗，两人却仿佛看到一个廋骨嶙峋的老人正伏在地上跪拜，一时间有些反应不及时。
四周骤然亮堂，果然见那位将沈尧吓得心惊胆战的老银正伏在地上，他的前方有一团白色。
毛球。
额，是小狐。
沈尧立时撩开袖子找，果然是自家的毛团，无奈地看顾启苏。
顾启苏看一眼沈尧再看一眼赤金蛟，示意沈尧先收了这家伙，因为心意相通，小狐的行为他早已知悉，只是不懂，为何小狐明明是他的灵，很多事却出乎他的意料。
赤金蛟低头看一眼小狐，眼里闪过担忧，小狐竟回过头来，双眸凝视，而后仿若粲然一笑，赤金蛟便隐匿到沈尧身上了，这一切虽未看到，但两人却实能知晓，顿觉黑线。
小狐哧溜地跑回来，被顾启苏抱起。
顾启苏低头对着老人道：“前辈还是先起身的好，此等大礼晚辈受之有愧啊。”
老人略微抬头看了看顾启苏：“大人此言差矣，既有我等主上之印记者，属下均等从命，岂有受之有愧之理。”
这下沈尧真的开始混乱了，不是受什么魑魅之礼吗？突然跑出个老头也就算了，这小狐成了主上，顾启苏成了什么大人，他这护花使者彻底成了灰溜溜的跟班。好吧，沈大少介意的最后一句。
“前辈还是先起身吧。”既然来人并无伤人之心，沈尧也收起戒备。
老人虽然对沈顾二人皆恭敬有礼，但刚刚的威势还在，两人自然不会当他是一般老叟。
“大人有命，属下哪敢不从，多谢大人抬爱。”老人言毕起身，但身子还是垂手听命之礼。
沈顾二人具一番思量，他二人至今遇到最玄的就是死老头，难道是他留的什么印记，可是小狐既然是顾启苏的灵，实在不该与什么主上扯上什么关系，要是老头也该是沈尧。
沈尧道：“前辈刚刚那句主上称的可是我家小狐？而大人一词我等实在不知是何出处。”
“主上自然称的是主上，小狐狸不是这位大人的灵吗？属下哪有如此老眼昏花，而两位大人身上的灵魂印记如此明了，属下跟从主上多年，自然一眼便知。”老人耐心地为沈顾两人解答，两人确有越弄越糊涂的感受。
那老头能看出小狐是顾启苏的灵，可他刚刚明明是对着小狐拜见的什么主上，这主上到底是谁？
还有两人身上那什么灵魂印记是什么时候有的？难道是本就在左澜阙和银水清身上？
顾启苏也有些疑惑抱着小狐向前几步：“前辈，您家主上到底身在何处，可否不要在与晚辈打些什么哑谜。”
老人看走进的顾启苏，突然发力，破损的袖袍一卷，将顾启苏圈到近前，道一句：“大人属下得罪了。”便掳了顾启苏向深处飞去。
“顾启······”还没等沈尧喊出话来，赤金蛟已经狂暴而出，直接幻化，带着沈尧直追而去。
“后边大人放心，属下万万不会对这位大人不利，只是多年无缘面见主上，请允许属下借一步说话。”话虽说的冠冕堂皇，可实际行径却不太相符，这哪里是说话，一上来连人带狐就给掳走了。
赤金蛟长吟一声，愤怒而低沉，再奋力直追。
只是那老头不知是多少年的功力，硬是让他逃得不见踪影。
沈尧很是气恼，自己当时怎么就让顾启苏一个人走到了前面，又担心顾启苏的安危，不停奔波，幸而此处只有一条大道，即使失去老头踪迹还是能跟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顾启苏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他只记得自己走向老人，不知怎么就晕倒了。眼前是一处石洞，他正躺在一块巨大的平石之上，石上垫有白色的狐裘，不但不显冰凉，更好像有一种温热的感觉时而从石下传来。
小狐也是刚醒的样子，怯怯地缩在顾启苏怀里。
顾启苏为人谨慎，处事不惊，看到这些也未有多大的变现，只是静静地观察四周的情况，猜想自己现在的境遇。
当时他正向老人走去，昏迷之事应与老人有关，而沈尧不在此处，想必是他被老人带到此处，与沈尧分开了。
老人从未出手伤人，言谈举止也一直恭敬有礼，说明老人实有其它意图。就不知沈尧现在情况如何。
顾启苏细细打量这石室，没有照明之物，却异常明亮，周围的岩石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没有门，好像四周全闭，却没有一点闭塞的感觉。
“大人不用紧张，属下只是有些事情不方便在刚才那位大人面前查看。”顾启苏骤然回头，老人不知从何处而来。
“无妨。”顾启苏虽面上未露，其实已有戒心。
“请大人伸出左手。”老人走到顾启苏近前，恳请道。
顾启苏实在知道自己与此人差距悬殊，别无他法。
只见老人握上顾启苏脉搏，神情专注，初时一脸惊喜之色，而后又露难色，再又回归平静，害的顾启苏都快以为自己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老人诊完脉，将顾启苏的手小心放下，手掌空悬于小狐头顶，一个金色印记在老人掌下旋转，持续片刻，印记周围稍显出一些红色，慢慢向中间晕染，只是还未到掌心，小狐嗤~地一下立起全身绒毛，老人一惊，立时退开。
顾启苏看这架势，戏言道：“莫不是晚辈得了什么绝症不成，前辈要如此凝重。”顾启苏为听见老人最后与沈尧的对话，自然也不知老人说的什么说辞，只能见招拆招。
老人听顾启苏说话，才从惊异中醒来，转过来道：“大人大可放心，并非病症，只是之前从未想过是如此情形，一时惊奇罢了。”
顾启苏自然对老人口中的情形有些在意，顺着老人的话说：“是何情形，前辈大可明说。”
“这，属下万不可妄下定论，待我等再观察些时日再由大人定夺。”老人躬身作揖，一脸难色。
“我连何事都不知，还妄说些什么定夺，前辈既然称我为大人，难道不该事事据实以报，难道您对主上也是如此怠慢。”
“大人恕罪。”老人又要下拜，却被打断。
“顾启苏！”只见沈尧穿墙而过，直扑倒顾启苏这边，拉着他远离老人，“你怎么样，有没受伤。”
细细查看之下，见顾启苏没有任何异样沈尧才转过身来十分戒备地对着老人。
“大人莫要着急，属下并未对这位大人做过什么，只是想确认一些事情。”老人此时对沈尧比刚刚还多一份敬意，只是还在紧张气氛中的沈顾二人没有察觉。
沈尧朝过来看顾启苏，赤金蛟也从沈尧背后探出脑袋看小狐，见一人一狐具点头示意，才算真放下心中的担忧。
老人一直在一边等着，这时才又开口：“只是大人你的情况好像不是很好。”
顾启苏才看见，沈尧身后的伤，大大小小都是口子，流出来的还是黑色的血，赤金蛟也是弱弱地缠在沈尧身上，漂亮的赤金色上深深浅浅的都是黑色的伤痕。
顾启苏一皱眉，“怎么回事！”怀里的小狐嗖地一声跳到沈尧怀里，有些委屈地凑到他脸颊蹭蹭。
“没什么，就是刚刚掉到魑魅窝里去了，差点被啃的骨头都不剩。”沈尧说的轻巧，顾启苏却听得不是滋味。
“大人先用些药吧，这里面的魑魅跟外面的不大一样，齿间有毒，那些伤如不清理恐有后患。等等老朽想起一个地方，请两位大人跟属下来。”老人说着就领先一步，带头走去。
两人谨慎地走一步算一步，跟上老人。
只见老人带着两人到一处温泉，说也奇怪，这里明明只是一截奈何桥的断壁，却似没有尽头，里面竟连温泉这样的物什也有，但这世界本就怪异，倒也见怪不怪了。
“这是彼岸花的泪泉，泉水可解百毒，两位大人可以一同下去，即使未受伤也可强生健体。”
虽说受伤的是沈尧，但这话实在是对这顾启苏说的。说完也不再停留，自己退了下去。
沈尧先是将手伸进泉中，手腕上正巧有一道伤痕，入水后，黑色慢慢地雾化，直至伤口洗尽，就连伤口都有些变小了。
顾启苏也看见了这些，知道老人这次为做手脚。
再看沈尧已经开始脱下衣物下水去了，就连小狐都被他带进水里，调皮地划水玩。
“顾启苏你怎么还站着，进来啊。”沈尧跟小狐闹得欢，赤金蛟也未回到沈尧身上，绕着一人一狐转着圈，听沈尧跟顾启苏说话，赤金蛟呆愣愣地抬起头来看着顾启苏一副沉思的样子。
然后，
“沈尧！”只见赤金蛟不知为何尾巴一卷直接把顾启苏拉进来水里，因为没有心理准备，顾启苏跌进水里呛了口水，全身都湿透，有些狼狈，张嘴就吼沈尧。
沈尧看着顾启苏一副落汤鸡的模样，愣了了三分钟，抱着小狐爆笑出声，只有赤金蛟躲到了沈尧身后，探着身子看顾启苏，颇有知道错了的味道。
顾启苏看赤金蛟呆头呆脑的样子，很难想象他是狡诈的沈大少的灵，看他傻乎乎地躲着自己的样子，顾启苏突然智商急速下降，冲过去抓“泥鳅”。
扑腾了两下，赤金蛟慌不择路，冲着沈尧怀里钻去，沈尧手上抱着小狐，怕被碰着，连忙举到水面上，然后抓“泥鳅”的某人就直接撞进了沈尧怀里。
因为赤金蛟已经躲到沈尧身上去了。
于是顾大公子难得的童心未泯，指着沈尧胸口的赤金蛟就道：“给我出来。”
赤金蛟这次没有成绕满沈尧全身的大刺青，只龟缩在胸口一团，颇有种怕被顾启苏抓到的样子，对着顾启苏摇摇头，便是它死也不出来受死。
也不知赤金蛟跟顾公子是不是积怨已久，顾公子拽着小蛟的尾巴，威胁道：“出不出来！”
小蛟看顾公子今天这架势，更不敢出来了，尾巴被抓住了，只能拼命地挣扎，头先上看着沈尧。
沈尧也纠结了，他双手举着小狐任是没敢动，他甚少看顾公子耍小孩脾气，只是这顾启苏在他身上抓小蛟这事让他好生郁闷。不管怎么说首先抓到的是他的皮肉啊，那双纤细的玉手在胸前又是抓又是挠的，小蛟尾巴尖又敏感，那滋味别提有多怪。
沈尧将小狐分到一只手上，另一只手一把搂过顾启苏，“你先放·····”
“开”字还没落下，两人具是一愣，
沈尧突然的拉近，顾启苏疑惑地抬头，这一个低头一个抬头，便吻到了一处。
顾启苏一慌放开了手里的尾巴，小蛟一溜烟跑到了沈尧背后，又从背后探出头来看呆愣的两人。
小狐也从沈尧的手臂上爬下来，落在沈尧肩上，看着两人还未分开。
只见眼前人一双琥珀的的狐狸眼泛着明亮的光泽，本就貌美的他，一入水便更显妩媚，又羞又恼的，平白更显几分味道。
沈少只觉呼吸一窒，喉咙有些干涸，忙转开脸，掩嘴干咳几声，另一手自觉扶好顾启苏，将两人分开一些。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大人有命 岂敢不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