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忘川孽镜 因果循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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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来，杨柳正值青黄不接的时节，柳絮儿上上下下地旋舞，淡淡的鹅黄色。
只是无人理会，只有沈尧肩上的小狐噗嗤着粘在它鼻子上的柳絮，引的沈尧不由地笑和顾启苏时不时的眼神警告。
沈尧其实很奇怪，顾启苏那只妖狐狸精的很，可他的灵却呆的可爱。
沈尧在，他就欢喜地眯缝着双眼窝在沈尧怀里；一看沈尧要起身离开，一双琥珀色的狐狸眼，一瞬不瞬地盯着沈尧；沈尧走开一会儿，回来准能看到某团眼泪汪汪抽抽搭搭的委屈样，要多虐心就有多虐心，简直萌翻了。
看到别人也不理不睬，可沈尧一出来，小眼睛就眯缝成月牙状，又是撒娇，又是叫唤，嗷嗷嗷~地比小狗还糯糯的，将沈大少铁铮铮的一颗汉子心直接给化成了春水，尽心尽责地当起了免费保姆。
而顾启苏就是咬牙切齿地恨啊，还不能发作，你说沈尧有啥错，是人家小家伙自己黏上去的，他不但不嫌弃还尽心照顾，你能说什么，只能打掉门牙往肚里咽，明明是他自己，为什么不亲这本体，而胳膊肘往外拐！！！
可怜的小狐什么都还不知，已经被自己的本体骂了半死，他才刚刚出世，一切都还懵懂，真真的如同一只初生的小狐狸。他黏沈尧其实也简单，业火锤炼，赤蛟护身，那种在危急中的紧紧相依，他的味道，是初生的他所唯一铭记的。
左刀虽然奇怪小狐的来历，但此时也没有心思过问。
一行人各怀心事地来到了祭坛。
千丈岩壁鬼画符，万尺忘川孽镜台。
这里是上古遗留下来的唤灵之地，四周尽是千丈高的岩壁雕刻着先人千万年前的智慧。忘川没有源头没有尽头。
通地狱河，连九天水，没有人知道此处何人所筑，只知道世世代代，早已存在。
峭壁之下，忘川之上，孽镜台稳守当中。
世人可从镜中观得一生至今奸险凶残，而孽镜本是一扇门，他以独特的方式打开通往阴界的门，渡过冥界魑魅，魑魅无智，只知啃噬灵魂却也为人洗尽孽障，恢复本灵。
仪式本都尚未成年的少年，罪孽不深，只会出现几只魑魅。
但如今两人均已成年，灵魂离幼儿的洁净恐怕相差很远，
而且这两人还有，前世因果。
左家本家看来也是十分重视左澜阙的灵的，来的人不少，家主左澜阙的父亲左阡陌，玄黄二位长老，二叔左阡崖，三叔左阡岸，二弟左澜延，三弟左澜褪，四妹左澜柔，只有不成器的左澜信不在场，还有一堆沈尧没注意的年轻一辈，看上去浩浩荡荡的一片人。
沈尧只是笑笑，这些真是是家人吗？
再环顾自己周围，顾启苏一脸的淡漠，眼睛却是只盯着那孽镜台，左刀从一开始嘴里不住的念念有词，青木依旧是一张木头脸，阿慎没让他来，今天的场面不适合孩子，李婶就不用说了，妇道人家总不会出来。
沈尧想过以后，才发现，原来在自己心里，这些人，早已住进来了。
沈尧淡笑一下，只不过三四日。
顾启苏疑惑地看过来，沈尧回一个放心的眼神，他便明了了。
是什么时候，他们已如此熟悉？
又哂笑，不明缘由。
银王氏族来了两个长老带了一部分族人，银辛，银英都是慈眉善目的老人，倒比左家这一群讨债的让顺眼。
银英在看到左澜阙出来时肩上的雪狐一顿，似有些熟悉，雪狐是银氏的图腾，有些在意。但转念一想，银氏的图腾是千年前银王的灵像，七尾灵狐，而这只是一只凡间的小狐，想必是因为水清喜欢才抓了来便不再在意。
又看水清，依旧是那样俊美的面容，稳重却疏离。
沈尧将小狐狸抱给顾启苏看，“顾启苏，小狐好像从刚才进入祭坛就不太对。”
因为心意相通顾启苏早已知晓，“这里有什么东西让它很不舒服。”
“没事吗？你有没不舒服。”沈尧看着顾启苏不太自然的表情。
“我没事。”思索了一下，“等会儿想办法把小狐带进去不让别人发现，我预感到有事要发生。”
“你确定吗？老头不是让我们他小狐放外面。”
“老头让藏起来，你不是还带出来。”顾启苏不假思索的答。
“呵呵~我也想啊，这小家伙太粘人了。”沈尧歉意的笑笑，抚了抚小狐的头，小狐委屈地钻进沈尧衣袖里，因为小，今天沈尧穿的又繁重，倒看不出。
“你瞧，他还蛮聪明的。”
顾启苏随手将沈尧的衣袖拉平，一并走向祭坛深处。
此时前面的一些文章已经过去，沈尧和顾启苏向前，
石柱嶙峋，偏生斜生出一个平台，平台不大，八仙桌模样，行如石碗，碗中有水，水清却不见底，这就是孽镜台。
两人各站一边，边上早已备好一把玉髓柄的匕首，轻划破食指，将一滴鲜血滴入镜台。
只听，
银铃声响，
叮~叮~叮~
忘川之上，一女子，轻点水面，乌黑的长发，垂至腰际，头上仅戴了一支木簪，一袭轻衫，鲜红如血。
咚~
肃穆而庄重，明明无鼓，每人心中却都真真地听到了。
那气势磅礴的鼓声，清脆悦耳的银铃，还有眼前这举止庄严，却美得动人心魄的女子。
没有人去问女子是谁？
因为早已在女子出现，这一切的感官都被带动着，沉浸在一种肃穆中。
铛~
一阵古朴深远的钟声响起，女子骤然向后飞去，红纱曼舞，伴着飘零的落花，只退到忘川深处，她回眸一眼，轻纱掩面，额钿鲜红。
忘川之上，泛着点点花瓣，
曼珠沙华，
女子已不见身影。
“彼岸花，是彼岸花，她怎么会来献祭？”不知人群中是谁突然爆出一句，紧接着就是层出不穷的诧异。
“是谁请得动她？”
“祭舞，天哪，我竟然还看得见真正的祭舞！难道是左家？”
······
接下来的一些闲话沈尧就听不见了，只见忘川之上缓缓升起一座石桥，从孽镜台通往忘川深处。
这下左家的大家长撑不住气了，彼岸花突然出现也就算了，怎么今日孽镜台镜像还未显，竟然连奈何桥都出来了，没看过因果怎么知道等会儿会出现什么情况。
虽然左阡陌对这儿子没有感情，但至少也是自己家的人。
“等等。”左阡陌沉声道。
沈尧一愣，这是他上一世到这一世第一次听到父亲这种身份的人开口说话，他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此时孽镜台还未现象，等看过因果再行不迟。”宏厚的声音，威严却听不出慈爱的味道。
果然还是令他失望了。
沈尧转过身去，看着那个与自己一样刚毅的面庞冷声道：“看完要走吗？”
左阡陌有些不耐，“因果可以告诉你，你将面对的情况。”
“既然都要面对，那看或不看还有什么差别？”沈尧说着就踏上了那座石桥。
顾启苏瞥了一眼左阡陌，他似乎看到了男人脸上一闪而过的诧异。
不过他未曾在意，跟着沈尧，一起走上了奈何桥。
这是阴界的一段奈何，它漂浮在忘川中，等待着有缘人踏上它千年的尘土。
如若渡过，它便是沟通天地的桥梁；
如若不过，那人便要化作这段奈何桥下一块仰人鼻息的基石，随着奈何沉浮。
沈顾两人刚走上桥头，刚刚还是斜花照水，平湖如镜的忘川，骤然溅起三丈水壁，将两人掩尽。
漫天的水声未将顾启苏吓去，到因为另一件事情一惊。
在水起那一刻沈尧条件反射的将顾启苏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而忘川只是结成水幕遮去了外界的视线，其它并无任何异样。
等了几分钟也没有意想中的猛鬼扑面，只有自己和顾启苏两个人紧紧的抱在一起。
沈尧轻轻放开，有些尴尬：“那个，老头不是让我保护你吗······刚刚还我以为，会有什么危险。”
“没事。”启苏淡淡道，忽略掉某人残留的温度。
水声褪去，四周已结成水墙，光线略暗了一点，淡淡的水汽流转，也没有奇怪的味道，而这种宁静，就显得分外诡异。
事情正在往不知名的方向发展，本因灵已被召唤的而走过场式的仪式更是变化莫测，就像无形中有双黑手，在他们降临到这个奇异的世界开始就开始不断推动着这些剧情的发展。
“你来了。我已经等得太久了。”空气中飘来一句陌生的言语，那是一种透过历史沧桑而渺远的声音。
“你说的是何人？”毕竟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人，面临险境沈大少依旧处变不惊。
“我是何人？”那人喃喃道，“不记得了，很多年没人叫我的名字了，不记得了。”
既然这样那就不必纠缠，沈尧直接单刀直入：“你等的是谁？”
周围又安静了下来，直到沈尧都以为那人已经不在，他才缓缓开口：“不记得了，只记得要等一个人，很重要。”
我勒个去，你nnd，自己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在等谁，还苦命的等着，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呢，逗我玩啊。
沈尧忍不住满脸的黑线，只得跟影藏boss继续交涉，没办法啊，人家在暗，我们在明那，他们要是架上一排MP5-K，他们连fuck四个音都没出齐，就有可能被扫成马蜂窝。虽然这里没有重型武器吧，但这里的武技牛逼啊，自己的灵才是个新生儿对付那些个无脑魑魅可能还有点用处，但是这些快入土的老货，沈尧只能识时务的按兵不动。
突然一向不主动开口的顾启苏竟然开口：“你说‘你来了’，不是对我们？”
沈尧想，小苏苏啊，这老头脑子明显有问题，你别跟他计较啊，省的到时发癫了，我们两个吃不了兜着走。
老头又深思了起来，这回儿沈尧学乖了，知道那是人老了思维跟不上节奏，他尊老爱幼，绝对不催。
等沈尧第四次按下说话的念头，老头终于又说话了：“你？是你！我等的就是你。”
沈尧骤然将顾启苏环住，身上光芒四射，一条两人粗的赤金蛟盘旋在两人身上，赤金蛟也似闻到了危险的气息，对这前方暗处就是一声长啸。
一阵疾风扑面而来，冷冽而锋利，直刮得脸颊生疼。
两人却强睁着双眼，直盯着前方，一个廋骨嶙峋的面容出现在两人面前，锐利的目光扫视过两人，竟什么都没说，一阵风似的回归暗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忘川孽镜 因果循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