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镜花水月 往事成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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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来的两人貌似无意的拉开距离，又好似怕对方识破而只到伸手就能相碰的距离，面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
只是这心里到底有几分在意？不得而知。
就连小狐和小蛟也是一头雾水，他们只是初生的灵，只有孩童的灵智，哪懂得那么些意外的意外，这么些心情的心情。
两只萌物提溜着硕大的眼珠，打量着看风景的两人，四周只有黝黑的石。
这么一闹，沈尧也忘了要问顾启苏他被掳走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两人越是不说话，就越显得尴尬，沈尧清了清喉咙说：“你有没想过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从踏上这片土地，他们一直被追赶着前进，别说思考，就连喘息的机会也没有。如今灵是有了，命暂时也勉强挂着。即使左家还有一群狼正虎视眈眈地看着，真要一口给他们咬死，他们也要考虑考虑自己的牙够不够结实，左澜阙这灵便是一道亮闪闪的免死金牌，正巧坐实了左澜延的顾虑，严重威胁到他在左家的地位。
所以，接下来，他们倒真有一段清闲日子。
哪知沈尧什么不好说，正问了一个顾启苏最回答不上来的问题。
自己做主的人生？
顾启苏等了一辈子，早已心死。“自由”两个对他们那样的人来说，太奢侈，如果一直放不下，总有一天，人会崩溃。
既然别人拿他们当工具，他们就没拿自己当人，虽然心冷了点，但至少人还能活下去。那时，广告片里反反复复，不是爱情，就是梦想，最后也许还打一张亲情牌。可真拿到他们身上就杯具了，人家拼爹妈，他们顶多坑人家的爹妈，孤儿，无身份户籍者，别说亲情，他们连自己都没有。
沈尧问了这么一句，习惯性地回头看他，却看到了意料之外的哀伤，有点莫名熟悉的感觉。
心里莫名有些自责，他都不知道这顾启苏以前到底是什么身份，这人自己又不说，感觉到自己是不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可一般情况这时候不是应该把这问题拿出来商量一下吗。
略思索，不愿让他知道自己看见了什么又转回头去，视线朝着前方，两人并排靠着，顾启苏依旧低着头，两人都看不见对方脸上的表情。
又过了一会儿，
“也许这是老天给我们的机会。”沈尧突然说。有点莫名，但顾启苏还是听懂了，嘴角微扬，有些自嘲。
但那片荒凉干涸的心田，裂开一条细细的缝，看不见东西，却真有什么已经种下。
许是放下了这几天心里的巨石，两人具是心头一松，也将刚刚的尴尬抛到了脑后，认真回忆起这几天的种种，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个世界与原来的世界一点也不一样，作为现代人本应该不适应，可奇怪的是他们却在这里过得不错，如果没有生命威胁，在这里这几天，竟要比他们活得大半辈子都要轻松。
也真要说这两个人的线条粗，一般人不是应该先分析自己是怎么来的！要不就是想办法回去，或者在这里找个出路，可这两人好像一点也没有动作，这便是环境决定性格。
很多特工都有一个惯性的思维，从来不去深究一些问题的根本，因为你一旦看到你不该看到的，那时你就不是一个工具那么简单了，那时你就从一件趁手的工具变成了一个移动炸弹，也就离死不远了。
所以顾启苏的迷茫只有最初的那么几天，然后又加上死亡的再次逼近，估计也没剩多少时间让他自怨自艾，而且以顾启苏那闷骚的性子，估计是什么都没想，走一步是一步。
而沈尧就更简单，那丫的就是一二世祖，车子房子票子，也没什么不如意的，说白了比顾启苏还没意义。对他来说成功太容易，就会毫无挑战力，这二十几年来也就跟狐狸斗的几年还算提了点精神。
所以对于他来说这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当他的二世主罢了，而且他还蛮喜欢这里的这些小动物。
总的来说，就是两个很无所谓的人，莫名其妙地穿到了一个神奇的地方，然后无所谓地按事情发展。明明是要表现主人公展望未来的时刻，他们俩却直接泡起了温泉，脑袋一片空白。
要岸上的人们知道，估计得气的晕过去，这可是真正的彼岸花之泪泉，洗髓通经，脱胎换骨的圣品，硬生生让两个狗眼当成了洗澡水。
这个当口，老人又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跟初时神志不清的样子已经变了很多，他将两套崭新的衣服，放在泉边的药瓶附近，另一只手竟然还端着一些饭食，这就更滑稽了，这明明是忘川之下，有个泉眼就算了，现在连吃的都跑出来了，难道是地底下没烂的尸体吗，没腐的烂肉，沈尧自认还没有那么重口味。
老人看了沈尧一眼，果然是老江湖，一眼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说：“大人放心，小老儿虽然不济，但出去找些吃的还是可以，大人请放心。”
沈尧心说我怎么放心，你一口一个大人叫着，到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人，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不过沈尧还没机会寒碜老人，自己就先被老人手上的东西给收买了。只见老人手上端着的是一盘香脆欲滴的嫩骨鸡，烤得外焦里嫩，表面呈现出一种鲜艳的金黄色，让沈尧几乎一眼就知道了这老人还是手艺人！顾启苏进这里面是没受多大罪，可沈尧是被整惨了的，先是一通筋疲力尽的追赶，又撞进魑魅老巢，空手搏斗，从一大堆鬼怪手里抢回自己的半条命。早已腹中空空，看到这还冒着热气的烤鸡，食欲一下就大振了。
可这吃还是不吃，又是一难题，你说明明他们现在还没弄清楚自己的情形，这老人神神叨叨的，比老头让人怀疑，贸然吃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不是太鲁莽了一些。可你转念一想，其实也一样，以这老人的功夫，就算有什么企图，也用不着损招，实力差距在这里了，他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所以两人一想通，便不再客气，换了衣服，坐在一边泉边石头上，一边吃着烤鸡，一边理一理事情。
“前辈不必一直大人大人的称呼我们，我二人贸然闯入此处，扰了前辈清幽，也是罪过。”沈尧学乖了，你不说我就跟你一样拿腔调。
“大人这是什么话，小人受命在此处等候，也只有大人才能进的此处封印，何来打扰之说。”那老人还是一番恭敬的样子，站在几步外，等着两人的吩咐。
“你是谁？”顾启苏也一边插话。
这次答得没有上次顺溜，过来一会儿老人才开口说：“大人恕罪，小的，确是忘记自己是何人。”
又是这个死循环，自己是谁不知道，等谁也不知道，可偏偏说等的是他们，又等他什么主上，主上又跟他们在一起，问主上是谁又不能说，这是什么稀奇古怪的逻辑！
沈尧接着就问那句，你到底在这里作甚？
老人就很识趣地回答，等人。
问他等的是谁，好家伙，又是那句不知道。
接下来就是一问三不知阶段，沈尧认识到自己刚刚觉得老人正常了其实是一种错觉，这明明就是一个精神病患者。
可你要说他真傻，他却什么事做的都很有条理，什么掳人，知道彼岸花之泪泉，还会出去找吃的，所有表现也看不出他有什么异样，除了问他那些死循环式的问题。
一番问答后，还是一无所知，沈尧只好退而求其次，问他他们要怎么出去，虽然这里有温泉泡，有烤鸡吃，可总不能在里面躲着一辈子，他们还是要想办法出去的。
这次老人终于没有说不知道了，他告诉两人这泪泉之下便是出口，一直游下去，便可以出去。
两人一同望向那刚刚泡过的泪泉，顿感无力，那他们还换什么衣服啊，终归是要湿的啊，还跑进来换了一身衣服，引人怀疑。这里的事当然是要瞒过众人的，不然说出去也无法解释。
两人一阵无语后，解决掉烤鸡，换回自己的衣服，心里咒骂着那奇怪的老人，一同扎进泪泉中，潜进水中才知，这泪泉其实挺深，下边越来越窄，形成了一个狭长的甬道，刚刚好只能容纳两个人并排着游过，两人憋着一口气，觉着有点受不住了，前面就出现了一个洞口的样子，然后一兴奋一个猛子扎进去。
“吼~”沈顾二人突然睁开眼睛，细细地打量周围的环境，是奈何桥的那段通道，两边依旧是高高的水墙。回来了！
等等，只见两人相互依靠，蹲坐在地上，顾启苏怀里抱着小狐，全身是干的！
这个样子，难道是一场梦？
沈尧有些大条，有些惊异地看看顾启苏，看他眉头深皱，不用说也猜到了，两人看到的情况估计是一样的。
这是这么说？就是他们走鬼路撞见鬼了。
“哗~”一阵嘈杂打断两人的眼神交流，两边的水墙在顷刻间又落了下去，然后还没等他么反应过来，迎面就是一片黑云压过来。
沈尧的条件反射已经练的如火纯青，自己还没想已经把顾启苏拥入怀中，而那黑云也在这时压向两人。
近距离才看清，沈尧便觉得头皮有些发麻，那一片黑云竟然是一群黑色的人影，个个都是铁青的脸色，目光呆滞，只有一个影子，却死命的往他们身上扑，颇有噬骨剥皮的架势。
这是，魑魅！
沈尧更加紧了紧环住顾启苏的双手，用大袖的礼服将人掩个结实，自己也低着头，不让自己英俊的脸庞跟这些怪物直接接触。
只是还没等到一阵疼痛，就听见一声尖利的叫喊。
忙看怀里的人，一眼对上顾启苏也正探出头来，好像不是两人。然后便看到四周的魑魅扑上来咬沈尧，只是才咬到衣服，竟然尖利地鬼叫一声，慌忙逃窜。
接下去局面骤然转换，魑魅一批批地扑上来，再一批批的哀嚎而去，声嘶力竭，好像碰到什么非常痛苦的事，可还是有魑魅不断从桥下水中冒出来，又哀嚎着落回去。
这场景突然就变得可笑了，两人平静地看着这些无脑的鬼影子，上下地翻腾，却不肯罢休，再看那些铁青的脸，呆滞的目光都有一种怨毒的味道，可偏偏沈尧开心的很，就跟看猴戏似的，虽然这些水猴子长的真心一点也不可爱。
“当~”
一阵古朴的钟声仿佛穿越千里，跨过千年，轻轻的一响。
很轻，却让天地都安静了下来，然后那些鬼怪就像人见到鬼差不多的模样，一眨眼的功夫飞快的跳进忘川。
而桥上的两个人，毫发无损。
两人走下桥去，回到孽镜台，站在仪式开始时的位置，只见那滴鲜血还悬浮在水中并未散开，这多半就是他们的因果未显的原因。
沈尧有些奇怪，仪式的过程他已经听了不下十遍，这滴血本来应该作为血引，引出他们的因果，经过魑魅洗礼后还可以牵引出一些新的机缘。
可如今它只是悬浮在此，难怪无法显示因果。只是当时大家都被那突如其来的女人给吸引住，没有想到是孽镜台出现问题。
沈尧刚想告诉左家的人，只见那滴血晃动了一下，向中间移动过去，沈尧一下子眼睛就亮了，然后看到对面的顾启苏也是一样，顾启苏那滴血也在往中间移动。
两滴血走的很快，一下子就靠在了一起。
还没等两人说话，有些意外，两滴血竟然在慢慢融合。
沈尧有些诧异，但很快就明了了，多半两人是同血型，两人的血都不能在这里面散开，只能自己融合到了一起。
可接下开就又解释不通了，那滴血缓缓散开，晕开一个血影，竟然慢慢形成一个特殊的符号。
沈尧想自己的血绝对不具备自己鬼画符的功能。
血印越变越浓也越变越清晰，到后来都不想一个影子，倒像是实物了，沈尧不自觉凑近去看。
“哗~~~”
有什么东西冲出水面，沈尧一惊，那东西已经飞出，飞快地砸向顾启苏，顾启苏想要抬手格挡，手却已经自主地接了下来，一看竟是一个红漆木的木盒。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镜花水月 往事成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