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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命里有时 终须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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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尧又知道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本来以为穿越到古代的沈尧才发现自己想错了。
他终于知道这里与原来的世界最大的不同,这里的人从出生就拥有属于自己的灵,即自灵魂本源。
当少年长到16,便会由族长主持仪式唤醒沉睡中的灵。各大家族都对灵的级别很重视,如果子孙中有重种的话,就会得到高度关注,甚至立为继承人。灵分三个等级,轻重,中间种,重种,级别越高出现的概率越低,这个世界所剩的重种已经屈指可数,而且近年来也不再有新的重种出现,这让一些密族的长老很是担忧。
今天一大早就有下人来报,两日后是难得的黄道吉日,要为左澜阙和银水清举行仪式。
本来左澜阙的年龄前些年已经到了,但因为身体原因一直没有进行仪式,而银水清作为好友又不是本族便也一起耽搁了下来。本家对左澜阙这个病秧子并不抱什么期望,但左澜阙的母亲曾是那为数不多的重种之一让他们多年了也不肯放弃,这次左澜阙身体好转,仪式也就又提上日程。
问题在,灵若在成年后未开启就会陷入深度沉睡不得唤醒。
而那夜后,他们两人均已成年。
沈尧嘴角扯出一丝嘲讽,原来真正的文章在这里。
仪式本就是有风险,由阴界千年的魑魅洗礼,刺激灵魂本源复苏,可以将灵魂力量完全释放,但如果是无灵者就会被魑魅噬尽魂魄。而左澜阙和银水清的意外,只会让家族认为他们只是废物,连死也不会知道他们的灵是什么。
他们不能将此事告知族中,只能继续仪式,无灵守护,仪式中的魑魅必要他们性命。
看来是有人担心左澜阙的灵若是重种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所以才有了龙阳谷那事了。
沈尧暗自腹诽:以前从不知道守身这档子事,如今可真要为了这事要丢了性命,还真他妈蛋疼。
而同样得到消息的顾启苏不由自嘲:看来真是作孽太多,天要收我,无论逃到哪里都躲不过。
“咚咚咚~”轻微地敲门声。
“公子,二公子来人请公子与银少爷过去。”左刀恭敬地在门外禀报,从得到仪式的消息,两位主子就一直把自己困在房里···门里没有声音,左刀又说了一遍。
看门里没有动静,叹了口气低语道:“公子,奴才去回了二公子,就说公子抱恙,难以前去。”
“等等!”门打开,沈尧站在门框中,仿若一阵微风就可将其吹到,“我去看看。”
左刀抬头看沈尧,不由担心,公子本就身子骨弱,好不容易典伊公子救回了一条命,如今又要陪在哪个王八羔子身上了。左刀看着心疼,他们逼死了大夫人,现在连这苦命的孩子也不放过吗!又犹豫一下问自家公子:“公子可要洗漱整理一番?”
“无妨。”说着拖着摇摇欲坠的身子来到了银水清门前,一敲,门便开了。
他们俩是子母镖,发出去都是成双的。
顾启苏探出门来,一眼就看到了虚弱的左澜阙。心里想着昨个还见沈尧还生龙活虎的,今个就跟死了丈母娘一样,说不是装的他都不信。
“我弟弟左澜延请我们过去。”左澜阙晃了一下,左刀一颤连忙上前扶了一把。
也就是刀头儿这样的老实人才不会怀疑,他家少爷,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揉圆搓扁的左家大少了。
顾启苏停了停,又看了看左澜阙,“等我一会儿。”
说不上是不是死敌都有一样的嗅觉,沈尧一个字也没说,顾启苏任是明白了他的意图。
等再出来的时候,银少爷已是另一副模样。
左刀暗自思付,难道是我看错了,怎么觉得银少爷进去了一下精神头比刚才差多了,又摇头晃脑地不让自己多想。
出了内室走到回廊处,青木就迎了上来。
沈尧和顾启苏看了左刀和青木两眼,收拾心情往左二公子的别院去。
两个院子离得不远,但风景竟完全不同的,那是真正配的上左府的气派,但两人明显没有心思去看。
“大哥!银公子!”一进门左澜延就迎上来,大方得体。
左澜延,灵:蛇之目,中间种成长期。也是个俊俏公子,穿了件锦绣的紫袍,金丝描边,束发的缎带上是相称的紫色宝石,相得益彰,容貌跟左澜阙有几分像,也是一等一的出挑。
要是放在平时到是可以一比,银水清的容貌更显精致。左澜阙与左澜延相貌难分上下,但沈尧就不同,左澜阙一身病气,将这副王者的面容失了颜色,而沈尧一向自傲,不经意间,傲气浑然天成,左澜阙相较便只能称臣。
可此时,银水清一身天水蓝的轻衫略显褶皱,发髻只用了一只碧色的玉簪,还垂着几丝落发,眼神中带着淡淡的愁绪。这边左刀扶着左澜阙,米色布衣,脸色苍白,好似下一口气都不一定能缓上来。
“二弟,大哥今日偶感风寒,身体实在抱恙,但二弟盛情邀请岂有不来之理,望二弟不要让大哥这病扰了兴致。”左澜阙勉强的回礼。
“大哥既然生病了,还跑出来作甚,别到时顽疾复发,延误了仪式,又怪到二哥头上。”这边左澜延还未回话,就见一身红袍的男子插话,画里满满的讽刺。
“澜信,不得无礼。”左澜延当头呵斥了左澜信,又转过头来跟自己哥哥赔罪:“大哥这样说就见外了,大哥如此重病本不来便是,来是给澜延面子了。”说着领着两人在月下席间寻了个位子,一路笑脸盈盈。
席间已坐了好些人,正相互劝酒,左澜延将大哥与银公子刚引入座位便有人上前说话,愣是不知身边的是左家嫡长大少爷,左澜延介绍了一番,才对哥哥道:“大哥先与银公子小酌几杯,弟弟先招呼一下。”说着便硬拉着心不甘情不愿的左澜信跟小厮去另一边招呼,还是一派儒雅。
银水清对左澜阙挑一挑眉:好一个大哥做派。
左澜阙回视:要不是知道左澜阙那个窝囊废是长子,我都快叫大哥了。
银水清眼角有些上扬老毛病又犯了:那怎么不叫啊?
左澜阙笑:我又不是左澜阙,跟他有半毛钱关系。
银水清也笑:也不知道刚刚是谁哥哥弟弟的兄弟情深。
左澜阙斜了银水清一眼:、、、、、、
两人“眉目传情” 将左澜延评头论足一番又见左澜延过来了,这会儿左澜信没有再跟过来。
“大哥,过几日可有安排,慕容家的慕容沣有一场不错的拍卖会我们去看看。”左澜延举着酒杯过来,还是那样的笑容。
“澜延,大哥这身子恐怕是去不成了。咳咳~”说罢掩面咳了几声。
左澜延背对着顾启苏看不见他此时脸上的神色,他瞥了左澜阙一眼:沈大少,我觉得你以前不当演员真是可惜,演技堪比影帝啊!
“还是身子重要,等大哥身子骨再好些,再跟弟弟到处走走吧!”左澜延面露担忧。
“如果能去,一定与澜延一同。”左澜延抬头看一看月,“只是大哥时日也无多了。”
“大哥怎么这么说呢,只是这几日不适,过几日便好了。”左澜延宽慰着。
左澜阙一直望着天,“即使这风寒过去了,这后天···”又低头看了眼银水清,“哎,不提了。”
左澜延将左澜阙的失落看在眼里,面上却无他,依旧和风细雨地说:“大哥是担心后天的仪式?只是一般的仪式罢了。”
“呵呵。是。”除了赔笑,沈尧还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他这弟弟好生的会说话。
后来又与左澜阙闲话了许久,直到左澜阙以身体不适为由才好不容易从左澜延的别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