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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夜黑风高 鸡飞狗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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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又是一日,明日便是仪式的时间了。
反正早死完死都是死,而且又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沈尧仿佛豁然开朗般,一点也不计较这事了,自己鼓捣起左家的家谱来。
要说沈尧现在在打什么主意呢?
他啊,只是有点气不过,想找点事给他那个温文尔雅的弟弟做做,昨夜的一番试探,要说龙岩谷的事跟他一点瓜葛都没有,沈尧还真不信。
只是明天他们就上刑场了,也没什么办法可以马上报仇啊。
所以当顾启苏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开,自己走进来时就看到了这样一幅场面。
满地的书籍,什么都有,正史野史,兵法列传,奇门遁甲,歪门邪道,反正差不多把左澜阙的藏书都翻出来了,还有些杂七杂八的都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倒腾出来的,而我们的沈大少呢?他正歪歪斜斜地坐在书堆上,研究着人生的最后大事——整人。
对于这个整人啊,沈尧同志真的研究不深,要他杀人放火可以,可这整人就有点难了,又要把人给整了,又要看不出是谁做的。
你说为什么不干错把左澜延做了算了,反正沈尧也活不成了。
沈尧哭~他不是不想,是自己根本杀不了左澜延,左澜延的灵是蛇之目,你去杀他就跟一个正常人去打一条巨蟒,狂蟒之灾看过吧,这条还是有头脑的。到时不要人没杀成,到被他吊起来打。
顾启苏静静地看着,那人竟然也有如此,
幼稚的时候,嘴里叼着一只小狼毫,头上又插着一支,还抱着一大堆的书,可能是因为写写想想,身上都沾了很多墨汁。
他就这样坐了一天?
顾启苏真想把这人扔出去,他没忘了明天就要上刑场吧!
难道是左澜阙那呆子的潜行基因在发作?
“哎,你什么时候来的。”苦思冥想的某只总于发现了,一旁很嫌弃的某人。
顾启苏也不答他什么时候来的,只是问:“你这是干嘛?”
沈尧咬牙道:“在想怎么整人!”
大哥,你逗我玩呢?沈尧也知道顾启苏的想法又道:“反正我们是走不了了,我们一走这一院子的人都得跟着受罪,反正已经死过一次了,也不在乎再死这次,就是看左澜延那小子太嚣张了,不甩他一巴掌,我心里堵得慌。”
顾启苏一听这人从未想过逃跑,只是为了这一院子认识还不到三天的人,突然觉得沈大少也不失为一个值得交的朋友。
“那你打算怎么跟左澜延算账呢?”
沈尧说着放下怀里的书一脸的愁容,“这不还没想到吗?”
顾启苏看着沈尧那副欠揍的表情,噗嗤一声笑了,他怎么会觉得这人是个很有内涵的人啊,这分明就是一无赖嘛,死了也不让人安生。
“我们动不了左澜延,左澜信总可以动吧,我记得他好像才15,灵还未苏醒。如果左澜延最疼爱的弟弟在他爹刚进门的小妾房里被人发现,是不是就有的他忙了。”
顾启苏淡笑着说完自己的意见,真的没花多少心思。
沈尧抬起头,略微沉重地看了顾启苏一眼。
沉着脸,凑近顾启苏,顾启苏微微蹙眉。难道是自己说错了,没有啊,不是他说的要整左澜延吗?拿那个嚣张的左澜信开刀不是正好吗?
沈尧飞快捧起顾启苏的脸,在脸颊啃了一口,笑得逃开了:“啊啊~还是我家狐狸聪明!”
顾启苏蹙着的眉还没舒展开来,霍然反应过来,对着逃之夭夭的某人就喊:“左澜阙!”也不是是羞是怒,耳根还泛着红晕。
“熬~不要过来,不要啊~”沈尧嬉笑地躲过顾启苏砸过来的书,两个人就像是孩童一样绕着左澜阙的屋子。
既然明日就要慷慨赴死,我们何不及时行乐?
月黑风高杀人夜最适合做什么?
偷人,哈哈。
带着被迷香迷晕的左澜信,一行四人正在往左澜阙老爹前不久才刚刚进门的小妾房间进发。
顾启苏真想不到沈尧竟然把左刀和青木都给骗来了,在他印象里,刀头儿这种老实人和青木那根木头还真不是干这事的料。
虽然没有灵,但沈尧和顾启苏的功夫还是不错的,跟着青木和左刀也没落队,几下翻进了小妾的别院,也用迷香把里边的小娘子给迷晕了,四个大男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进了妇人的闺阁,然后将裹着棉被的左澜信往床上一扔。
沈尧还恶趣味地将左澜信的衣服扒拉开来,将手放在小妾身上,看的一旁的顾启苏一阵头疼。
顾启苏想:幸好左刀和青木都在外面守着,不然看到这,估计都不会相信这是他们主子能做出来的事。
看着左澜阙还在弄什么,顾启苏不得不催他快些。
沈尧笑得那是一脸的猥琐,欢快地从床边退开。
顾启苏回头一看,那小妾,颈边不知沈尧怎么弄的,很明显的几个印子,而且还高,就是穿上衣服也得露出一截。
不是有句话叫做,有些人不猥琐,猥琐起来不是人吗?
天哪,他好想说,他顾启苏不认识这人啊。
可是捏,顾启苏却看着乐。
这边四人才撤,院子里就有人扯着嗓子喊:“抓贼了,抓贼了,贼进了六奶奶房里,快来人那。”
说着呼啦啦一通人就往六奶奶房里跑,生怕去晚了,贼要是做了什么,自己可就是护主不力。
就这个档口,那最先喊人的小厮就乘乱溜之大吉了。你说那是谁?呵呵,当然是咱们家的阿慎小朋友。
然后就听见房间里是一阵的乒乒乓乓,鸡飞狗跳。
又看见一个小厮飞快地跑了出去,很快左澜延就被请了过来。
再没多久,被带了顶大绿帽的左家现任家主左阡陌也被众人簇拥着到了小院。
然后里面就更热闹了,吵闹声,打斗声,女人的哭声,下人的议论声。
可苦了在外面的沈尧不能现场观摩。
因为左阡陌和左澜延的灵都是蛇之目,鼻子灵的很,保险起见,四人早躲得远远的,完全排除嫌疑。
最后还是阿慎前来报,说因为第二天要举办仪式,由三长老出面保了左澜信下来,此事押后再说。
左澜信怎么样,沈尧才不管,他看着左澜延进进出出,又是想帮左澜信隐瞒,又是请三长老出面的,他一口气就顺了。
“还笑不够!”顾启苏一个橘子皮扔过去,沈尧躲过去,干脆哈哈的大笑出来。
“你是没看见,那左澜延倒是挺心疼他这弟弟,老爷子发火一巴掌打去,他竟然给接下来了,好个兄弟情深啊。”沈尧这是看左澜延被打心里痛快啊,谁让那小子,道貌岸然。活该,活该啊!
顾启苏懒得搭理这无赖,只是敷衍地说:“你看见了?”
“没有啊,我家小阿慎说的,那场面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啊!”
顾启苏翻白眼,没看见你弄得像亲眼见到似的,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逗捏!
沈尧笑够了,理了理衣服,又问:“接下来我们干嘛?”
“还能干嘛,睡觉,等死啊!还不是你沈大少义气,舍不得这一大家子受罪,那就只有咱们俩受罪了,我还不知道那什么魑魅咬人疼不疼。”就你会开玩笑,咱顾少爷也会。
只是这玩笑竟是让沈尧的脸硬是拉了下来,他沉思一会儿。
是啊,为什么要顾启苏陪他死,银水清不是左家的人,他可以不参加仪式啊,大不了连夜回银王氏族嘛!干嘛在这里跟着自己等死。从醒过来俩人几乎都是一起的,却是忘了,是他拖累了顾启苏。
顾启苏有些奇怪,刚刚不是还笑吗?怎么一会儿不闹了,抬头去看沈尧,正见沈尧一脸正经地看过来,直觉他即将说的话,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你走吧。”沈尧直视顾启苏。
顾启苏蹙眉道:“你说什么!”
“你不是左家的人,不用一定要在左家举办仪式,虽然回去可能还是要,但你总可以找到机会逃走的。”沈尧这话说的特煽情,走过来蹲在顾启苏面前,眼里还包含这不舍与怜惜。
顾启苏不敢看了,霍然站起来,背对着他,语气有些不自然:“沈尧,在你眼里我是那种看着兄弟去死,自己苟延馋喘的人吗?”
身后一时没有应答,有些莫名的紧张,怕从那人嘴里听到不想听的话。
“不是,所以才不想拖累你。”顾启苏明显的身体一僵,沈尧整个人已经将他环抱住,瘦削地下巴抵在顾启苏的肩膀上,还自顾自地寻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地方靠着。
“走开,黏黏糊糊恶心死了。”好看的狐狸眼挑起,显示主人此时心情不佳,沈尧也不敢再玩,顾启苏一挣扎就放了开了。
顾少爷黑着脸,坐到另一边的椅子上,才开口:“沈尧,是兄弟就别再唧唧歪歪的,死就死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说不定还会到其它地方去。”
“是,是,我沈尧这辈子还能交上一个能陪我共生死的兄弟,也是死而无憾了。哈哈”沈尧就这顾启苏原来的位子坐下。
只是沈尧笑了一下,两人都沉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