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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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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珊是个心里装不住事的人,芝麻大小的事都要找个人说说,苏子琪就说魏珊天生不是个玩深沉的人,魏珊诧异问原因,苏子琪摇着食指说弄得深沉的人都是藏得住事的。
与周康同学通完电话,魏珊觉得应该找人谈一谈,总结魏珊藏不住事的苏子琪在某方面却是有先见之明,可她人在桂林,手机在漫游。
魏珊考虑到苏子琪手机里余额不足以支撑到自己发完感慨,就作罢。
提了包回宿舍,田甜正好在换衣服。
魏珊觉得田甜也是个聊天的好对象。田甜见的世面多,说话做事老练,而且很能拿主意。
不等魏珊摆出聊天的架势,田甜说:“小魏,有几个朋友聚会,有一个你也认识,韩杰。你赶紧给我换衣服,一起去。”
魏珊也不推迟,拿了一件长裙去卫生间换,顺带洗把脸,拍水擦乳液,铺了层BB霜。
出来,田甜看了,点头说不错,解了魏珊的马尾,捞来梳子,通一通,赞道:“这么好的头发,披着才好看。”
魏珊有一头又浓又黑的长发,披在肩上,看起来又清纯又有女人味。
魏珊随她摆弄,问:“聚会有什么安排?
田甜做的是销售工作,主要是安排旅行社接的团队入住兰苑酒店。她性格活泼,爱玩也会玩,朋友圈多,有时也带魏珊去参加聚会。
田甜接口:“还是老规矩,先吃饭再唱歌。”
出了小区门口,韩杰的车正等着。
田甜赶魏珊坐前座,自己做了后座。
魏珊硬着头皮坐了,面带微笑:“辛苦韩师兄了。”两人在一次聚会上认识,发现是大学校友,魏珊干脆喊他师兄。
韩杰帮她挂好安全带,笑说:“就冲你这声师兄,我也得卖帐啊。”
魏珊笑笑,没应。
田甜持小镜涂唇彩,漫不经心说:“这是说等会儿你买单吗。”
韩杰语气豪爽:“成啊,美女吃饭时尽管点菜。”
田甜收了唇膏,“啪”一声关了镜子,立马欢欣鼓舞:“就等你这句话,小魏,等会儿可不能手软,还是念着美女你的面子,可没白收拾打扮。”
魏珊尴尬了,一副要笑不笑的。
旁边的韩杰侧脸打量了一下,笑说:“刚从小区出来,我就想夸你,怕你脸皮薄,没敢夸。”
一身着紫花白底长裙,胸前点缀了细小水钻,裙摆下是紫色的蕾丝,加一头浓密的青丝,白嫩秀美的脸蛋,让人移不开目光。
魏珊心想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我的脸皮难道就变厚了,你现在夸我,我脸皮仍是薄的啊。
别人是伤不起,我是夸不起的。魏珊从小怕别人夸自己,一夸,就害臊得想找地缝钻进去。
不顾两人一前一后的打趣,魏珊决定稳坐泰山不动。
到了一家餐厅,要了一个中包,七八个人到齐后,开始点餐。田甜当先接过服务生的菜单,不客气点了几道招牌菜,对众人说:“今天这顿是杰子请客,还是卖的我姐妹的面子,我肯定不客气。”
众人都笑,基本都认识,不认识的几个互相通了名姓,把目光投向田甜旁边的魏珊。
魏珊接到暧昧的目光,尴尬的想死。疑惑田甜怎么一点也管不住嘴呢,净胡扯。
吃到一半,玩起了餐桌游戏。还算文雅,只是拿了个空酒瓶转,转到谁,等会儿去了ktv,点歌随唱。
田甜跟一个小男生被要求唱《纤夫的爱》。
魏珊心里忐忑,剩下的菜失了胃口吃。
韩杰给她倒果汁,看她一副心不在焉,小声安慰道:“不要紧的,我不会让他们乱来的。”
这话也没能安慰到魏珊,只随口说,“好,谢谢师兄。”
最后转了一圈停在魏珊面前,魏珊对着酒瓶反应不过来。本来还一直庆幸,众人说转最后一圈就收手,魏珊以为自己不会这么倒霉,前面险逃过几圈,最后一圈还是没逃过。
偏偏几个人也不说让自己唱什么,只是互相眨眼,一副好戏在后头的样子。
魏珊直觉不是什么好事,抑郁了,面对一桌好菜,失了胃口。
走出餐厅,赶到另一家ktv,一路魏珊想着各种理由离开,还没开口,已经进了一间豪华间。
《纤夫的爱》旋律回荡,田甜大方献唱,与小男生一唱一和,眉目传情,很是那么回事。有人起哄让两人牵手唱,田甜笑睨了一眼,风情万种地牵住男生的手,闹得众人吹口哨。
轮到魏珊时,有人提议玩女方躺在地上,男方趴在身上做俯卧撑的游戏,看那暧昧的眼神,这个男方自然指的是韩杰。
魏珊顿时花容失措,摆手不同意。
韩杰制住哄闹,让人换一个。
最后经一致商量,换了一个《猪八戒背媳妇。》
随着戏剧性诙谐的经典音乐响起,韩杰背起魏珊两脚八字,进两步退一步走起踉跄步,硬是绕了包厢一圈。
笑声此起彼伏,间或有人拿相机拍照录影。
魏珊两脚着地后,满脸的汗,韩杰也抹了把汗,让服务生调冷气。
转钟后,魏珊随田甜打道回府,韩杰要送,魏珊以韩杰喝了酒拒绝:“现在到处都在查酒驾,我俩直接坐出租车好了。”
韩杰只得作罢,确实被哥们儿灌了不少,招了出租车,看两人坐进去,招手再见。
车子往前驶去,沿路的繁华尽数后退。魏珊摇了车窗透气,田甜把手机递跟前,“你瞧瞧,你俩可真逗!”
魏珊手挥到一边,懒得看:“你还是删了,我真是丢脸到家。”
田甜不以为然,大家都是成年人,闹着玩不是什么大事,人人都认准平淡是真,把生活过得像苦行曾一样,似水年华的日子还有什么意义。
劝慰道:“这有什么的,我还做过更囧更丑的事呢!趁年轻多出来玩一玩才不枉费青春,你不要放不开,又没让你犯法。”
司机是个中年人,回过头来插话:“年轻人要及时行乐,到了我这年纪就得挣钱养家,哪有玩乐的心思。”
田甜笑了,让魏珊好好听听。
魏珊喝了酒,风一吹酒气上来,头有些晕,干脆关了车窗。魏珊从小到大一直循规蹈矩,标准的乖乖女,还是跟了田甜才逐渐放开,与一堆认识或不认识的人吃饭喝酒唱歌,却一直说不来成人之间的黄色笑话,玩不来成人之间的暧昧游戏。
回了宿舍,两人轻手轻脚洗漱,怕吵到隔壁几间房。
躺进被窝,两人照例要讲几句话。
田甜说:“说真的,你说韩杰怎么样?”
魏珊知道这个时候是表明态度的关键时刻,淡淡回答:“我跟他不熟,不了解。”
田甜拥被坐起身,“他是本地人,是个独生子,家里有几栋房,开的也是名车,条件确实不错。”
岂止不错,对未婚女士而言,是相当诱人的夫婿选择标准。
魏珊不经意说:“确实不错,听说W市人很排斥外地人,婆婆尤其难缠,还好我没准备找个本地人嫁,做不来小媳妇样。”
魏珊是S省云城人,离W市2个小时的车程,W市是S省省会,魏珊是W市念的大学。
田甜是外省人,知道本地人自视其高,在外地人面前总表现出一种毫无道理的优越感。并不否定魏珊的话,躺下身说:“我看他对你还挺上心的。你也没谈男朋友,可以把他作为交往对象处处。”
魏珊平静地说:“不要扯些没边的,根本就不靠谱。不管他如何,我从来没有这种想法,拜托你以后不要再拿我跟他开玩笑,我很不喜欢这样。”
半响,田甜才回话一句“随你”,干脆抓被子笼了头睡。
魏珊心想,你不热吗,到底没开口。
魏珊曾经暗恋过周康。这一点她不得不承认。若不是周康的电话,早就遗忘在历史长河,现在大有一点点淘沙挖掘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