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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双生 ...

  •   连续三日多来,两人一直在比赛着,玥弥也由姗钰的怀抱中换到了郁琼的怀里,再由郁琼那换到姗钰怀中,如此反复着,在将要到达梦回之时,两人终是分出了胜负。

      “看到没有。”郁琼得意一笑。

      “那是玥弥帮你的忙。”到大门前的那一刻,姗钰怀中熟睡着的玥弥忽然醒来一跃而起窜了出去,以至于姗钰输掉了比赛。

      “比赛有时候也是要靠运气的,大男人可别输不起。”郁琼含笑教育。

      “哼。”

      “奚幸他们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便由你来详尽的说说我离开时的那件事吧!”郁琼抱起玥弥进屋。

      “神仙庄吗?”姗钰想了一会道。

      郁琼点点头。

      “为了奚幸?”姗钰为郁琼倒了一杯茶。

      “你们都知道了!”喝了口茶道,玥弥舒服的躺在郁琼的腿上继续着姗钰怀中的事宜--睡觉。

      姗钰看着眯上眼状似舒服的玥弥眼角微抽,闭了闭眼,心中想着,别跟只猫一般见识,才睁眼道:“几年来像粘皮糖似的,想要漠视都难,不过他的身份倒是近来才得知的!如今神仙庄与魔教盟约已解,彼此互不相干。这一任武林盟主已在月前选出,由李梓紊的弟子瑕之玉担任,在当日李梓紊宣布神仙庄自此解散,退出江湖,世上再无神仙庄!”言罢,端起茶喝着。

      木子李的动作倒真是快,“佩服他吗?”郁琼揶揄。

      “偌大的神仙庄,为了陪在奚幸身侧而解散,可真是个傻瓜,他完全可以两不误的!一开始我便是如此作想的,但为了丹凤我想我也会如此,因为丹凤比任何事都重要。”姗钰放下手中的茶,认真道,那清丽之姿绽放如菊的笑。

      “丹凤值得人去珍惜,奚幸也是,你也是!”郁琼轻拍着玥弥,眼神悠远。

      姗钰笑道:“我是否也该说句你也是?”

      郁琼轻笑,胸腔震动。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丹凤人未到声先至。

      “说你值得人珍惜。”姗钰回道。

      “那是当然的,像我这样的人都不值得人珍惜,那世上便没有值得珍惜的人了!”丹凤鼻孔朝天,骄傲无比。

      “你可真是越来越自恋了!”郁琼摁着丹凤的额。

      “可我有本钱。”冷哼一声,“郁琼,那种人甩了应该,十年的青春真是不值得!”丹凤收敛了嬉笑正经八百地道。

      奚幸这时才出了声,但也只是由鼻孔哼出气而已,脸上的微怒自进屋那刻起,便未曾褪去。

      “你们遇到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姗钰边问着,边倒了杯茶递了过去。

      丹凤不客气的接过饮尽,将空杯塞到姗钰的手中,“我们查探到天之云与郁卒二人去了金立分舵,那里与神医谷才两日的路程,我们直接到了金立将天之锦扔到了分舵中,便由金立赶了回来。”言罢,脸色逐渐冷沉,“天之云根本就没有出来,倒是你爹激动的很,拉着我上看下看几十遍,关切了好半天。”

      “我爹没认出来吗?”郁琼好奇地问着,他并不觉得生气,天之云不出来也好,他还害怕丹凤被认出来是假的呢!听到这个消息倒是很高兴,只是爹到了此时还是认不出就有点奇怪了!

      “认出来了,不过是在关切了以后。”丹凤一脸的郁闷。

      郁琼浅笑,这郁闷怕是因为听了一阵的唠叨,觉得肯定是骗过去了,可在沾沾自喜的那刻被一棒子敲醒。

      “我爹好吗?”

      丹凤有些犹犹豫豫地道:“身子还算硬朗,不过老了不少!”

      郁琼淡淡的应了声,爹真是为他担心不少,有这般的儿子真是爹的不幸,却是他的幸运。

      “你不伤心吗?”丹凤诧异地问。

      “既已离开,又何必计较。”郁琼沉静如水,浅笑依旧。

      抬首望向奚幸,吩咐道:“奚幸准备一下,我们去京城。”

      奚幸点头离开。

      “支开他,是为何?”姗钰含笑问道,眸里却是了然。

      “见李梓紊可要带上我。”丹凤盯着郁琼,像猎人盯着猎物般,丝毫不放松!

      “嗤!紧张什么,李梓紊又不是天之云,不会有事的!再则我与他之间有些私事,虽他不曾言明,但我不会泄露,你可明白?”郁琼展颜一笑,宛如清风明月的笑容霎时让四周升起阳光。

      丹凤眼角一瞥,在姗钰先前的位置上坐了下来,“行了!你总有理。”

      “他此刻该是在京城别院。”姗钰提供消息。

      夜的黑雾缓缓拉上,天上的星子黯淡无光,一袭白衣的他更显亮眼,小心的避开守卫进入了别院,脚步落地的那刹那,门无人自开,声音由门内传了出来,彬彬有礼,不过确实是木子李的声音,只不过多了分女子的柔,也多了丝沉稳与疏离。

      “来者是客,请进。”

      郁琼大大方方的往内走去,外间一张桌子上置有茶具,一杯茶还冒着热气,桌后是一具仕女图的屏风,屏风后印出了一位女子的身影来,郁琼不紧不慢地往前,在屏风前停下脚步,“李梓紊?”

      屏风后窜出一人,嬉笑道:“哎呀!是你,稀客呐稀客。”抓起他的发丝,翻了翻,得意道:“那药果然有效,瞧你一头青丝的。”

      郁琼眉眼一弯,笑问:“解散了神仙庄,你胞姐同意了?”眼底却是一片冰冷地寒光。

      木子李嘴角的笑意慢慢退下,放下手,嘟嚷道:“早知今日便不该与你说实话。”

      郁琼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入座,五指交叉相握置于桌上,“千金难买早知道。”摩挲着相握的指,“当初你会告诉我也并非一时兴起。”

      木子李嘴角微抿,望来的眼神虽平淡如风,里面却藏着一丝流转变幻,“如何得出此结论。”

      郁琼报以微笑,不反驳便是承认了并非一时兴起,他放开交握的手,为自己斟了一杯茶,“如这杯茶般,没有人将其注入茶壶中,它是不会自己进去的;无人将其倒入杯中,它也不会自行入杯!你将茶注入了茶壶,望有一日我将壶中之水倾注于杯中,最后由奚幸饮尽,我可说对了?”

      木子李双掌相击,“真不愧是梦回的首领,敏锐的洞察力让我不得不佩服。不错,我告诉你的确是存了这份心思,世上没有不通风的墙,也没有永远的秘密,总有一天我的身份会大白于天下。奚幸若是未从我口中得知,而是从别处听来的,肯定多想,一旦起了头,这线便会越来越长,他呀表面上什么事都没有,其实心里想的深着呢!”木子李无奈地笑着,提到奚幸时不自觉地便柔了语声,眼眸里蔓上软软的笑意来,“而且尽往不好的方向想,待到那时我的千言万语加在一起也不敌你的一句话!”言罢恢复了先前的吊儿郎当,“我这可是在未雨绸缪。”平常一样的望着郁琼,没有一点心思被说透的恼怒,有的只是坦然。

      “你这么做并没有错!”若是发生在他的身上,他不一定会比木子李做的好,“因你对奚幸是认真的,所以我才来此,我不希望你的决定在将来的某日造成对他的伤害。”郁琼说完,喝掉杯中的茶水,“若不是实话,倒不如短痛!”

      木子李笑叹,“还好你不是敌人,不然可真是头疼,来吧!”

      木子李往里间走去,见到郁琼跟了上来才将床铺上的被褥掀开,扔在了一旁。他平躺在上面,手掌放于两侧,缓缓施力往下压,同时身子往里倾,片刻后床板旋转起来,恢复时人已不在。郁琼依样画葫芦,也在须臾间消失于床上。翻转过来后是一条滑坡,滑下来的地方是一间密室,长长的走道没有燃着烛火,而是一颗颗豆大的夜明珠,闪着莹绿的光泽!

      木子李站在滑坡的尽头等待着他,里面除了两人的脚步声与呼吸声外,没有任何。

      木子李在进入了长长的走道后,身上的气息便显得有些沉重起来,周身氤氲着忧伤,前进的每一步步伐都是沉重而缓慢的,他的背挺得直直的,似乎在证明着什么一样。

      郁琼不发一语紧随其后,配合着他的脚步,越是往里走,便越是觉得寒冷,好像置身冰雪之中。不知走了多久,他看到了道路的尽头,那里很亮,几十颗夜明珠悬在尽头的石门上方。木子李按下左侧的凸起,石门缓缓开启,霎时一阵冰冷彻骨的寒风袭来,门后是一间冰窖,四周全是巨大的冰柱,最里面有一张石台,石台之上是一口冰棺,里面可以看到有一个人影!

      木子李指着那张冰棺道:“这里面的人便是家姐。”

      郁琼走了过去,冰棺里面的人沉睡着,如木子李一样的面容,优雅如莲。

      “双生死一人?”郁琼喃喃道。

      “十年前便是如此了,神仙庄的掌舵人历来只能是女子!所以死的人只能是我!”木子李难掩沉痛的说着,其中的故事定然很长,但他没有必要去深究,世上只有一个李梓紊,他可以放心了。

      “她替了你。”如此的女子,能有如此的姐姐,木子李何其幸运;此刻他需要的是倾诉而不是安慰,安慰该是留给他心中之人。

      “对。所以那日起我便是李梓紊,活了十年之久。”低垂的眼睫轻轻颤动,现出一双乌黑清亮的眸来。

      “你不说,没人会知道。”郁琼的目光落于石台之上。

      木子李抚摸着冰棺道:“确实,但有时候秘密藏久了也想要分享,而且现在我想做木子李。”

      “你该让奚幸来此,他也是双生子,而且他是被抛弃的那一个。”郁琼回身往外走,平缓的话语随吐出的气飘散与木子李的耳边。

      木子李停下动作,脸上布满震惊,随后勾唇,一抹冷笑浮上唇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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