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清洛 ...

  •   郁琼会心一笑,想必便是那日令姗钰下定了决心了!那是他们二人之间的秘密,他不便多问,至于别有用心,他已猜测到了几分,思量过后问道:“丹凤何时中的毒?”

      “前年的十一月左右。”姗钰答得很快,几乎连想都没有想便脱口而出了,可见那段时日是多么的值得纪念,时隔两年都未曾忘记一分。

      十一月,那便是距离他与锦见面才过了一个月而已,那时的清洛该是正与锦纠缠不清,既然会问这般的问题看来清洛是动情已深……锦得到如今的对待只能是怪自己了,当初不知珍惜,又怎能期望清洛一如当初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在底线之内都是可以容忍的,可若是过了底线那可就变数丛生了……

      “走吧。”郁琼牵起一边的马儿往林外走去。

      “不等等他们吗?”姗钰依旧望着忽上忽下的人,不曾移动脚步。

      回眸望了眼仍旧在决斗着的二人,笑道:“闹够了自然便会跟上来的。”

      姗钰收回自己的视线与郁琼并行,同时摘下一片树叶往后射去,他相信丹凤与奚幸绝对能够闪过,他绝不会伤了丹凤,所以力道把握的很好,连误伤都已算计好了,这般的力道,就算直接打到人的身上也只会是轻微的擦伤。

      不一会的功夫,身后便传来丹凤的怒吼,“混蛋,等等!”

      衣袂翻飞声骤起,一晃眼的功夫,两人的身前道路便被发丝微乱,胸膛还在剧烈起伏的丹凤所阻;随后而至的是情况差不多的奚幸,他喘着气道:“主人,…去哪?请...让奚幸随侍在侧。”说完平稳着自己的呼吸。

      姗钰不知何时去了丹凤的身旁,拍着他的背为其顺气,一手整理着他微乱的发丝,丹凤毫不留情地拍掉姗钰的手,那声脆响在寂静的林中分外显眼。郁琼浅笑上前为奚幸整理,姗钰侧首感激一笑,又伸出了手,这一回倒是没有遭到丹凤的拒绝。

      四人一起上路赶往神医谷,才不过几日的功夫便到了谷外,已经可以看到那些老树的影子了。最外围的一颗老树下一淡紫身影迎风而立,身姿纤瘦,他站在光下,却犹如立于雪山之巅,浑身散发着一股冷如风雪的凉意。

      待近了一看不由感叹,美!郁琼催着马儿悠悠前行,一边细细打量着清洛,年岁看来不大,却有着沉稳冷然的气质;肌肤似雪,眉目如画,素衣墨发间萦绕间,是一朵如梅的容颜。

      衣角的扯动让他不由侧首望去,丹凤朝着前方努努嘴,郁琼不明就里,眉心微微蹙起,丹凤伸手指向前方,他顺着望去便发现了躺在一旁雪地上昏迷不醒的天之锦。郁琼夹紧马腹,马儿加快了速度,待到了清洛的面前,他翻身下马。

      “郁琼,是吗?”清洛往前几步。

      “是。”

      淡淡的望着地上昏睡的人,清洛道:“交给你可以吗?”

      丹凤牵着马儿走了过来,在郁琼之前开口前便回绝了,“不行,郁琼不可以再去魔教。”

      姗钰与奚幸认同的点头。

      雪缓缓由高空落下,雪片并不大,也不太密,如柳絮随风轻飘。

      清洛凝眸细细的观察着郁琼,浅笑着的白衣之人一派安然,反而是他身侧的三人紧张不已,沉吟片刻后道:“你服用了乌……”

      截住清洛未尽的话,郁琼叹道:“果然是神医。”只是这么瞧着便知道他服用了乌石,若是让他说了出来,徒添麻烦。瞥了眼天之锦,笑道:“春寒料峭,不怕他受凉吗?”

      “若是你不能带走他,他便会受凉!”清洛语声平缓,如流水潺潺般陈述着失态的发展,不为所动。

      郁琼笑意渐深,果真是个有趣的人明知道他避而不谈便以此相胁。

      “郁琼别心软。”丹凤抓住他的胳膊警告着。

      “若实在是不忍心便交给我们,你决不可亲去。”姗钰一字一词分量十足,清丽之姿布满寒霜。

      不用看他也知道奚幸定然是站在他们这条阵线上的,郁琼摇首一叹,颇为哀怨,“我有这么蠢吗?”刚出了坑便自己又跳下去?

      “有。”回答他的是异口同声的大合奏,三人一本正经的望着郁琼。

      “决定了吗?”清洛插嘴问着,丝丝缕缕的忧色由那双黑黝黝的眸中流泻而出。

      丹凤挡在郁琼的身前,“我会送他回魔教的,至此两清。”

      “不,我欠你们一次。”拱手一礼后,只见清洛身形一晃,已化为一道迅猛的紫光掠离,远远飘落在高耸的壁垒之前。

      “他还是未曾明白?”眼见清洛的离开,郁琼忍不住问道。

      清洛一顿,继而展开身形,几个起落,翩若惊鸿,那点紫色便由众人的眼前消失了。

      那微微停顿的一下便可知晓——有情!先动情之人注定心伤……

      “不是不会武吗?”奚幸喃喃道。

      郁琼扶起天之锦,回着奚幸,“传言不可尽信。”奚幸忙上前接过天之锦,郁琼凑近他的耳边小声地说着,“传言李梓紊是位绝代佳人。”

      奚幸脸瞬间染上红霞,嗔怒道:“主人!”

      “哎呀!郁琼怎么可以调戏小奚幸,小心那谁来找你麻烦。”丹凤招招手,戏谑道。

      奚幸脸更红了,脑袋乱成一片,不由口无遮拦道:“姗钰,管好你的小娘子!”

      丹凤脸一板,“你可真够胆!”

      姗钰站在一旁笑意盎然,显然被奚幸的话取悦了。

      郁琼火上浇油道:“儿大不中留呐!丹凤嫁人怎么也没有通知我这个做……”

      突入而来的掌风打断他的调侃,早已做好防备的郁琼往后急退,奚幸更是直接将天之锦扔到地上迎了上去,两人又缠斗在一起了;郁琼淡笑,很是高兴,很久都不曾这么放松过了!

      姗钰将天之锦甩上马背,牵着马儿到郁琼身边,见到他脸上的那抹淡笑,三分释然,三分喜悦,三分放松,却又有一分忧色,拍着他的肩道:“在我们身边留下,每日可以这样。”他的眼望着缠斗的二人。

      “本就决定要留下了,卖身契都签了,想跑都难!”郁琼说完朝着缠斗的二人喊道:“开工了!”

      两人默契十足,同时停手提气而至。

      “奚幸给丹凤装扮一下。”

      “主人,不是我去吗?”奚幸忙道。

      郁琼别有深意的望着丹凤,“丹凤比较容易脱身。”

      丹凤噙着一抹了然的笑,勾住奚幸的脖子,“你与姗钰先行一步,我们随后便到。”

      郁琼颔首。

      二人上马驮着天之锦渐行渐远。

      待看不到俩人的身影后,郁琼与姗钰才上马慢悠悠地上路。

      “这回是真舍得了?”姗钰问的不经意。

      郁琼忖度片刻才道:“不舍又能如何?”勾唇一笑,“情爱这东西心死亦是放不开的。”

      姗钰伸手握住迎面飞来的雪花,掌心由微冷逐渐深温,“都说哀莫大于心死。”

      郁琼深呼一口气道:“此刻我都不明白自己的心了,也许是看淡了吧!他成亲了,我并未伤心。我爱之人已归尘土,相似毕竟不是,许是有情,却也只是替代吧!”这样想便好,不要去深究这其中的真意;不论午夜梦回时脑海里盘踞不散的身影又是谁,只要想着已归尘土便好!

      细小的飞雪缓缓落于他的唇上,轻轻的亲吻着他粉白粉白的唇瓣,慢慢地融为一体,温柔地雪水,佳酿般的味道。

      “既已归来,这担子便还是由你来担着吧!”姗钰适可而止,不再专注于那个问题,情之所钟,身不由人,心不由己,他很明白其中之意。心死亦放不开,又怎会是替身?自欺欺人若是能够让他好受些,便由着他了,爱至成伤可不比一般地伤……

      即使尝遍辛酸的滋味,也无法融为一体,纵使在温情地更深处,安抚也只能带来痛楚;我已不再依恋着梦境,虽有过踌躇不决,但终是下定了决心一步步走向残酷的黎明。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而天之云在这个江湖之中,他能避免便还是避免的好。

      “你比我合适,而且这江湖纷扰我不愿涉足,愿为闲人。”扬鞭拍打马儿,快速疾驰,话音在风雪中飘散。

      姗钰紧随其后,传音道:“暂代。”

      郁琼同样传音回道:“随你!比比谁先到如何?”

      “现下你可是比我老了十岁,定然是我赢无疑。”姗钰平平稳稳地说着,却让人有种轻佻逗弄之感。

      “吁!”郁琼勒住马而,停在了道路中央,“年岁不成问题,要知道姜可都是老的辣。”郁琼豪爽放言。

      姗钰纵声大笑,“好!那便瞧瞧未老先衰的你如何赢过我。”

      郁琼摇头晃脑惋惜叹道:“真是近丹凤者丹凤矣!”

      姗钰脸微红,扬鞭先走一步。

      郁琼装模作样大喊,“犯规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