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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十五章(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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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白流苏把莫沫和冰剑请到中厅。
“喝杯茶,慢慢说。”白流苏把茶递到莫沫手中,自己在她身边坐下。“你可以随便说,因为我已经记起以前的事情了。”
“那真是太好了!”莫沫由衷地说,“姐姐,你要小心秦俊奇。”
“他?他对你不好吗?对了,你怎么会跑来找我呢?”
莫沫摇摇头 ,用手拭掉眼角溢出的泪水。
“他……要用姐姐来威胁和报复公子。姐姐你一定要当心啊!”
白流苏想起前几天他来送请帖时的举动,再联系莫沫所说的话,可以肯定他的报复应该就设在那场订婚宴上。
“你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才跑出来的?那他发现你没有?他有没有伤害你?”白流苏一边察看她是否受伤一边担忧地询问。
莫沫没想到姐姐在听到自己会有危险时第一个想到的居然还是别人的安危,她感动了,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
“莫沫,你怎么又哭了?真是个/爱哭鬼。”白流苏温柔地笑了。
“我……姐姐……”莫沫泣不成声。
白流苏不介意地笑笑。“我明白。我都明白。你没做任何对不起我和姥姥的事。姥姥的死已经是过去,你追求自己所爱没有错。别再有负担。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心地住下来,乖乖养胎。我会找何苦,颖青他们来保护你。我们陪你一起等待小宝贝的到来。”
“是啊!莫小姐,孕妇不应情绪太过激动。”冰剑从旁提醒。
“对了,冰剑。你们的房子是不是大一些?可不可以……”白流苏不好意思地问。
“没问题。你们都搬来我家住吧!反正房间很多,而且,我也好方便照顾莫小姐。”冰剑大方地说。
白流苏开心地说:“那就谢谢了!”
“没关系。反正小至很喜欢热闹的!”
“你呀!三句不离小娇妻,真是‘气管炎’。”白流苏打趣他。
冰剑倒不以为然。
秦俊奇和何如在书房里温存了一番才想起莫沫。
“小姐呢?”秦俊奇坐在餐桌前问。
“小姐上午在阳台上晒了会儿太阳,说是乏了,要睡会儿。我扶小姐上床躺好就出来了。”贝蒂小声地回报。
“嗯!”秦俊奇点点头。“去叫小姐下楼吃饭!”
“是。”贝蒂答应,上楼去叫人。
“秦大哥,好饿哦!”何如撒娇地对秦俊奇说。
秦俊奇无奈,谁叫她还有利用价值呢?他对大厨说:“何小姐既然饿了,那就开席吧!”
“是。”大厨躬身退进厨房吩咐开席。
新鲜的芝士牛排,美味的海鲜酱……何如开心地进餐,一点儿不在意公馆的女主人还未下楼。
“不好了!小姐不见了!”贝蒂慌慌张张地从二楼跑下来。
“怎么回事?”秦俊奇停止进餐,喝问。
“我上楼去叫小姐,一推开门,发现被褥摊开着,可小姐不见了。”
秦俊奇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故作镇静地盘问:“今天上午有谁打来电话给小姐吗,或是见过小姐吗?”
“没有。只是有人寄了一个邮件给小姐。”贝蒂战战兢兢地回话。
“邮了什么东西?”
“一张空白纸条。”
“纸条呢?”
“不见了。可能是小姐带走了。”
“莫沫姐姐越来越有意思了。居然玩起神秘来了。说不定是某位男士因为爱慕她而寄来的。她可真是受欢迎啊!”何如冷嘲热讽地说。她的用意在于分散秦俊奇对莫沫的注意力,以期取代她的地位。
贝蒂一直都看不惯这位刁蛮的何小姐,现在又听她诬赖小姐,忍不住回嘴道:“小姐才不是你那样的人!”
“啪”一巴掌扇在贝蒂脸上。何如愤怒地说:“放肆!一个臭丫头也敢顶撞我?”
贝蒂脸上吃痛,泪水盈满眼眶。
“好了!你下去吧!以后不许对何小姐不敬。“秦俊奇发话。如果让何如这么闹下去,贝蒂还不知道会吃多少苦头。
“是。”贝蒂捂着脸跑开了。
何如不满地纠缠起来。“俊奇,你怎么可以这么便宜她啊!”
“好啦!好啦!你该回何氏了!来,我送你!”秦俊奇连哄带骗地送她出门。
莫沫被送到夏至家严密保护起来。白流苏也向剧组告假回来陪她待产。何如那边因为白流苏提前致电给滟舞要他们小心防范,所以何如虽然顺利进入别墅,但是始终找不到接近何必的机会。这一点让她很是懊恼!
“真是气死我了!“何如将小皮包甩在桌上,气急败坏地坐在椅子上。
秦俊奇假意关怀地问:“怎么了?亲爱的?”
“所有关于何必的一切工作都由滟舞经手。我根本插不上手。我怀疑他们是否已经知道了你的计划,故意防着我呢!”何如分析。
“不可能啊!我们的计划绝不可能泄露给外人啊!”
“哼!说不定是你那个宝贝莫沫搞的鬼。”何如没好气地说。
她这么一提,秦俊奇连日来的疑惑一下子全都解开了。莫沫的失踪根本就是她向白流苏报信的讯号。都怪自己太自负了,也太大意了。只专心于布置埋伏,而忽略了细小的细节。
“你说的没错。”秦俊奇喝了一口咖啡,轻蔑地说,“不过,即使知道了计划又怎样?我仍然会让他们陷入我的罗网。”
“你马上回去,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成功地完成任务。”他对何如吩咐。
何如听话地点头。
“可是,你要去找莫沫吗?”
“不。背叛我的人只有一个下场。死——”
秦俊奇喝尽杯中的咖啡,起身走到窗边,目光决绝地望向远方。
“那就好!”何如偎在他怀中小声说。
秦俊奇反手搂住她的腰,大力地搂着她,像在发泄他的愤怒一样。
4.
“莫沫,在这里住着还习惯吗?”夏至刚刚结束一个阶段性的写作,出来透透风。
莫沫笑着点头,道:“很好!只是有点闷。”
“你真温顺!流苏还是不让你出门吗?”
“是啊!姐姐怕我出事。”
“那……要不要我带你出去逛逛?”夏至提议。
“好啊!”莫沫欢欣鼓舞地说。可是,刚说完脸色又沉了回去。“还是算了吧!我怕姐姐会不高兴。”
“没关系!我们就到楼下的花园里走走。我听冰剑说适量的运动有助于生产。顺便我们也等流苏回来嘛!”
“好吧!”
夏至扶着莫沫在楼下走走转转,呼吸了下新鲜空气。莫沫整个人都活了过来。她留心着周围的小区景色。来的时候太仓促,未及多看。现在看来真是美不胜收!
虽然是冬季,但是落雪压青松的景象也是很美的。
“好美啊!”莫沫情不自禁地感叹。
夏至扶着她走到一排长椅处对她说:“我们就在这里等流苏吧!”说完一挥手,椅子上多了两个棉垫。
莫沫坐下来,有些困乏地闭目养神。
“莫沫,莫沫——”秦俊奇的呼声传入她的耳膜。
莫沫以为自己太过紧张了,她闭紧了眼睛设法让自己什么也不去想。可是呼声越来越急,越来越近,像可怕的诅咒般缠绕着她。
“莫沫,莫沫——”声音阴冷,凄厉。
莫沫再也受不了了。她抱住头,“啊——”地大叫起来。
“莫沫,你怎么了?”夏至慌张地问。
莫沫只是蜷缩成一团,一个劲儿地摇头。
看她痛苦的样子,夏至想也不想地探手点在她的太阳穴上,希冀可以帮她解除痛苦。秦俊奇幽灵般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以为你能帮到她吗?”
“是谁?你是谁?”夏至怒问。
“你真不是一般的多事!六年前的教训你还没吸取吗?”
经他一语,夏至的脑袋忽然像炸开了一般,疼痛难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步步进逼。
夏至竭力克制自己的头痛想要看清来人。
“怎么样?天魔传音的滋味如何?”秦俊奇越过夏至朝莫沫走过去。“莫沫,我对你不够好吗?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不要!你不要过来!”莫沫惊恐地瑟缩着。
“别这样嘛!乖,跟我回家。”秦俊奇怪笑地伸出手抚摸莫沫满是泪痕的脸庞。
夏至眼见秦俊奇向莫沫伸出魔爪却苦于无计可施。
秦俊奇抓准时间反手抓住了她。莫沫见到他突然睁眼本来很惊喜可是现在他却像对待犯人那样对待自己,她不解地看着他:“秦大哥,你……”
“对不起了,莫沫。知道你善良,只好借用你了。”说完一把把她丢给早已站在他身后的打手们。
夏至眼见莫沫被抓,急忙跑上去解救。“莫沫,你们放开莫沫。”
“多事精。”秦俊奇厌烦地挥手。打手中的一个人举起木棒对准夏至的头“梆”地敲了下去。夏至“啊”的一声倒地,顿时血流如注。
莫沫抵死反抗,秦俊奇却抓住她不放。
“放开莫沫!”白流苏从外面回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大声喝止他。
秦俊奇乍见白流苏,手一松,莫沫滑落在地。他轻轻一笑,走到白流苏面前说:“可以。你必须跟我走。”
“妄想!”夏至在他背后发动进攻。
秦俊奇毫不在意地挥开,目不转睛地盯着白流苏。“三天后,我的订婚典礼需要新娘,是你还是莫沫,你自己选择。”
“姐姐,不要……”莫沫痛苦呻吟。
白流苏不忍她再受罪,点头答应。“好!我跟你走。”
“很好,请吧!”秦俊奇得意地说。
“流苏别去。”夏至试图抗争。她食指微曲,集中意念催动出强大的攻势,向秦俊奇发出竭力一击。
然而,这对秦俊奇的伤害不过是九牛一毛。他的左臂划伤,黑色的黏稠物流泻出来,白流苏惊住了!她说不出那是怎样恶心的东西。
秦俊奇气愤已极,反手抵抗之时发出强力一击,夏至被劲风打倒在地。他仍未解气,想要除之而后快。
“住手!”白流苏出言阻止。“我跟你走。你不许伤害他们任何一个。”
“好!就等到宴会过后再收拾你们!”
秦俊奇强制地拽住白流苏的胳膊拉着她离开。
正在他志得意满之时,脑后一阵冷风吹过。接下来,一股锥心之痛向他侵袭。他痛苦地嘶吼。“是谁?”
“放开我姐姐!”小尹突然出现。
“臭小鬼!”秦俊奇诅咒着向后脑探去,一枚兰花形金钗正插在上面。他心里一惊,那是历代魔君的弱点,也可以说是修炼魔功的法门。当年,父王的侍妾兰姬就是因为不小心触犯了父王的禁忌而被父王吞噬。这个小鬼怎么会一下子便找准了位置?
秦俊奇愤怒了,他双手合十,升起一股强大的劲力快速向小尹击去,小尹的身体在劲风中摇摆,白流苏只来得及看清他最后的一丝浅笑,他便倒在地上。
“不——”白流苏奋力挣开秦俊奇的手,向着小尹狂奔。
“不要,不要离开我!”白流苏抱住他哭泣。
小尹费力地撑开眼皮,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姐姐,前世欠你……你的情,我……我终于还了。”
“别说话。我叫冰剑来医你。”白流苏说着掏出手机。
小尹只是淡淡一笑,拉住她的手。“没用的,我……不行了。”
“不许胡说!我不准你这么说!你会没事的。”
“姐姐,你……能再……叫……叫我一声俊峰吗?”小尹虚弱地要求。
“好!俊峰,俊峰,俊峰。”
“流苏,如……如果回……回到从前该有……多……多好!”
“好。我陪你回去,我们再到荷花池边跳舞!我还有很多新的舞步没教给你呢!”
小尹微笑着摇头。“一切都……太迟了!我……太累了,想……睡了。”
“不行。我不准你睡!”白流苏捧住他的头大声命令。“我们还要一起去旅行。你还要登上维也纳的音乐舞台!你怎么可以睡?”
“可是,娘亲……她……她…等我很久了!”小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对……不起了,姐姐。我……要走了。你要……小……小心……金……恩。”
小尹头一歪,过去了。
他的身体恢复了本来的面貌。宽松的长袍下,娇弱如女子般的身体上有余温。那一头飘逸的黑法中隐约有几撮竟然是蓝色的。那正是他母亲的象征。
“俊峰——”白流苏向着天空大喊。
天下起了雪,小尹的尸体在美丽的雪花中化为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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